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大臣其實看到的,只是董卓在輦車上自言自語,緊接著便是北掖門那里發(fā)生了變故。隨即李肅刺殺董卓,最后呂布陡然出場,一戟干凈利落除掉了董卓。
這些變故,嚴格來說,不過幾息時間。直至天翻地覆時,眾人仍舊尚未反應(yīng)過來。
“太師!”
未央宮前,最先反應(yīng)過來的竟然是田儀。看到董卓倒在血泊當中,面色惶怖的田儀立刻撲在董卓尸體上,痛慟悲嚎不已。
“閃開!”李肅一腳踢開瘦弱的田儀,手起劍落,將董卓碩大的人頭割了下來。
寒門出身的田儀深受董卓之恩,此刻怒不可遏,竟也有了決死之心,手指呂布罵道:“庸狗膽敢如此!忘恩負義!你這個無恥小”
正處在誅除董卓不敢置信與狂喜興奮當中的呂布,聞聽田儀竟敢如此辱罵自己,當即揮舞起手中染血的方天畫戟,便打算將田儀就地處決。
然而,就在這一瞬,一個威惱的聲音陡然在呂布耳旁炸響:“住手!”呂布聞言愈加羞惱,他本不愿回頭,打算殺死田儀之后再找那個不知好歹的家伙算賬??删驮谒^續(xù)揮戟的一剎那,他陡然感到一股冰寒的殺機陡然從他背后升起。幾乎是下意識地,呂布立時轉(zhuǎn)變了揮舞
方天畫戟的軌跡。
‘?!囊宦?,戟尖磕飛弩箭的聲音清晰可聞。呂布這一瞬更是寒毛陡炸,全身的肌肉立時緊繃進入搏殺狀態(tài)。隨即,當他看清身后偷襲之人時,更加怒發(fā)沖冠:“何咸狗賊,本中郎邀你共誅董賊之時,你閉門不見。此時董賊已除,你竟還敢在此耀武揚
威!”
然而,何咸卻連搭理呂布的心思都沒有,他只是收起了袖中的弩箭,上前扶起了田儀道:“田主簿,事已至此,不必太多悲慟。董卓活著,畢竟禍亂關(guān)中、釀成一場天下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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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儀猶如傀儡般被何咸扶起,終于聽清何咸的話后,這位向來智遲愚鈍的人,忽然間仿佛若有神助,想明白了什么:“何咸,這秘刺一事,你是否也參與了其中?”
何咸本想直接告訴田儀,這一切其實都是他主謀的。
不知為何,在董卓尸體死不瞑目地躺在腳底下時,何咸心中雖釋然無比,但同時也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傷。
畢竟,從穿越到他現(xiàn)在擁有一切,董卓雖說不算是一心幫扶他的人,但在某些方面,董卓也算得上是他的伯樂。
在這股復(fù)雜的情緒下,何咸很有吐露實情的欲望。
然而,抬頭望了望高臺之上面色冷峻、一副‘天下盡在掌握’躊躇滿志的王允,何咸沉思片刻后,卻只是點點頭,向田儀透露了部分實情:“不錯,在下其實也參與其中.”
話音落下,高臺上的王允眼中不由閃過了一絲輕松,一絲欣慰,以及對何咸的一絲贊賞:這年輕人不錯,懂事兒!然而,對于呂布來說,這句話不啻一道驚天霹靂,將他雷得外焦里嫩:他原以為王允策反了自己、制定了刺殺的所有細節(jié)已然是背后的主謀??涩F(xiàn)在看來,何咸竟然比王允隱藏地更深。并且,從王允的反
應(yīng)上來看,何咸似乎在其中還扮演了極其重要的角色
“何咸,太師對你不薄!”田儀的反應(yīng)跟呂布差不多,不過比起呂布的驚愕當中的忌憚,田儀在驚愕中更多是一抹失望和悲涼:“你,你為何要如此?”
這個問題,何咸有一萬個理由。但面對田儀那副赤紅憤怒的眼睛,他此時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可就在何咸愣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