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決定在中文系好好學(xué)習(xí)專業(yè)知識到找到丁婕這個女學(xué)伴,再到學(xué)伴被阿孝看上并向蔣琳告密,前后不過兩天。而我和丁婕也只不過是在圖書館里一起學(xué)習(xí)過兩個多小時,回來的路上聊了十幾分鐘而已。
真的只是僅此而已,如果因此背上了一個“另結(jié)新歡”的黑鍋,那我真的是冤死了。
好在蔣琳在聽了阿孝的告密之后并沒有太大反應(yīng),也沒有采取遏制措施,因為她也被不幸地插班了。從工商管理插班到了一個不知道是什么的專業(yè),名字很長,沒有記住,大概是什么新興學(xué)科。也許這會,蔣琳也在焦頭爛額地學(xué)習(xí)吧。
可是阿孝告訴我蔣琳不管我“另結(jié)新歡”是因為她不在乎我了。我一笑。其實在現(xiàn)在這種雙方都需要時間學(xué)習(xí)的情況下,互不打擾給對方自由的空間我覺得是正確的。就算是一方特別需要時間去學(xué)習(xí),另一方也不應(yīng)該沒話找話地打擾人家吧?如果過分纏著就會討人厭,最后的結(jié)果是適得其反的。
我是這么想的。而且一直這么想。
但有人不這么想。對,被丘比特射中的阿孝。
前一天剛要到了人家的電話,第二天晚上回來就高興的一塌糊涂。
“你撿錢啦?這么高興!蔽曳暨_夫的《沉淪》,頭也沒抬就感受到了寢室里阿孝發(fā)出來的歡樂氣氛。
“我今天和丁婕約會了。”他說,高興的像只猴子。
“不是吧?這么快?”我驚訝于阿孝的把妹功力。
“那必須的!”他縱身一躍坐在自己的床上,開始跟我絮叨他們是如何度過這美妙的一晚的。“我昨天要到她電話號碼后,就試著發(fā)了一條信息,沒想到她居然很快回了。于是我們來回來去地發(fā)了幾十條,后來我覺得打字太麻煩,就直接撥過去了。然后我們就聊了許多,從現(xiàn)在聊到過去,從過去又聊到未來,我們有許多相同的興趣愛好,而且互相都挺有好感的。”我發(fā)誓我看到他當時的花癡樣想用拖鞋大嘴巴抽他。
“你怎么知道人家對你也有意思?也許人家是人好,跟誰都聊得來呢?她還主動幫我補習(xí)功課呢。”我不屑,但也不得不佩服阿孝的行動力,比我強多了。
“不可能!她幫你補功課是因為……”他突然緘口不言了。
“因為什么?”我其實特別想知道原因。
“佛曰:說不得。咱們還是說回她對我有意思的話題吧。我敢保證她絕對不是只把我當朋友看,我能感覺出來。感覺這東西吧,它要是真來了,擋都擋不住!
“得了吧你!”我被他突然把話題扭轉(zhuǎn)搞得很不爽,繼續(xù)看我的書。
“別呀,聽我講嘛,我還沒說完呢!彼麓瞾,一只手臂摟著我的脖子,另一只手揮舞著繼續(xù)講他的所謂愛情!拔沂呛芟嘈鸥杏X的,你那套死在沖鋒的路上的戰(zhàn)略我接受不了,有了感覺一拍即合,沒有感覺你費死牛勁也白搭。而且據(jù)我調(diào)查研究,大多數(shù)女生也是和我一樣的心理。”他得意地一笑,像是他這套理論已經(jīng)獲了諾貝爾獎。
“和你一樣花癡是真的?煺f,今晚發(fā)生什么了?”
“今晚?對了,我們聊得很開心,于是我就問她今晚有空沒,一起去吃個飯。本來我以為太直白人家不會接受,沒想到她居然一口答應(yīng)。然后我們就到了步行街那邊,我沒想到原來她是湖南妹子,怪不得這么漂亮水靈。她領(lǐng)我進了一家麻辣香鍋店,隨便一點就花了我將近兩百。湖南人怕不辣還真不是蓋的,我吃的都快送醫(yī)搶救了。不過吃飯的過程還是很開心的,我們談了好多話題,繼續(xù)電話里沒聊完的。回來的路上也一直在聊天,和路邊其他情侶一樣,別提多美妙了。真的太感謝你了,不是你我也不會遇到我的真命天女!”他裝腔作勢地向我作揖,我一擺手道:
“得了吧!我才沒有撮合你們的意思呢。再說人家又沒答應(yīng)你,什么真命天女,別又是自己的一廂情愿!
“這點你可以放心,我……”我知道他又要滔滔不絕了,于是一手捂上他的嘴,說:“差不多得了啊,等他們回來跟他們說去。一點爆點都沒有,還沒我的《沉淪》好看呢,里面還有點色情描寫呢!
