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得了一肚子氣的結(jié)果,江隨現(xiàn)在只想一個(gè)人靜靜。
他起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住,問她,“你回來后有沒有單獨(dú)見過三娘?”
“單獨(dú)?”江意水老實(shí)地?fù)u了搖頭,“沒有,就再娘那見了一面?!?br/>
“那就好,記得,她帶你去哪里,都不許自己跟著去,一定要我或者娘在場才行,知道嗎?”他諄諄囑咐。
“好~”江意水知道自己惹哥哥生氣了,特別乖巧地要送他。
送到院門口,江隨就讓她回去。
“夜里涼,不要久站,回去吧?!庇謬诟莱梁?,“好好照顧女郎,特別是夜里”他加重了語氣,“都警醒著點(diǎn),別什么阿貓阿狗都放進(jìn)來了還不知道。”
沉寒想起杏花庵里頭那一夜,深以為然地點(diǎn)頭。
江隨這才放心地往外走。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垂花門外,江意水才往回走。
進(jìn)了屋,沉寒放下帷幕,“女郎今日可要用水?”
江意水唔了聲,沉寒便讓人在暖閣里頭備水。
熱氣氤氳,沉寒撩起袖子試了試水,耐心地卷好邊,替江意水除了衣裳放到一旁披風(fēng)上,小心翼翼地扶著她進(jìn)了雞翅木雕牡丹大圓盆。
江意水捧起一手水聞了聞,有她最喜歡的牡丹香露的味道。
她享受地瞇起眼,沉寒含笑拿起小澡斗舀了一勺熱水澆在她肩上,拿澡巾輕輕給她擦著,深怕弄疼了她。這一身吹彈可破的肌膚,一點(diǎn)點(diǎn)紅痕印在上面就分外顯眼,因而沉寒格外小心著。
動(dòng)作一放緩,速度自然就慢下來了。
中間加過兩回水,才算洗完。
拿細(xì)軟的緞子吸干了濕發(fā),又拿小手爐給她熏著發(fā)。
江意水舒服地都快睡過去了。
“姐姐,女郎換下來的衣服奴婢都收走了,這個(gè)香囊……”
江意水下意識地要站起來,卻忘了頭發(fā)還在沉寒手里呢,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沉寒連忙放手,“女郎,沒事吧?”
濕漉漉的杏眼看得人心疼不已。
“都是奴婢不好。”沉寒自責(zé)地替她揉著頭發(fā),“還疼嗎?”
“沒事,不疼了。”江意水伸手,“香囊不換,給我吧?!?br/>
沉寒頓了頓,眼睛移到那個(gè)鼓囊囊的香囊上,從小丫頭手上接過來,遞給她,轉(zhuǎn)頭吩咐小丫頭,“你下去吧。”
等人走了,她才試探性地問了一句,“女郎最近很喜歡這個(gè)香囊?”
江意水含糊地答應(yīng)了聲。
沉寒還待再問,就聽江意水道:“沉寒,我渴,你去給我倒杯茶來?!?br/>
等沉寒倒完茶回來,香囊早就不見了。
江意水一臉沒事人兒的樣子,倒叫沉寒覺得好笑。
她放下茶盞,琢磨著,自家女郎真是越來越聰明了。
踏青日,是個(gè)良辰吉日,宜出行。
明艷的陽光帶著暖意照在人身上,讓人覺得懶洋洋地,不想動(dòng)彈。
江大夫人一早起來,換了件月白色的騎裝。
她皮膚瓷白,又帶著少女沒有的風(fēng)韻,穿月白色越發(fā)顯得婉媚。
“兩位女郎起了嗎?”她用完早膳,問明月道。
明月剛張開口,就聽外頭女子銀鈴般的笑聲,“起了起了?!?br/>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江意水穿著一身杏紅色的騎裝,伶俐活潑地走進(jìn)來。
頭上梳著墮馬髻,斜插了幾根珍珠簪,婉約又不*份。
“娘,我今日起得可早?”她驕傲的小口氣讓江大夫人抿唇一笑,“早?!?br/>
她招手問道:“三娘呢,沒和你一起?”
江意雨在她身后走進(jìn)來,正好聽到江大夫人的話,含笑道:“一道走得,只是姐姐走得比我快些?!?br/>
她頭上帶了狄髻,頭發(fā)拿發(fā)油抹得一絲碎發(fā)也無。
白凈的耳朵上帶著兩朵小茉莉花,配身上的雪青騎裝,讓人無端升起一股憐惜來。
“三娘這身衣服不錯(cuò)”江大夫人點(diǎn)頭贊嘆。
江意雨嘴甜地道:“都是娘疼我?!?br/>
江大夫人淡淡一笑。
她對庶女遠(yuǎn)算不上疼愛,但也不差。
江意水有什么,江意雨也一樣有。
這次她會設(shè)法替江意水免除選秀,自然也會替江意雨籌劃。
江意雨打扮得漂亮些,對她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行了,都到了,那咱們就走吧?!苯蠓蛉嗽捯魟偮?,就聽外頭人顫顫巍巍道:“夫人,外頭有位魯公子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