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小姐,林若,是當(dāng)朝丞相之女。這誰家要是娶得她,亦或是入贅林府,那后半輩子可就是錦衣玉食,無憂生計了?!标悏m一淡淡的開口,解答著陸顏悅的疑問。
而與此同時,人群之中也有些人被家奴驅(qū)趕了出來。身旁還有人碎嘴的說著:“喲!天天往賭場跑!還好意思在這!”
“可不是!說不定是希望林大小姐能砸中!就有人幫忙還債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幾個人被奚落的趕了出去,周遭人也是起哄嬉笑。坐在二樓的林若,依舊留在珠簾后,站在欄邊的下人,也是一臉默然的瞧著樓下的狀態(tài)。
“這林大小姐多大了阿?”
“桃李年華?!?br/>
“嗯?”陸顏悅在聽到陳塵一的回答后,一臉茫然的回過頭,望著悠然自得的陳塵一背對著自己,飲著杯中茶。
“二十花齡?!标悏m一見陸顏悅不理解,只好換種說話。
“那也不大阿!”陸顏悅聽了,回過頭繼續(xù)看著樓下,心里也是不禁覺得這年紀(jì)成婚,太早了吧?
陳塵一不再回答,心想也是忽的想了想,反問道:“小生還不知,陸姑娘芳齡呢?”正問著,背對著陸顏悅的陳塵一嘴角不自覺的勾勒起了一抹弧度。
“嗯?十八!”陸顏悅的注意力依然停留在人群以及對面二樓之上,絲毫沒有多想便做出了回答。
陳塵一聽后嘴角的笑意更是猖狂了幾分,面上依舊保持著不動聲色。
“接下來!有請我們家大小姐!”聽著對面那敲鑼者話落,一邊的珠簾也是被撩撥開來。街上的人們也是開始發(fā)出各種喜悅的聲音。
“你要不要來看看!林大小姐出來了!”陸顏悅瞧著有林若要出來,也是不自覺的想和陳塵一分享自己的情緒。
可奈何陳塵一絲毫不做反應(yīng),依舊背對著坐著。
對面茶樓,撩撥開來的珠簾,將珠簾后的景象公布的清楚極了。與陸顏悅這邊相似,只是在周遭多了些許丫鬟陪同。
對面的林若,在撩撥開珠簾的同時,也是起身,令陸顏悅感到詫異的是,林若的目光,仿佛一直都在盯著陳塵一。起身后的林若,并不急著往前走,而是楞楞的盯著陳塵一的背影看了一會兒。
在察覺到陸顏悅幾分詫異的目光后,林若才匆匆收回目光,朝著走了去。站至欄邊,低頭瞧了一眼攢動的人頭,最后又將目光游離回到了陳塵一的身上。
陸顏悅順著林若的目光,回頭瞧了一眼陳塵一,依舊穩(wěn)如泰山的坐著,獨自斟茶品著,絲毫不做任何的回應(yīng)。
“來!上繡球!”夾雜在眾人的吵鬧聲中,敲鑼者的聲音顯得有些微弱,一邊的丫鬟聞言,也將一顆紅繡球遞送了上來。
林若接過丫鬟遞來繡球,將目光在人群之中游離了一會后,便用力的將繡球拋了出來。底下的人群,也是隨著繡球開始踴躍了起來。
可在繡球止于最高點,開始往下墜的時候,陸顏悅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林若準(zhǔn)備將繡球拋到陸顏悅這邊的展臺上來!
“塵一……”隨著陸顏悅話音的落下,周遭的空氣仿佛凝結(jié)了一般,寂靜……
樓下的人群也是迷茫的用沉默來表達(dá)自己的情緒……
“咚!”一聲悶響,繡球結(jié)結(jié)實實的砸在了二樓的展臺之上,隨后滾到了陳塵一的腳邊……
“是個姑娘!你說這是個什么事兒阿!”
“是阿!林大小姐!這可不做數(shù)阿!”
“那肯定的??!”
“難不成林大小姐準(zhǔn)備嫁給這個姑娘不成!”
……
“哈哈哈哈哈……”
樓下的人,從下往上看,只能瞧見站在欄邊的陸顏悅,絲毫不清楚里邊還坐著一個將軍府的二少爺。也不知是誰開了話頭,底下的人都炸開了鍋般,紛紛要求再拋一次繡球!
