劉佳推了我一把嗔道：“說真話你不愛聽嗎？”

    我笑道：“愛聽。你繼續(xù)說，那對方有幾個人?。俊?br/>
    劉佳道：“現(xiàn)在我們知道的，對方有達小辮、施進，還有那個小女孩苗苗，那個黑人叫博金，那個白人叫詹姆斯，這些你都見過了，還有一個韓國人叫樸春，一個伊朗人叫阿巴斯，這兩個你沒見過，還有――”

    我揮手制止她道：“好了好了，別說的，我知道了，就是說敵人很強大，而且是國際化集團。那對晶變你們研究出什么了嗎？”

    劉佳又推了我一把后道：“晶變時按七色譜分等級的，赤橙黃綠青藍紫，每遞升一個等級，行動速度就更快，力量更大，異能更強。晶變的等級和虛擬人身上晶的含量高低有關(guān)，之前和你說過，晶是支持整個虛擬世界運行的能量體，它存在于整個虛擬世界之中，分散在虛擬世界的所有物體和虛擬人物身上。”

    我抬頭問：“你不是說我身上晶含量很高嗎，怎么我才只有橙色？比他們遜多了！”

    劉佳道：“你的晶含量是很高，甚至比紫色晶變?nèi)说木Ш窟€要高，只是現(xiàn)在還沒有完全爆發(fā)出來，可能還是需要外界的刺激才能逐步提高，這個我們還沒有研究出來。”

    我伸手摟住她對著她的面頰出其不意地吻了一下道：“放心吧，你老公我是最厲害的，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劉佳紅著臉要推開我，我借勢摟著她就躺在了地上，對著她一陣熱吻，她在我懷中嬌喘著，眼神迷離，不由自主地抱緊了我，雙唇和舌尖回應(yīng)著我。

    良久，我們才分開。我雙手架在腦后仰躺在地上，她側(cè)躺在我的身邊依偎著我，頭伏在我的胸膛上。

    她用軟軟的聲音問：“你真的不在乎自己是虛擬的？”

    我看著滿天的彩霞嘆息了一聲道：“其實昨晚我想了很久這個問題，什么是真實，什么是虛幻？相對于不斷流逝的時間，相對于時刻無常的生命，又有什么是真實的呢？有什么是我們可以去依靠，可以去抓住的呢？所以真實和虛幻對我而言，并沒有什么區(qū)別，都是一樣的?！?br/>
    劉佳緩緩地道：“其實我現(xiàn)在很茫然，我們完全失去了和真實世界的聯(lián)系，不知道那里現(xiàn)在是怎么一個情況，不知道我們是不是還回得去。也許下一秒鐘，這個世界就會徹底消失，而我也會和你們一樣，徹底消失?！?br/>
    我側(cè)頭對她道：“這就是你愛上我的原因嗎？”

    她道：“也許是吧，人在茫然無措，感到孤獨無助的時候，總是會做出一些非理性的事情來，會被一些錯亂的情感控制?！?br/>
    我笑道：“你的意思是你精神失常了，和宇文及格一樣？”

    劉佳坐起來道：“宇文及格并沒有發(fā)瘋，他只是覺醒了。也許，他就是那個被意識連體的黑客，所以對方才會傾盡全力搶走他。現(xiàn)在這片時區(qū)已經(jīng)完全不受我們控制了，我們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br/>
    我跟著坐起來問：“現(xiàn)在我們這個世界到底處在一個什么狀態(tài)中呢？”

    劉佳道：“現(xiàn)在的情況是，這個世界絕大部分虛擬人，還是在按照事先設(shè)定的程序展開每天的生活，絕大部分事件也是按原有的歷史事件在進行，但有一些產(chǎn)生晶變的虛擬人，就和你一樣，已經(jīng)在自行其事，而且你們的行為又產(chǎn)生了蝴蝶效應(yīng)，改變了周圍原本應(yīng)該發(fā)生的事件。這些改變對原本程序設(shè)定事件的影響有大有小，遇到這種變化的虛擬人，憑著人類給他們設(shè)定的那些思維模式和情感模式在做出相應(yīng)的心理活動和言語行為。雖然情況非常混亂和復(fù)雜，但整個虛擬世界的運行還沒有到崩潰的地步，只是和原本的歷史記錄產(chǎn)生了偏差，要想完全修復(fù)應(yīng)該是做不到了，只有徹底清理這片時區(qū)，重新啟動?！?br/>
    我疑惑地問：“就像重建施進和達小辮一樣，重建一個我嗎？”

    劉佳點點頭道：“是的，所有的人物都會被重建，所有的事件也會按歷史記錄重新展開。”

    我問：“那重建后的我和現(xiàn)在的我一樣嗎？我還是現(xiàn)在的我嗎？”

    劉佳搖搖頭道：“不一樣了，你不會再有現(xiàn)在發(fā)生的這些事情的記憶，你會變成本來應(yīng)該有的樣子，就是真實世界里那個柯北年輕時的翻版，你會按照他的過去，走一遍相同的道路，還原一遍相同的生活經(jīng)歷。就像你去見過的被重建的施進一樣，他不會有自己殺人和自殺的記憶，也不會有相應(yīng)的情感和心理活動，也就是說，他和已經(jīng)晶變了那個施進，雖然外貌一模一樣，但其實是兩個人了?！?br/>
    我沉思了片刻道：“這真是個搞不懂的問題，到底什么才是我呢？我的記憶，我的情感，我的思維，我的自我意識，如果這些都是你們給我的，是可以被設(shè)定和重建，可以改來改去的，那我還剩下什么？什么才是我存在的證明？”

    劉佳看看我道：“你別瞎想了，小心腦子短路?！?br/>
    我呵呵一笑道：“是啊，想這些有啥用呢！說不定下一秒，我就被徹底清除了，我就沒有了。而你也回不去了，和我一起消失。人生無常，生生死死轉(zhuǎn)瞬即逝，又有什么意義可言，不如瀟灑走一回吧?！?br/>
    說完我一把摟住劉佳，一邊親吻她，一邊激烈地?fù)崦耐w。她有些慌亂地對我耳語道：“你不是想在這里做吧？”

    我道：“不行嗎？”

    劉佳推開我道：“不行，這里經(jīng)常有小孩子來玩的?！?br/>
    我松開她道：“嗯，有道理。走，開房去。”

    我們手拉手離開了夢墳，在附近的街上找了一家賓館，進去開了房。從賓館房間的落地大窗戶中，可以俯視看到那個廢棄的小溜冰場，它在夕陽的余暉中安靜地躺著，野草青青，荒蕪一片，有一種說不出的頹廢的美。

    我們赤身抱在一起，她一次次要我再來，和她再來。

    仿佛這地老天荒的愛，是我們唯一可以抓住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