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行聞言吃了一驚:“什么?槍是她放的?”
趙雨生點頭:“對啊,當時孫小敏喊那些人住手,但是我已經(jīng)爬不起來了。那些人就說時間差不多了,該走了。她從自己的房間里拿了那把長槍,放到了客廳桌子上?!?br/>
“放到桌子上,就沒了嗎?”江子行很是關(guān)心,畢竟那槍上的靈異力量可不小。
趙雨生回憶道:“還說了一句話,好像是什么…鬼來即殺?!?br/>
鬼來即殺!
四個字在江子行的腦海里打了個轉(zhuǎn)兒,這是什么意思?下命令嗎?
“話是對槍說的!”趙雨生補充道。
江子行心頭劇震:“那其他人有碰過那把槍嗎?”
趙雨生搖頭:“沒有,當時他們都出門,在門外等著了?!?br/>
江子行低頭思索,這槍上的靈異力量是錯不了的,趙雨生也沒理由騙自己,看來,這股靈異力量是來自孫小敏的!
這么一想,之前在學(xué)校里,鬼爪鬼和安靜鬼出現(xiàn)的時候,孫小敏像是總能提前知道一樣。
兩件事聯(lián)系到一起,那就說明,孫小敏的身體里,也吸收了一只厲鬼!
長槍放置在桌子上,還留下了一句“鬼來即殺”,目的是什么呢?難道是…
江子行又想起了孫小敏居住的小區(qū),偏遠樓棟上的那兩只厲鬼。
是為了保護趙雨生!
而自己的身體里吸收著鐵鏈鬼,又恰好自己當時開啟靈異狀態(tài)靠近的趙雨生,所以長槍直接將自己視為厲鬼,從而襲擊自己。
江子行越想越心驚,沒想到孫小敏隨隨便便的一句話,竟然能重傷自己,甚至差點讓自己喪命!
她竟然這么強!她…真的需要自己去救嗎?
趙雨生見江子行一個人在那里愁眉不展,以為他還是在為孫小敏離開的事而難過,便說道:“其實在學(xué)校的時候,孫小敏就和我說過…”
“說過什么?”
“當時我看她一副淡定自若的樣子,就問她是不是有辦法解決那只厲鬼,如果能解決的話就一起去幫忙救人。她只是說,人和人是不一樣的,有的人,救不了,有的人,沒必要救。”趙雨生如實說道。
江子行喃喃自語,重復(fù)著孫小敏的話:“有的人救不了,有的人沒必要救…”
趙雨生繼續(xù)勸慰道:“也許她早就知道了會有人來找她…”
江子行將紙條又塞回了鈴鐺里,然后將鈴鐺小心翼翼地收進了自己的錢包,躺回到了床上:“兄弟,有吃的嗎?我餓了?!?br/>
“有!你要吃什么?等一下,我去問問醫(yī)生,看看你現(xiàn)在能吃些啥,等我!”趙雨生連忙跑出了病房,尋找醫(yī)生去了。
江子行抓起自己的手機,又打開了通訊錄,翻到了魏光的手機號碼。
他也知道趙雨生是好意,畢竟現(xiàn)在孫小敏身上的謎團太多了,而且來找她的那些人身份不明,自己完全沒必要去蹚這趟渾水。
可是在他做了那個奇怪的夢之后,再加上知道了孫小敏的心意,他做不到袖手旁觀。
不論怎么樣,自己一定要找到她!
電話給魏光撥了過去,這次連提示的忙音都沒有,直接就是沒有撥通。
江子行掛斷電話,他知道,魏光一定是遇上麻煩了。
想起他臨走時提到的高架橋,算算時間,已經(jīng)三天過去了,還是沒有任何消息,江子行坐不住了。
上網(wǎng)搜索相關(guān)資料,關(guān)于高架橋的消息比之前多了很多,看樣子,已經(jīng)有一種瞞不下去的架勢了!
江子行飛快地翻閱著,大多數(shù)都是一些沒用的消息,以及更多車主的抱怨,有用的消息少之又少,讓人越看越心煩。
忽然,一個視頻被翻了出來,是一個現(xiàn)場拍攝視頻,點擊量不高,才不過幾百,江子行還是直接點了進去。
視頻的開頭,鏡頭一直不停地搖晃,似乎拍攝者在奔跑,大約過了十來秒左右,鏡頭才終于穩(wěn)定了下來,此時拍攝者所站的位置距離高架橋大約兩公里左右,已經(jīng)足夠安全了。
高架橋上,黑霧濃得如墨一般,完全看不見里面發(fā)生了什么,很快,短短幾十秒的視頻就在這晃動的拍攝中結(jié)束了。
江子行嘆了口氣,這段視頻全程沒有聲音,就連一開始拍攝者奔跑的聲音都沒聽到,顯然是做過禁音處理的,怪不得無人問津。
江子行望著重播的按鍵,直接開啟了靈異狀態(tài),血紅雙眼睜開,然后點了一下重播。
開頭的數(shù)十秒直接跳過,等到畫面拍到高架橋的時候,江子行這才將倍速調(diào)成了0.5,慢放觀看。
剛剛正常播放下,黑霧似乎是靜止不動的,現(xiàn)在慢放之后,江子行才發(fā)現(xiàn),黑霧一直在不斷地翻涌著,大有一股自南向北的移動趨勢。
而且黑霧的范圍也早已不是最初的幾百米,現(xiàn)在怕是已經(jīng)接近一公里了!