“鏹鏹鏹!肅靜!肅靜!”樓下的人看不清楚局勢,可在對面的人,卻是看得一清二楚。瞧著繡球落到了陳塵一身邊,敲鑼者也是幾分的詫異,與此同時,身邊也走來了另外一個下人,低聲耳語了些什么。
唯有林若,依舊鎮(zhèn)定自若的盯著陳塵一。
見著有人出來控局,樓底下的人也是紛紛安靜了下來,等待林府的人表態(tài)。
“對面這位少爺,不知能否告知下身份呢!小的有眼無珠,憑著背影真的是認(rèn)不得少爺阿!”剛才與敲鑼者耳語的那人,此時此刻站到了林若的身邊,出聲喚著陳塵一。
底下的人聽到這話,也是不再激動,紛紛安靜了下來。陸顏悅則是有些茫然,在對面這么多人的注視下,走都不敢隨便走,只好將目光投向陳塵一,看其準(zhǔn)備如何應(yīng)對。
陳塵一聞言,也是不緊不慢,品完了杯中的茶,才緩緩的起身,拍了拍衣裳后轉(zhuǎn)過身。對面的下人們,在看清陳塵一后,也是各有各的反應(yīng)。
或驚訝或冷靜。
“原來是將軍府的二少爺阿!”對面那人,也是畢恭畢敬隔著一條街,拱手示意行了一禮。
陳塵一并不急著表態(tài),而是先緩緩的走到了陸顏悅的身邊,底下的人瞧見陳塵一后,自然也是不再起哄,紛紛等待著雙方下一步的表態(tài)。
林若始終盯著陳塵一,不做任何的表達(dá),仿佛是在等待陳塵一對于繡球的回應(yīng)一般。
而陳塵一待來到陸顏悅身邊后,對著陸顏悅微微笑了一笑,隨后收起了笑容面對著林若。
拱手一禮,道:“林小姐,今兒在下并非欲奪繡球,僅是陪陸姑娘來此玩樂,誤打誤撞的讓繡球入了這茶樓,也屬實并非在下之意?!?br/>
這**裸的拒絕了?陸顏悅聽了這話也是不禁面露驚訝,陳塵一這話,可是絲毫不給林若面子阿!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拒絕,怕是接下來京城之人的茶余飯后,有新話題聊了!
“陳公子這話言重了!這繡球招親一事,也不是第一回,規(guī)矩,想必陳公子也不是不懂吧?”
林若依舊盯著陳塵一,不言論,陸顏悅有幾分看不透林若的意思了。大庭廣眾之下丟了面子,林若似乎一點都不慌。反倒是站在一邊的下人,面露幾分難色的出言勸告。
“改日,在下必當(dāng)備份重禮送至府上,還望林小姐莫怪!”陳塵一似乎對于下人的勸告,絲毫不惱,也不慌,繼續(xù)表達(dá)歉意。
站在對面的林若,似乎有些憋不住了,轉(zhuǎn)身便氣勢洶洶的離開,一臉的怒意。陸顏悅本以為林若要沖過來了,可誰知,林若下了茶樓后,轉(zhuǎn)身便入了一輛馬車。
人群在家奴的控制下,迅速的讓出了一條道來。馬車疾馳而過,下人們自然緊隨其后,周遭的人們也是開始議論紛紛,街市再次回到了喧鬧。
瞧著人群開始散開,陳塵一回過頭,望了一眼還躺在地上的繡球。
“海生!將繡球送回到林小姐府上?!标悏m一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聞聲,守在屋外的海生也是入屋,拾起繡球離開?;梦枧c七七,也是緩緩的走到了陸顏悅的身邊。
“你這樣做……是不是有點不太好?”陸顏悅小聲的說著,語氣里有幾分的自責(zé),畢竟一開始也是自己要來看的……
“這件事情,除非我娶了她,否則,我怎么做,都做不好。”陳塵一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道。
“不過,我看那林小姐對你似乎挺有感覺的。”陸顏悅轉(zhuǎn)了個話頭,不自覺的想起剛才林若看陳塵一的那道目光。
“那又如何?我又不喜歡她?!标悏m一說著,便悠然的邁開步子準(zhǔn)備離開,語氣里的輕浮,像極了渣男。
“那你現(xiàn)在準(zhǔn)備怎么辦?人家畢竟也是丞相的女兒,要是她爹知道,她在你這受了委屈,還丟了面子,難道會輕松的放過你嗎?”
陸顏悅不禁開始擔(dān)心,心里也不禁陷入自責(zé):怎么感覺每次的麻煩,都是自己間接找來的?如果今天自己不說來看拋繡球,哪里還會有這種麻煩事?
“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她爹是丞相,我爹是將軍,敢怎么鬧嗎?改日我讓人備一份厚禮,送去賠不是。就算他不服,我想他也沒膽兒在明面上找我麻煩的?!?br/>
陳塵一似乎對此并不在意,一副風(fēng)流公子的模樣,吊兒郎當(dāng)?shù)恼f著。
“走吧!我送你回宋府?”陳塵一說著,也是歪著頭,一臉笑意的詢問陸顏悅。
“嗯,好?!甭犅勱悏m一這么說的陸顏悅,也是不拒絕。就陳塵一這副態(tài)度,擺明了就算不好處理,也不會告訴陸顏悅。
那么任由陸顏悅多問或者擔(dān)心,都是沒有任何用的。更何況,人生地不熟,陸顏悅也幫不上什么忙。
跟在陳塵一的身后,陸顏悅卻怎么也提不上興致。雖然說自己沒有身份沒有背景,不會給陳塵一帶來任何的威脅。
可似乎,在自己出現(xiàn)之后,陳塵一會遇到的麻煩都是與自己有關(guān)。先是與夫人的不悅,后是與太子的爭吵,再有入宮受到陷害,而今又與丞相搞得不愉快。
身邊還受到了莫名其妙的監(jiān)視!
這般一想,陸顏悅更是陷入了深深地自責(zé)……
仿佛自己的到來,除了帶來負(fù)面影響,就沒有任何其它的好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