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木生被江遠恒說得啞口無言,雖然他知道江遠恒說的并不完全對。
因為,他不是個好人,并不代表江遠恒就很適合沈玉心,他對沈玉心做了很多錯事兒,同樣的,江遠恒也對沈玉心傷害頗深。
要說沈玉心的這次失憶,更是與江遠恒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光是撞人的事姚子詩,江遠恒就逃不掉責(zé)任。
畢竟,姚子詩之所以變成今天這副模樣,還不是因為愛江遠恒愛得發(fā)狂,雖然那種偏執(zhí)的愛,很大一部分是占有欲。
強烈的占有欲,真的能把人逼瘋。
得知撞倒沈玉心的是神色瘋狂的姚子詩后,方木生也曾想到,當(dāng)初他一再逼迫沈玉心的時候,模樣是不是也與姚子詩有那么幾分相像。
都是被愛逼瘋了的人!只是,他與姚子詩不同的是,他是真的很愛沈玉心,而姚子詩,卻被心里的虛榮心和占有欲所控制,成為了一具欲望的傀儡。
不過還好,他最終得到了救贖,沈玉心與江遠恒畢竟是不同的,而他與姚子詩也是不同得。
所以,狀況相似的兩人人,終于有了不同的結(jié)局。
可是此時,他倒是寧愿自己瘋一點,可以不顧一切地去瘋狂追逐自己所愛的人,可以撲將過去跟江遠恒拼命。
江遠恒要是死了,在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人和他爭沈玉心了吧!
但是,這么瘋狂的想法也不過只在他的腦中停留了一瞬間,很快便被他給清除了出去。
他已經(jīng)不可能那樣做了,在他被沈玉心救贖之后,在他趨進正常,他便失去了那樣做的勇氣。
而且,如今的他,真的不可能和以前一樣不顧一切的,他真的會被沈玉心討厭,甚至是恨一輩子。
比起那個,他倒是更愿意像江遠恒所不恥的那樣,使苦肉計。
這次,他是真的使苦肉計了,所以才會對沈玉心那樣愧疚,在江遠恒一句話戳破他時才會那樣滑稽地漲紅了臉,卻說不出話來反駁。
他承認,當(dāng)他猜到沈玉心和江遠恒在這間公寓里,還很有可能單獨相處的時候,他是真的很妒忌,很害怕。
怕沈玉心會離開他,但是這種害怕卻并不足以讓他失去理智,頂多讓他焦躁得想瘋而已。
當(dāng)然,也不足以讓他有了“自殘”的念頭。
看著自己身上紅紅紫紫的一片,方木生的心里不禁冷笑起來,看向江遠恒的眼神兒也發(fā)著冷光。
就算江遠恒看出來又怎么樣呢?
反正事情他已經(jīng)做了,只要再裝模作樣地讓沈玉心相信,他所做這一切并沒有演戲得成份,這場比較,他就能大獲全勝。
思及此,方木生的眸子一眼,使勁兒咬了咬牙,抬起頭,臉上的憤怒似乎都要噴涌而出。
“呵,江遠恒,你還是這樣自以為是,你真把誰都當(dāng)傻子嗎?”
“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我們心里都明白,你到底虧欠了玉心沈玉心也不需要我再說,說了不過是讓你難堪而已,還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得目的?!?br/>
“你把玉心拐走不就是為了公司得機密資料嗎?”
方木生冷笑一聲,讓沈玉心給他開了門,向前走了幾步,一把將沈玉心護在身后。
見江遠恒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心中一凜,立即搶在他前面說道:“江遠恒,我告訴你,事實勝于雄辯,就算你狡辯也沒有用,至于你要的東西,好啊,我給你,呵呵……”
方木生話音一頓,動作迅速地從兜里掏出了一個U盤,徑直扔給了江遠恒,隨即在他疑惑的目光大聲說道。
“怎么,到了這時候,你還想裝傻嗎?”
“當(dāng)初若不是我用資料威脅你,估計你還想拉住玉心不放,可是,憑著你那浪蕩的個性,玉心在你心里又算什么呢?”
“我和你不樣,不管玉心喜不喜歡我,我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受委屈,也不能看著她吃苦,所以我才想方設(shè)法地想把玉心從你那狼窩里救出來?!?br/>
“只是不想,都過了這么長時間了,你還在惦記著玉心呢,我就不明白了,你也不缺女人吧,想要夫人還不是輕而易舉,何必非要讓玉心回去受委屈呢?”
