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甘寧要損命當場的時候,一陣亂七八糟的箭雨直接落在了他們的戰(zhàn)場中央。
聽到動靜兒的甘寧立刻就是一個滾落下馬,然后往自己戰(zhàn)馬肚子下面一縮,緊跟著箭雨落下戰(zhàn)馬嘶鳴,而孫策太史慈等人也只能回身躲避。
一陣箭雨讓甘寧狼狽不堪,也讓他僅剩的數(shù)名親隨都死在了箭雨之中。
不過卻讓甘寧僥幸活的一命,在剩下的兵馬沖鋒掩護之下,甘寧的命算是被成功的搶了回來。
此時劉曄已經(jīng)穩(wěn)定了大部分殘余的兵馬,雖然在孫策面前仍然是不堪一擊,不過緩緩退出城門的他們,倒也頗有幾分模樣。
讓沖動的孫策微微冷靜了下來。
再次找到戰(zhàn)馬翻身而上的甘寧這次也不敢嘚瑟了,直接站在大軍陣前和那孫策遙遙相望。
簡雍和劉曄兩人也都跑了過來,一左一右的呆在甘寧的身后。
而孫策此時也召集了兵馬和他們針鋒相對,大有一種連他們都一起弄死的意思。
就在孫策即將忍不住發(fā)動沖鋒的時候,一桿大旗就被劉曄立了起來。
“漢”
就是這么簡單的一桿大旗,代表了他們是投誠的漢軍,而非是什么袁術(shù)的逆賊。
當然,如果沒有甘寧這玩意兒并沒有用處,孫策大可不必在乎,可是現(xiàn)在劉曄把那大旗就插在了甘寧的身后。
一副盟友的意思,若是孫策敢沖鋒,今日他這事兒恐怕是瞞不住的。
袁術(shù)未死便開始攻伐盟友,這件事情孫策要是干出來確實是有些說不過去。
所以周瑜摁住了暴怒的孫策。
“冷靜點!”
聽到那同樣陰沉下來的聲音,孫策終于平靜了下來,雖然還是滿腔的怒火想要發(fā)泄。
不過對于周瑜的話,他還是聽的。
而對面的簡雍和劉曄見到這一幕之后也是忍不住長出一口氣,這算是有個能談的。
要不然他們就真的只能想辦法逃走,然后將這件事情傳出去痛罵孫策了。
當然,那樣孫策雖然不舒服了,他們這啥事兒也就沒戲了。
“憲和先生,可否給個機會,讓某家和那孫伯符身板的青年聊上一聊?”
劉曄突然策馬來到簡雍身邊,輕聲和簡雍說了起來,讓他給自己一個機會。
簡雍聽聞這話之后,也是微微點頭然后上前。
“某家劉玄德麾下簡憲和,當年和孫堅將軍也是頗有幾分交情....”
“狗賊不配提我爹,納命來!”
剛剛安靜下來的孫策蹭的一下子又炸毛了,這一下子就朝著甘寧沖了過來,若非是甘寧和周瑜早有準備,一拉一攔的將他弄了回去,簡雍恐怕就直接沒了。
“這家伙什么意思,他怎么這般暴躁?”
撤回大陣之中的簡雍被嚇了一個半死,不斷的擦拭著自己額頭上的冷汗。
“那個,雖然天下間傳聞江東猛虎孫堅是攻打襄陽之時被蔡瑁埋伏射殺,但實際上是你家那位少君帶人將他引入漢水河畔,直接包圍擊殺。
最后還是被當眾萬箭射殺而死。
所以.....他和你家少君有殺父之仇,不死不休的那種!”
“.....那你為何不早說?”
“某家以為你知道?!?br/>
“你以為....你等等,為何剛剛你要讓某家前去為你找機會?”簡雍被劉曄的話氣的半死,突然反應(yīng)過來之后看向劉曄的眼神都不對了。
果不其然,劉曄一臉的無辜,朝著簡雍輕聲說道。
“這不是某家也害怕被那孫策一沖動給殺了么.....”
劉曄說完之后不給簡雍反應(yīng)的機會直接策馬上前,此時周瑜已經(jīng)摁住了孫策,他也找到了機會能夠和周瑜聊一聊了。
“閣下可是曲有誤周郎顧的周公瑾?”
“先生氣度非凡,想來就是獨步江淮劉子揚了?!?br/>
“幸會?!?br/>
“幸會?!?br/>
周瑜出身天下豪族周家,從祖父那輩兒,堂祖父和伯父就是大漢太尉,他爹洛陽令,他親叔是丹陽郡守。
周瑜這一脈落寞過,但是周家一直都是江淮一代真正的望族。
而劉曄作為大漢正經(jīng)兒的漢室宗親,他自然也有不小的名望,尤其是兩人當年都是混跡于江淮一帶的。
互相之間就算是沒有見過,也是聽過的。
兩人互道一聲幸會之后,便逐漸靠近,走到了一起。
“甘寧將軍,你且退下吧,保護憲和先生要緊.....不是,將軍你別這么瞪著他們,容易打起來...”