“唔?是嗎?我看看!彼麚屩矗媸巧牟桓。我不讓他看,他撇了撇嘴:“這個你可以放心,這種情節(jié),一定會有的!闭f完他又躺回床上美去了。
然后,等阿康練完球和張輝從圖書館回來之后,他真的又把他和丁婕的爛俗劇情講了一遍。阿康和張輝一邊聽著一邊胡亂接幾句,好像也都不太相信。
聽了兩遍的我更是不能完全相信,我總覺得他有添油加醋的嫌疑,甚至是在說夢話,我比較期待丁婕的描述。
可是第二天我們坐在一起上課,除了正常的寒暄打招呼之外,她好像并沒有什么要跟我說的。直到兩節(jié)課下了她都沒有開口提昨天和阿孝約會的事。
果然是這小子杜撰出來的!就這想象能力,可以去寫了!
不過我還是試探了一下:“丁婕,你昨晚干嘛了?”
“沒干嘛啊。就讀讀書嘛!边沒等我再問,她立馬把話題切了:“你昨天讀了什么書?”
“《沉淪》……”我完全沒有駕馭話題的能力。
“這是一部很重要的作品,重點是這些……”于是在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內(nèi),她把《沉淪》細細地幫我解讀了一遍。我想或許,我們只是學(xué)伴關(guān)系,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她不跟我說她約會的事也很正常。
“她不跟你說很正常啊!”阿孝一邊打著游戲,一邊對我說:“她要是跟你說了,你會不會以為她主動給你補習(xí)功課是為了接觸你身邊的男生啊?”
“不會啊……”這是什么邏輯,就算猜測,我也會猜她對我有意思好不好?
“可是人家會!看招……看招,差點死了。人家一個女孩子,可不想被男生亂想什么!
“原來是這樣啊!蔽胰粲兴肌!澳窃捳f她為什么要主動幫我?”我還是比較關(guān)心這個問題。
“啊?”阿孝的臉凝滯了!斑@個,我也不大清楚……”
“不可能,看你的表情你一定知道什么?煺f,不說把你的網(wǎng)線拔了!”這對于正在打游戲升級的阿孝來說簡直是個生命的威脅。
“別拔別拔,我說……”阿孝一臉為難,卻還是眼睛不離開屏幕,可見多么癡狂!翱墒俏乙钦f了丁婕會生氣的!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況且我又不告訴她,說吧!蔽邑Q起三根手指:“我發(fā)誓!
“好了好了,服了你了。其實她幫助你是因為蘇冰,是蘇冰叫她來幫你的。”他看了一眼我目瞪口呆的表情,接著說:“你不是給過蘇冰一個紙條嗎,人家覺得你還沒原諒人家,所以才只寫紙條不用說的。但是人家又想幫你,在自己不好出面的情況下,就找了丁婕這個好閨蜜來幫你。本來這個秘密可以被埋沒的,可是你一直問,我就……”
后面的一堆牢騷我一句也沒聽進去,原來這一切都是蘇冰安排的。我說怎么丁婕這么好心呢?既然這樣,我是不應(yīng)該找機會跟她倆當面說清楚?
“喂?你在聽我說話嗎?我看啊,你還是和蘇冰修復(fù)關(guān)系吧,畢竟事情過去也挺長時間了,別有什么放不下的了。聽哥們一句話,行嗎?”阿孝冒著輸游戲的危險在勸我,我覺得也應(yīng)該做點什么了。
畢竟,每天上課都能見到就坐在不遠的前面,卻不能像朋友一樣自在地說話的確是一種很不爽的體驗。尤其是在樓道里擦肩而過的時候,要故意裝出沒看見對方的樣子,好累。如果能夠抹掉原來那層關(guān)系,可以做朋友,我的生活一定會輕松快樂不少的。她也是這樣吧?
下午的課,我去得很早,目的是在蘇冰旁邊沒有人的情況下,坐在那里。畢竟眾目睽睽之下坐在校花旁邊是一件很猥瑣的事。雖然我不確定我真的敢,但我還是早早地來了。可是我沒想到的是,蘇冰居然比我到教室還早!更讓我想不到的是,她旁邊居然已經(jīng)坐了一個男生!
整個教室只有他倆!
這大中午的,他們在這里做過什么?我胡思亂想著走進教室,蘇冰抬頭看了我一眼,然后又低下。我心里一驚,差點絆倒。
“哥們兒,沒事吧?”那男的開口了。聽說話,是北京口音,難道又是一個高帥富?我的命里怎么會遇到這么多高帥富!
“沒事,沒事!蔽铱粗部粗,輕蔑地。
我知道原因,之前我和校花發(fā)生的一切很多人都知道,這次她被自己收于囊中,當然要得瑟一番。我是一個情緒一受影響就什么都干不成的人,所以這一下午,我除了讓丁婕幫我給蘇冰帶個話之外,什么正事都沒有做。
這是哪里冒出來的程咬金?我問了自己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