看著江遠恒越來越黑的臉,方木生心里得意,胡說八道得更是起勁兒。
“哦,我知道了,你是覺得沈玉心又漂亮又有才華,就像把她困在家里給你漲面子是吧,可是,江遠恒,你還是想錯了?!?br/>
“就算你有權(quán)有勢,就算你是Z市大佬又如何,別人的人生,你還是沒法控制,只是,玉心以前明明那么喜歡你,你卻還是狠心一再利用她。”
“江遠恒,不敢你以后記恨我也好,繼續(xù)打壓方氏也好,今天我方木生還就把話撂這兒了,你他媽的就不配做個男人!”
說到最后,方木生整個人都亢奮了,說出的話更是義正詞嚴,連他自己都差點兒信了。
不過,方木生的口才這回兒可不是一般得好,不過短短事幾句話便將江遠恒說成了一個忘恩負義的花花公子,沒臉沒皮的紈绔二代。
仗勢欺人的富家公子,不負責(zé)任的渣男前夫。
就連沈玉心也是聽得一愣一愣的,看向江遠恒的時候,眼圈兒驀然就紅了。
原來,江遠恒說的話,竟然都是騙她的嗎?
可是,怎么可能呢?
雖然不愿意相信方木生的話,可是,此刻的她哪會再去細想那么多,聽了方木生的話,再看著江遠恒呆愣的表情,心里不覺就對方木生的話信了五六分。
當(dāng)即就有了水漫金山的架勢。
方木生話音剛落,江遠恒便揮起了拳頭,臉色更是黑得跟鍋底兒一樣。
只是顧忌著沈玉心在,他也不傻,方木生編造了他那么多事情,他正處于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階段。
這要是在一拳頭把方木生給打了,可不就是“被人戳破了心思,坐實了罪證,惱羞成怒”了嗎?
于是,江遠恒決定,他忍了。
只是,他也不想再逗弄著方氏玩兒了,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把方氏給搞垮,到那個時候,他倒要看看方木生還會不會像今天這樣牙尖嘴利。
他正在心里這般恨恨地想著,便聽方木生對沈玉心說道:“玉心,你不要擔(dān)心,我今天既然把事情都說開了就做好了和江遠恒死杠到底的準(zhǔn)備。”
“至于公司,我也想好了?!?br/>
說著,方木生冷眼瞅了一眼江遠恒,目光之中盡是不屑。
“我想,江總是肯定不會放過方氏了,只是,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只要我們兩個能i,就算失去了方氏又能怎么樣?”
“公司不過是個死物,到時候方氏倒了,我就把公司賣了,然后,我們兩個一起去環(huán)游全球好不好?”
方木生的眼眸晶亮晶亮的,看向沈玉心的表情滿含期待。
這個場景明顯是在赤裸裸地秀恩愛,看得江遠恒眼睛一黑,一口老血差點兒噴出來。
方木生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有腦子了,竟然用這個來威脅他,告訴他只要方氏完了,方木生就直接把沈玉心帶走嗎?
好啊,哈哈哈,真的以為他是傻子,會受方木生的威脅嗎?
既然方木生誠意如此,那他要是不順?biāo)浦?,豈不是顯得不太厚道。
只是,方氏得完,想帶走心心,方木生事想都不要想。
江遠恒突然冷笑一聲,眉宇間盡是對方木生得嘲諷。
“方總今天的戲演的可真夠精彩的,只是,就算方總再胡說八道,事實總是擺在那里?!?br/>
“江某到底有多潔身自好,想必圈子里也有傳言,至于我與心心的事情,不管你再怎么居心叵測地胡編,紙是包不住火的,事情很快便有真相大白得一天?!?br/>
“不過,既然方總那么篤定江元會看上一個小小的方氏,那我不妨給你個面子,幫你把方氏收購了如何?”
見方木生突然變了臉色,江遠恒的心里一陣快意。
嘴上接著刺激他:“這樣也正好為你提供些路費,省得你獨自一人環(huán)球旅行的時候,因為缺錢把自己落在那個犄角旮旯里回不來,那可就不好了。”
“只是――”
江遠恒定了定心神,眼睛直直地看著方木生,似乎要透過他那虛偽的皮囊,看穿他骯臟的內(nèi)心。
“只是,若我所記不錯,方氏好像并不是方總打拼出來的吧,我記得放總有一個早逝的大哥,對他我也是十分佩服,畢竟,方氏能夠達到鼎盛也是你大哥的功勞。”
“只是可惜,他的命不長,否則也不至于將全部心血交到你手上,最后又被你敗了個一干二凈。”
“江某雖然不才,但也是從前人手里接過公司,一步一步地讓它向前發(fā)展,可是沒有方總那樣的本事,一揮手便把錢財交與了他人?!?br/>
“現(xiàn)在的方氏應(yīng)該只剩一具空殼了吧,那樣正合我意,這下江氏打擊起方氏來更是不費吹灰之力了,只是,不知百年之后,方總又怎么和家兄交代呢?”
“你……”
江遠恒一席話過后,方木生的臉色變得刷白,方家大哥的事,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