“伯符....伯符,嘿,別呲牙了,子義將他拽回去。”
兩個人用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方式將自家已經(jīng)快貼上對方的將軍給弄走了。
然后留下了一個相對安靜的環(huán)境。
“子揚先生來此有何見教?”周瑜看著那帶著些許倨傲的劉曄知道他不會無故走出。
這家伙是想談。
“沒甚要說的,就是看到了江東猛虎后繼有人,所以不由的有些心中感慨罷了,這父子倆當真是如出一轍,都是這么的剛烈。
只不過當年江東猛虎身上的厄運,恐怕這位孫伯符似乎也是逃不過的?!?br/>
“呵,先生說笑了,伯父雖然性格剛猛爆裂,但是卻也是個聽勸的?!?br/>
“那是當然,只要公瑾一直跟在他的身邊,他自己是聽勸的。”劉曄似笑非笑的一句話讓周瑜的臉色慢慢的沉了下來。
不過這個陰沉卻并非是因為劉曄。
而劉曄當然也看出來了這一點,孫策的性格問題太嚴重,他能夠看出來就說明這天下還有不少人也能看出來。
而跟在孫策身邊的周公瑾又如何看不出來。
“這位小孫將軍的性格太過于暴虐也就罷了,他想要用會稽四大家族之中的虞魏顧陸去壓制吳郡四家之中的顧陸朱張。
在輔以淮泗流離之人一共壓制,他的想法是真的好。
只不過現(xiàn)在想來公瑾也是看出來了,這吳郡從會稽分離出來是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吳郡四姓是最先做出變化的,他們幾乎壟斷了半個江東之地的官員將校,想要立足江東與他們相爭是必不可少。
當初在袁術(shù)麾下,這位小孫將軍就已經(jīng)將他們得罪過了。
如今更是不打算和他們有絲毫回旋的余地。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公瑾也知道以那位的性格,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br/>
“某家定然會護他周全!”
“公瑾好手段,好霸氣?!眲舷仁琴潎@一聲,緊跟著嗤笑了起來,“不過此處只有你我二人,公瑾沒有必要強裝如此。
你是孫策最為信任之人,在他的麾下唯有你的實力與他旗鼓相當。
這很明顯,他要將外部的安危盡數(shù)托付于你,然后自己去做那生死一瞬的惡人。
這樣雖然是你們兄弟情意深重,但是他的危險也就變得更大了。
孫家和使君的仇是因為江東猛虎孫堅,不如當初的仇恨就在這一代上做出終結(jié)如何?”
“你是什么意思?”
“當那些人想要動手之時,定然是準備萬全,將孫策全部活路都堵死之時,將你等全部調(diào)走的時候。
到了那個時候單單憑借他孫伯符,恐怕很容易被人算計,所以需要一個他們都忽視的第三方勢力加入才行?!?br/>
“你們要做那第三方勢力?”
“我等目標這般大,若是我等進入江東的話,目標同樣太大,不過聽聞江東和益州常有通商之舉發(fā)生。
使君只好也有一位心腹至交藏匿在益州許久。
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多人都忘記了那位的存在,而且隨著時間越來越長,他的存在感就會越來越低。
若是以此人的本事,提前半年準備,聯(lián)合公瑾你在暗中協(xié)助放行。
或許能夠給他孫伯符找到一線生機也未可知。”
“郭公則,你若是不說某家還真將這家伙忘了,能夠一手將劉封扶持到這般位置,他郭圖的本事確實是毋庸置疑。
可是你要某家如何相信你?”
“合作!”劉曄輕笑起來,“從現(xiàn)在開始合作,我等在中原之地需要盟友,你們也需要盟友。
從瓜分袁術(shù)勢力開始,你我之間未嘗就沒有合作的可能。
九江郡歸入你等麾下,袁術(shù)的子孫也送到你等手中,但是淮泗之民我等需要帶走一部分。
日后荊州若是想要發(fā)展,離不開和江東的互通有無。
我等合則兩利,分則兩害。
若是強行廝殺恐怕對你我都非是什么易事。
不如合作?!?br/>
“你大可以說的直白一些,你不能對朝廷出手,我不能對內(nèi)部出手?!?br/>
周瑜一聲輕笑直接點名了劉曄那云里霧里的話,將大家的心思都放在了明面上。
豫州死死的堵在了劉封的面前,日后曹孟德可以對荊州搞些小動作,但是荊州相對曹孟德出手難免會被他用大義壓制。
同樣的,江東的內(nèi)部勢力盤根錯節(jié),日后想要徹底的將那江東握在手中,他們也不得不面對這些勢力。
雙方合作,互相去解決掉自己無法解決的那些人和勢力。
這對于他們來說都是最好的辦法。
“劉封得先生,還真是此行最大的收獲了?!?br/>
“孫策有公瑾,那也是他三生有幸?!?br/>
兩人突然放聲大笑起來,同時策馬緩緩后退,仿佛今日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