突然,江子行眼角一掃,連忙按下了暫停鍵,湊近細看,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黑霧之中,竟然有數(shù)十個黑影一閃而過,速度非???,幾乎是一瞬而過,要不是江子行有血紅雙眼,只怕也看不清這些黑影的動作。
數(shù)十個黑影,這還是拍攝到的,那沒拍到的…難道那黑霧里厲鬼成群不成?
江子行的呼吸忍不住都粗重了起來,真要是那樣的話,別說魏光,只怕整個安市都難?!?br/>
想到這里,江子行坐不住了,他連忙起身穿衣,這一動,沒注意又牽扯到了傷口,劇痛再次襲來。
身上有傷,行動多少有點受損。
“兄弟…我給你帶了雞湯,醫(yī)生說這個最補身子…哎,你起來干什么?”趙雨生恰好從門外進來。
江子行迎過去,接過趙雨生的雞湯,直接一飲而盡:“嗯,味道不錯,你回家等我消息吧?!?br/>
“雞湯…你不燙嗎?”趙雨生看傻了眼…
來到大街上,江子行隨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坐了上去:“師父,城西高架橋,就去最近的入口就行?!?br/>
“什么?城西高架橋?不去不去,小伙子你換輛車吧!”司機一聽位置,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我又不是不給你錢…”江子行鬧不明白了。
司機小聲說道:“小伙子你不知道,那邊的高架橋被封了,橋上說是有什么黑霧,死了老多人了!”
江子行聞言一動,追問道:“哦?師傅你知道得不少?。〗o說說,我還真不知道這些消息?!?br/>
司機見江子行愣頭愣腦的樣子,不禁起了賣弄的心思:“你是不知道,現(xiàn)在警察把那些路都給封起來了!許出不許進,可是呢?根本就沒人能出來!”
“倒是經(jīng)常有一些尸體從高架橋上被扔出來,扔出來的時候,那尸體都成了干尸了!一層骨頭蒙著一層皮,哪還能活??!”
“現(xiàn)在都在傳呢!說那黑霧里有鬼,誰敢去?。 彼緳C師傅仿佛親眼所見,說得眉飛色舞的。
江子行點了點頭:“行,那我知道了,謝謝師傅?。 闭f著就要下車。
“哎,小伙子,你要去別的地不?別的地方我能送你去??!”司機不想錯過這單生意,連忙喊道。
……
西城高架橋,一輛黃色的出租車在距離高架橋一公里的地方緩緩?fù)A讼聛恚緳C像看神經(jīng)病一樣地看著江子行掃碼付錢,等他下車之后,直接方向盤打滿,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溜之大吉。
江子行苦笑著搖搖頭,自己又何嘗想來?可是現(xiàn)在要想找到孫小敏,除了閻羅殿之外,他已經(jīng)想不到別的辦法了。
江子行向著高架橋的方向緩緩走去,還沒走出百來米,就被一輛警車給攔了下來。
“前方封鎖,請市民朋友繞道而行!”
江子行停住了腳步:“我有事,要去高架橋上!”
警車里伸出了一個光頭腦袋,性情有些暴躁:“封鎖了!封鎖了!聽不懂嗎?回去!”
“不是,我朋友在高架橋上面,魏光。”江子行搬出了魏光的名號。
光頭警察有些不耐煩了:“什么魏光魏亮的?走走走!去別的地方玩去!”
江子行哭笑不得,這還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閻羅殿,鬼差!警察同志你知道嗎?實在不行你讓我和王局通電話,我打個電話就一準能進去了!”江子行沒別的辦法,只能再次搬出了閻羅殿的名頭。
光頭警察愣了一下,撂下一句“等著”后,便縮回了車里,看樣子是聯(lián)系領(lǐng)導(dǎo)去了。
沒一會兒功夫,光頭又伸了出來,已經(jīng)換了一副笑臉:“啊,不好意思,小伙子你可以進去,但是…要當心啊!”
江子行不知道是哪個關(guān)鍵詞起了作用,充當了他這次的通行證,不過沒關(guān)系,能進去就好。
揮手和光頭警察致意之后,便向著高架橋再次走去,警察從旁邊先行開過,似乎是給江子行“放行”去了。
果然,一路暢通無阻,江子行直接走到了高架橋下,來到了一處入口。
黑霧只在高架橋上翻涌,甚至都沒有蔓延到出入口,顯然,還沒有下來的打算,這也算是一個好消息了。
江子行深吸了一口氣,抬腿就要向高架橋上走去。
“咻!”
一個人影從黑霧里面被拋了出來,朝著江子行迎面就砸了過來,好在他反應(yīng)迅速,側(cè)身讓開了。
人影摔到了他的面前,落地“咯嘣”一聲,砸了個支離破碎。
竟是一具尸體!一具被吸干了血肉,只剩了一層人皮包裹著骨頭的干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