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嘉宇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里反射的身影,臉若刀削出來的精藝品,眉弓鼻梁棱角分明,身材長挑,削肩細腰。
“我已經(jīng)知道你喜歡的是梁嘉皓了,而梁嘉皓喜歡這具**,所以,忘記我們曾經(jīng)的感情,重新好好活下去,愛下去吧!”那天夢里“段欲玲”的話回蕩在耳邊。
嘉宇,謝謝你,謝謝你給我重生的機會,我答應你好好的活下去的,連同你的那一份一起活下去。他想著,然后低下頭,看著手中的兩張黑白照。
一張是個可愛清秀的女孩,一張娃娃臉,一頭烏黑的長發(fā),平平的齊劉海下是雙碩大的杏仁眼,高挺的鼻子,性感的嘴唇噘嘴一笑,臉頰上有兩個大酒窩。
另一張是個男孩,臉若刀削,留著一頭利落的短發(fā),帥氣的劍眉下是雙帶著些許魅惑的丹鳳眼,高挺的鼻子,性感的嘴唇。
“自己給自己立碑,挺奇怪的?!绷杭斡羁粗掌艘痪?。
這時房門被敲了兩聲,接著梁嘉皓進來了,“嘉宇,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出發(fā)吧!”
“好,就來?!绷杭斡顚⑾嗥M包里,然后提著包跟上梁嘉皓的腳步。
梁嘉皓開著車,時不時透過后鏡看看嘉宇,梁嘉宇看著窗外,魅惑的丹鳳眼里透著悲傷,今天是欲玲的葬禮,他的心里不好受,梁嘉皓能感受的到,無能為力,梁嘉皓只希望梁嘉宇能夠想開點,遺忘過去,展望未來。
“嘉皓,如果今天是我的葬禮,你會難過嗎?”梁嘉宇依然看著車窗,成排的路燈一個個以相同的間距及速度在窗前后退,天空死一般的沉悶。
梁嘉皓別過頭看了一會嘉宇,然后又回過頭認真開車,“沒有如果。”是的,沒有如果,他從來都不去想這些揪心的問題。
“可是……”梁嘉宇回過頭看著嘉皓。
“好了,嘉宇,沒有那么多可是的。”梁嘉皓搶過他的話,然后對他微微一笑,“到了。”
“……”梁嘉宇垂下眼簾,心里嘀咕,可是這本身就是嘉宇的葬禮。然后下車跟上梁嘉皓的腳步進入公墓。
公墓里,零零散散統(tǒng)一著黑裝的人,與井然有序的漢白玉砌成的碑成鮮明的對比。
天空死一般的沉悶,為這葬禮的氣氛帶來絲絲涼意,送葬的人都一臉哀傷,欲玲的父母在墓碑前哭得哀腸寸斷的,可憐白發(fā)送黑發(fā),梁嘉宇見哭興悲的,眼睛都要紅了,好看的:。
梁嘉皓輕輕攬過梁嘉宇的肩膀,看看時間,葬禮也差不多該結束了,便帶他先離開,這種讓他傷心的地方,梁嘉皓不想他多留。
上了車后,梁嘉宇靠在車座上,側(cè)著頭看著昏沉的天空,梁嘉皓時不時透過后鏡看看他那哀傷的側(cè)臉,心如刀割般的疼痛。
出了國道后,車轉(zhuǎn)入市區(qū),然后在一家壽司店停下。
“我們下去吃點東西吧!”梁嘉皓看著嘉宇。
“我沒有胃口?!绷杭斡钜廊豢粗嚧巴獾奶炜铡?br/>
“來吧!”梁嘉皓下了車,幫梁嘉宇開車門,梁嘉宇看著嘉皓,梁嘉皓對他微微一笑。梁嘉宇抵制不了他這天使般的笑容,只好下車了,然后跟他一起進入壽司店。
“來,多少吃一點?!绷杭勿A了塊壽司送到嘉宇的嘴前。
“……”梁嘉宇看看眼前的壽司又看看嘉皓。
“來張嘴,啊。”梁嘉皓很溫柔的喂他。
梁嘉宇慢慢地張開嘴,然后咬過壽司,嚼了一下,“咳,”立馬全吐出,“咳咳,咳,水……”
“服務員,快倒杯冰水過來?!绷杭勿Ψ諉T道。
“咳咳,咳,這,咳,這到底放了,咳,多,多少芥末???”梁嘉宇眼淚都被嗆出來了。
“額,我記得我好像有說要多放點芥末?!绷杭勿┤魺o其事的說道。
梁嘉宇將服務員將水送過來的冰水一飲而盡,然后歇了會,“你想嗆死我??!”
梁嘉皓腹黑的笑笑,然后抽了張紙巾幫他擦擦眼角的淚水,“這樣你就可以說,這眼淚是被嗆出來的,而不是哭出來的?!?br/>
“呃。”梁嘉宇愣愣地看著嘉皓,然后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壽司塞進嘴里,邊嚼便流淚……
吃完壽司,已是旁晚。
“嘉皓,我們再去一趟墓場吧!”梁嘉宇道。
“好?!绷杭勿④囌{(diào)頭。
“我要去立一個墓碑?!绷杭斡钫f著,將今早塞進包里的黑白照拿出來。
梁嘉皓回過頭看了一下他手中的照片,愣了一下,“嘉宇,你……”
“只有這么做,我的心才能坦然一點,嘉皓,請你不要阻止我,因為我想葬掉過去,重新開始好好的生活?!绷杭斡钗⑽⒁恍Γ@笑容透過后鏡,反射進梁嘉皓的眼里,是那么的滄桑。
“嗯。”梁嘉皓一個鼻音應了他一聲。
梁嘉宇得到嘉皓的允許后立馬給墓場的管理員電話,到墓場后將一切弄好時已是晚上十點。
夜黑風高,荒涼的墓場總會給人一絲絲涼意,車燈打著兩條黃色的光,將兩個人的身影拉長投在墓碑上。
“好了,葬禮完畢了,我們回去吧!”梁嘉皓看看手機,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這么晚了。
“嗯?!绷杭斡顟寺暎缓髢蓚€人肩并肩的離開。
人一離開,車燈正好投在墓碑上——梁嘉宇之墓,戀人段欲玲立于二零零二年五月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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