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我姐姐的話,我頓時感到一頭霧水。
我不記得我身上帶著什么追蹤設備,十分不解的問她:“不是,姐,你能說清楚點嗎,我身上哪有追蹤器?”
我姐沒有說話,幾步走到了我的面前,直接把手伸進了我的衣服領子里。
“哎,松手!涼!”
我對老姐在這種大庭廣眾之下不修邊幅的行為還是挺反感的。
她摸索了一會,拽住了我一直戴著的銀制項鏈,一把從我的領子里掏了出來,擺在我眼前,說:“就在這里邊?!?br/>
“這個項鏈里面?有個追蹤器?哎...你先松手,別拽了。”
我奪回了那個項鏈,老姐的手勁是真的挺大的,我只是不太愿意讓她像牽著狗一樣的牽著我......
我觀察著我戴的這個項鏈,是我上中學的時候便從不離身的一個銀質的護身牌,上面用靚麗的書法刻著我的名字,當初老姐就跟我說,這個護身牌在關鍵的時刻能保我平安,我并不是很相信,但是覺得樣子還是挺潮的,就一直戴在身上,現在已經成為一種習慣了。
今天,它靈驗了,雖然我沒有想到,是通過這種方式......
“你的意思是說?這么多年,我在哪你都知道?”處于對個人隱私的一種保護,我用比較不滿的語氣問我姐。
“對啊,怎么了?”我姐瞪了我一眼。
“啊...沒事...我就是想知道,這個東西是用電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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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蹤器的事我還是先不追究了,畢竟如果沒有這個玩意兒,我和胡譚應該就葬身在地下室里了吧,和那個奇怪的尸體一起......
對了,那里還有個很關鍵的尸體......
“沈老師!”我從老姐身邊跑開,沖著正坐在警車里的沈進喊著。
“沈老師,那里面有具尸體你看見了嗎?”
沈進聽見了我說的話,便放下了手里正盤著的虎皮核桃,走出車門,用手指著地下室的方向,跟我說道:“你要是身體沒什么問題了,就跟我再去看看。”
要說身體,確實沒什么問題,但是那個地方說實話我是不太想再進去的,不過我總覺得那具畸形的尸體在這整個事件中都是至關重要的線索,便答應了沈進。
“好的?!闭f著,我便把剛才被老姐拽出來的那個項鏈塞回了衣服里,轉過頭,本想跟老姐再問些問題,卻發(fā)現她已經沒有蹤影了......
這個女人真是神出鬼沒的。
“呦,醒了啊,沒凍壞吧?”
是胡譚,看起來,他早就已經開始對這個地方進行二次偵查了。
“啊,我沒事,我想和沈老師再去看看那個雙頭人?!?br/>
“就等著你呢,我們都沒動。”胡譚沖下面指著。
“哎,對了,昨天關了咱們的那幾個人......”我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
“正在查,反正都是這個信徒組織,一個都跑不了?!?br/>
聽了胡譚的話,我也就沒多問。
沈進走到了我前面,推了下眼鏡,說道:“其實我剛才已經看過一次那具尸體了,不過,我覺得你有必要跟我再下來一趟,那具尸體有些很不尋常的地方?!?br/>
走下熟悉的樓梯,又穿過了冰柜后面的暗門,那具雙頭尸體就在那里擺放著。
沈進用手指著尸體身體下方的部位,向我解釋道:“這種連體人實在是太少見了,他同時擁有男性和女性的兩套器官,各種身體器官的獨立性很高,只不過共用了一個心臟,還有......”
沈進把手往尸體的上身部位移動了一點,指著距離男性頭部部分比較近的胸腔說道:“你看,這里有紋身被清洗過的痕跡。”
確實,那個地方的肉皮質感比較粗糙,如果說那個地方之前有過紋身,那么便是......
“是骷髏紋身嗎?”我對沈老師講。
沈進點了兩下頭,便回道:“非常有可能,所以說,這個人以前八成也屬于骷髏信徒組織,而且,既然在這個地方一直保存著,那么說明他的地位也是至關重要的。”
我想起來,這個地方之前是恒霜文以黎浩銘的癖好為借口引誘我們過來的,便問向沈進:“老師,這個地下室到底是什么地方?不是黎浩銘名下的嗎?”
沈進把手從尸體上拿開,甩了甩手上的福爾馬林溶液,答道:“它確實屬于黎浩銘所有,但是經過我對黎浩銘的審訊,發(fā)現這個地方只是組織借用他的名號買下來的,他自己,根本就沒來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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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片刻,看著這具畸形的尸體,想起了沈老師之前說過的那句話,那句點出了噴泉拋尸案殺人動機的話,便問沈老師:“老師,您說的那句話,孤陽不生,獨陰不長,陰陽相合,而萬物生......”
沈進打斷了我的話,道:“你是覺得,這具尸體,加上那句話,才能完整的構成殺人動機對嗎?”
“嗯,我覺得這些線索有很大的關聯(lián)。哎,對了老師,這具尸體的死亡原因查清楚了嗎?”
“通過初步的觀察,暫時定為服毒...”
“老師,我有個想法,我覺得做出噴泉拋尸案的那個人,和做出這件事的人,可能是一個,也有可能,是為了給這個人報仇...”
聽了我的話,沈進回道:“這種想法很合邏輯,但是噴泉拋尸案里,死的那兩個人并沒有任何社會上的聯(lián)系,也沒有什么仇家,更沒有骷髏信徒的紋身標志......不過......”
沈進停頓了一會,接著說道:“那兩個人,也就是趙一梅和錢二甲,他們兩人的網絡瀏覽記錄都有被人為刪除過的痕跡,而且還不是那種簡單的個人刪除,是通過病毒攻擊的方式讓整個網監(jiān)記錄服務器的儲存文件都壞掉了......”
關于沈進說的這個網監(jiān)記錄,據我所知,個人的網絡瀏覽記錄,除了在個人的表網上會儲存一份,也會在網監(jiān)的服務器儲存一份,表網上那一份,通過手動刪除的方式便可以去掉,以達到不泄露個人隱私的目的。
而網監(jiān)的那一份,只有通過警方市局以上的權限,才能調出來,這個備份是為了維護社會治安的穩(wěn)定而歸為刑偵專用的。
不過呢,這個網監(jiān)記錄的防御系統(tǒng)也不能說多么的天衣無縫,雖然統(tǒng)一歸國家公安系統(tǒng)管轄,但是它的物理服務器是分開設立的,山島市因為是直轄市的原因,服務器就被設立在本地,一共有南北兩個,據說,這次受攻擊的,就是北邊的那個。
不過,這些到底是為了隱藏什么呢?
又跟這兩個人被殺有什么關系?
還有,那兩具尸體既然被縫制成了這個連體人的樣子,那他們倆,又和這位連體的死者有什么關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