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沫剛剛從被窩里睡醒,擦了擦糊在眼角的眼屎,瞇著眼倒了杯溫水,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醒神。
她拿起扔在桌角的發(fā)帶,雙手微微攏了下頭發(fā),隨意一抓,轉(zhuǎn)幾個圈,綁上發(fā)帶后,身子慢慢傾斜,晃悠悠,又一把趴在了沙發(fā)上,朦朦朧朧的,好似睡著了。
睡夢中隱隱傳來音樂聲,好熟悉,她捂住耳朵。在睡覺時候放音樂,簡直不能忍。她摸到沙發(fā)上放著的背墊,正要扔向聲源時想起,好像有人要來她家。
她逼迫自己睜開眼睛,看著邊震動邊響鈴的手機,屏幕上跳躍著沈佟的備注,她軟著腳,拖著步伐,開了門。
沈佟進來見她一副夢游的樣兒,擼了一把她前額的毛發(fā),毛發(fā)順勢翹起,沈佟眼底笑意藏不住,只覺得她呆萌得可愛,趁著她傻乎乎的樣兒,又擼了一把,動手動腳起來越發(fā)自然,一點都沒有后遺癥。
帶來的粥是魚片粥,乳白色的粥上面點綴著翠綠的蔥花,粥上滴了幾滴麻油,掩蓋住了魚的腥味,迎面撲來的香氣,勾醒了她肚子里的饞蟲,一下子就吊起了梅沫的胃口。
粥有點燙,冒著熱氣,她調(diào)皮地拿細嫩的手掌放蒸氣上,三秒后就紅了。她搓了搓手,閉目憩。
沈佟駕輕就熟地從廚房中拿出兩個碗,倒了一半在一只碗中,再從碗中的一半再倒三分之一到另一只碗里,拿著湯勺順時針輕輕地攪拌幾下,怕動作過重,魚肉碎成了渣,幼的魚刺混入粥中,卡住她的喉嚨。
輕舀粥在勺子里,沈佟徐徐地把熱粥給吹涼了,這才喂到了梅沫的嘴邊,梅沫正半閉著眼,沈佟喊了她一聲“喝粥了?!?br/>
她睜開眼,面前一勺的魚片粥緩緩靠近她的嘴邊,她的目光都被魚片粥給吸引了,沈佟見她閉著嘴巴,下意識地“啊,張嘴。”
梅沫剛起床有點呆,沈佟什么她就做什么,乖巧地張開嘴巴,還發(fā)出了輕微的啊聲。
沈佟瞅著她乖巧懂事的樣兒,心滿意足地喂著她吃下了一整碗的魚片粥,等梅沫回過神來,想要奪過勺子自己吃時,沈佟急忙躲開,“最后一口了,一碗都是我喂的,你還介意那最后一口”
在沈佟的無比堅持下,梅沫硬著頭皮紅著腮幫子吃下了最后一口魚片粥。沈佟抽出放在桌上的紙巾,替她擦了擦嘴角。梅沫尷尬地撩了撩自己額頭前的劉海,“你等會回片場了”她想他快點回去工作,有點不知名的情緒默默升起。
沈佟把剩下的魚片粥往嘴里塞,“今天我放假?!?br/>
梅沫的心有點煩,她早上只是無任何別的意思自己還沒吃早飯,他就帶著粥來看她,這也就算了,趁著她剛起床腦子有點混沌的時候喂了她吃一整碗的粥,這都要怪自己貪睡誤了大事。
現(xiàn)在還賴著不走了,還把自己吃剩的粥給吃了,他想吃怎么不買兩份啊,他要是舍不得花錢我可以幫他出錢啊。他這是什么意思啊
她從來沒有這樣又煩又自責(zé),但內(nèi)心又有點莫明奇妙的高興,這些情緒太復(fù)雜了,最后她歸結(jié)于大姨媽要來了。
梅沫想著怎么開口讓他吃完趕緊走人時,電話響了,是快遞的電話,她接聽后,“那個,我要下去拿個快遞?!?br/>
沈佟吞下一口粥,擦了擦手,起身“我下去幫你拿吧,比較快。”
她擺了擺手,表示拒絕,道“是掛號的,我自己下去吧?!彼戎蛸≈鲃娱_口他也正好要回去,不料他像是聽不懂,坐下繼續(xù)喝粥。
梅沫的頭有點暈,神童不是都很聰明么他難道沒聽懂我話中的深刻內(nèi)涵她嘖吧了下嘴巴,又重新組織了下等會要暗示他的語言。
看著他吃的粥要見底了,在最后一口的時候她假裝上前收拾東西“這東西我下去的時候一起拿下去吧,你等會要去哪兒玩”
沈佟原收拾塑料餐盒的手停了下來,“你得對,你要去拿掛號信順便帶下去,我輕易不能出門?!?br/>
那你還敢來我這你不覺得你來我這比出去玩更危險么
電話又響起了,快遞員見她這么久都沒下去,以為她不下去拿了,又催了一遍,梅沫只能眼巴巴地提著垃圾下去取快遞。
等她上來把快遞拆了之后,“你自己倒水?!彼约旱臅孔呷?,書房的門大開著,電腦待機中,她早上起來開了電腦。只是桌子上的紙張是
映入眼簾是今天要發(fā)給張導(dǎo)的劇,梅沫打印出來檢查錯別字,也是因為昨兒剛買了新的一臺打印機,她準備試試這臺機子的性能。
