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百漠冷了臉,“小張,命人沿著這條山道去接應(yīng)他?!?br/>
小張立刻答應(yīng)一聲,“先生放心,我已經(jīng)讓巡查兵放了信號,想必稍后大部隊(duì)就會過來,我讓他們立刻過去接應(yīng)少帥。”
“嗯?!备蛋倌馈?br/>
傅百漠隨著幾人出了山,在虎跳崖口等了半晌后,林易天終于帶人出了山。
林易天遠(yuǎn)遠(yuǎn)看見傅百漠坐在那里,雙眼一亮,笑著沖了過來。
“軍師!”
傅百漠輕蹙的眉頭微微展開,莫不是抓到了活口?
可即便如此,也太冒險了。山中地勢艱險、林木茂密,萬一還有賊人出手傷人可怎么辦?方才聽說,那些箭上可都是淬了劇毒的。
“都這樣了,還想著抓人,這不是胡鬧么!”傅百漠難得冷臉道。
林易天聽了這話倒是愣住了,片刻后訝然一笑道:“軍師說的是,可惜并沒有抓到活口,不過軍師你看,這是什么?”
說話間,林易天遞過一個紫色的木盒。
簡單古樸,卻正是他裝藥的盒子。
傅百漠接過盒子,愣住了。
莫非,他方才不是去捉活口,而是替他尋藥去了?
“軍師,此番回去還要兩個時辰,我怕你……,你先吃藥吧?!绷忠滋煨Φ馈?br/>
傅百漠捏著盒子,抬頭看著林易天。
他臉上還帶著些污漬,看起來有些狼狽,可眼中卻盛滿笑意。
傅百漠打開盒子,拿起一顆藥放進(jìn)了口中。
“謝謝?!?br/>
林易天見他吃了藥,眼中笑意更盛,轉(zhuǎn)頭上了馬,吩咐眾人開拔回江寧。
傅百漠坐上了馬車,車內(nèi)王老二卻看著他,一臉擔(dān)憂欲言又止。
“先生,您方才不是用過藥了嗎?”
王老二是帶著藥過來的,方才他見先生的模樣就知道又發(fā)作了,就立刻喂他服了藥。
只是,方才先生接過林易天的送過來的藥,竟又吃了一顆。
這豈不是吃重了?
“無妨,吃不壞的?!备蛋倌?。
頂多晚上會有些難以入眠。
不過,他倒覺得今日自己必然能睡一個好覺。
傅百漠看著前方馬上雖受了傷,卻依然意氣風(fēng)發(fā)、精神十足的少年,心中拂過一絲暖意,嘴角不覺微微輕挑。
烈火焚身、冰凍入骨,這些年他經(jīng)歷過太多這樣的場面,每一次都會令他元?dú)獯髠?、非一日不能起身?br/>
可方才那一次,他卻立刻就能起身了。
直到此時,后背似乎還隱約留有少年人的體溫,耳邊亦可清晰響起他胸膛內(nèi)強(qiáng)而有力的心跳聲。
車馬緩緩出了南山,在南山腳下,終于遇到了左忠林。
林易天在看到左忠林的時候,眼中的笑意逐漸消失,可嘴邊卻扯出一個更大的弧度來。起身跳下了馬,三兩步走到了他身前。
“左督軍?!?br/>
左忠林眼中的擔(dān)憂化為喜色,拍著林易天道:“易天啊,總算是吉人自有天相!這一天一夜的,可把我給急壞了!”
林易天一笑,“多謝督軍了?!?br/>
“哎,無妨無妨,對了,我的人曾抓到了一個活口,那人招供說是為了給一個姓江的土匪頭子報仇,賢侄可認(rèn)識此人?”
林易天一愣,就想起了在霍府中擊斃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