他不會看過吧
她不想曝光自己是賀家記事編劇這件事。
至少目前一點都不想。
沈佟笑著走進來,梅沫快手地把一書蓋假意很自然地蓋在了劇上,指了指書柜上擺放凌亂、書桌上到處是一些資料的書房道“有點亂,我們出去吧?!?br/>
他好脾氣地出去了。
其實他看著她出門的時候沒有打算去她書房逛一逛,只是走過廚房收拾東西時,一陣風(fēng)吹來,把她書桌上的紙吹到了他的腳底下,他怕她書房里的紙張都是有用的,因此撿了起來,放回原位時瞥了一眼,發(fā)現(xiàn)了眼熟的人名,之后他又快速地讀了一段,確定不是他拿到的劇中的一段,他當時內(nèi)心不能僅僅用驚訝來形容。
他曾經(jīng)懷疑過她是編劇,因為上次梅文的酒宴更多是與圈內(nèi)人有關(guān),即使是梅文的親戚,若不是和圈內(nèi)有關(guān)她不會邀請;再者就是她去探班時張導(dǎo)的表現(xiàn)太過于自然,好似提早知道她會來,同時兩人有時還會交換一些眼神。
最后就是丁杏的戲份,雖然大綱調(diào)整,但調(diào)整不大,也許丁杏的人物戲份有所增加,但并沒有到了需要調(diào)整那么多的程度,且丁杏在得罪梅沫的第二天劇戲份就被大刪,這樣的事你告訴他是巧合他還真不太敢信。
最為重要的一點是她的作息,她幾乎白天都不出門,晚上又晚睡,這樣的職業(yè)其中一個就是編劇。
這張紙間接證實了他的猜測,他不會逼著她承認自己是賀家記事的編劇,他尊重她的決定。
沈佟想起梅沫承認自己是梅項的堂妹,也就是梅文的親戚,但梅文對她不像是親姐妹般的親近,且梅文的父母只有她一個女兒,那她很大可能是梅文的堂妹。他記得梅老太爺有三子,難道是第三子的女兒
昨天攔住他的粉絲和她是姐妹
他被自己的推斷嚇了一跳,這對姐妹反差真大。不過某方面挺相似的比如搭訕
梅沫喝了口泡開的茶,她不習(xí)慣喝咖啡,家里都是喝茶,這一習(xí)慣還是跟在何老太爺?shù)纳磉厡W(xué)會的。
沈佟品了一口茶,起了昨天的事,“昨兒有一粉絲在片場外攔住我,差點把我嚇暈了,幸好梅文過來幫忙攔著,才讓我沒出洋相。我拍一場戲歇息時發(fā)現(xiàn)梅文正在教訓(xùn)那個女孩子。話很不客氣?!?br/>
梅沫先是饒有興趣地聽他話,想著堂姐竟然還會如此關(guān)心祖國的花朵,什么時候她那么閑
在聽到話很不客氣時,她挑了挑眉,梅家一直都有禮儀老師,即使是為了別人好勸別人也不會話不客氣,除非是很熟的親人或者是注定要撕破臉的人。
“那女孩子多大”
沈佟斟酌地“看著挺年輕的,大概才上大學(xué)。”他注意觀察的她的反應(yīng)。他沒法直白地問她與疑似是她妹妹的人關(guān)系如何。
他希望他們兩人關(guān)系不好,否則他倆在一起時他真心要求梅沫以后他和那瘋狂粉絲絕對不能同時在場昨兒嚇慘了,差點就昏倒在地被自己將近十歲的女子非禮了。幸好梅文一把揪住了她的后衣領(lǐng),沈佟第一次真切體驗了什么叫劫后余生。
梅沫撇撇嘴,輕蔑地一笑,原來是那位的“千金大姐”啊。當年眼高于頂,年紀趾高氣昂,一怒之下趁著堂哥不注意,推他下游泳池。當年若不是大堂哥碰巧看到,只怕
沒想到竟然還粉上沈佟了。她父母給她錢,她都用來追星了吧,可便宜了眼前的人,也不對,大概便宜他身邊的工作人員了。
來只她三歲,照理應(yīng)該快要畢業(yè)了,可她卻在高中的時候休學(xué)一年,到h國去整容,回來后又轉(zhuǎn)到其他學(xué)校讀書,留了級,據(jù)這次上的這所學(xué)校,她父親可是出了血了。
這樣的貨色,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怪不得祖父不想見他們,看了都反胃。
從梅沫的挑眉、撇嘴和橫眼可以看出她對這件事或者這個人有不滿,他沒有再多,她卻突然有興致地問“那個女孩子漂亮吧是不是跟哪個明星很像”
沈佟搖了搖頭,鄭重地“沒仔細去看,她又不是你,我只想好好看你?!?br/>
梅沫
他最近又接了部偶像劇么這種肉麻的話都得出口。福利 ”songshu5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