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又一次醒來，久違的夢境，上一次做夢已經(jīng)忘記是什么時候了。

    竊夢之人，卻是無法做夢。

    這一次，是什么緣故呢？

    大腦很清醒，不像是剛剛醒過來的樣子。

    可以冷靜的分析事物，沒有所謂的偶然，偶然只是必然之下的產(chǎn)物。

    自己也是清楚的，

    夢境的存在，

    對于自己而言，是多么不合理。

    就像是無法結(jié)果的樹上，忽的，結(jié)出了一枚青澀的果實(shí)。

    那是她無比渴望的事物，普普通通，卻是不可得。

    春天初升的黎明，灑下了溫暖的光輝，樹下的陰影中，埋葬著尸骨。

    她的頭顱半埋在土里，

    我的眼在嘴里，

    手掌十指相扣，

    掛在了樹枝上，

    軀干塞滿了樹洞，

    大腿站在原地，

    紅色的血，就像是春雨汩汩流逝。

    ………………

    短暫的恍惚已經(jīng)過去，

    新的一天即將在此起航，重復(fù)著以往的航道，像是巡邏一般的日子。

    在雜亂的臥室里，找到了昨夜褪下的襯衣，有點(diǎn)污漬，想了想，可能是前幾次換下的，忘記清洗了。

    也不在意，隨便套上了衣服，用涼水洗漱完畢后。

    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找到了一瓶半開的果醬，里面已經(jīng)少了一半，微紅的果醬粘附在瓶壁上，有點(diǎn)硬化。

    是什么時候的呢？

    不禁這么想著。

    想不出來，干脆就不想了吧。

    很奇怪，

    明明……很清楚，卻總是這樣。

    是為什么呢？

    心底泛起了疑惑，奇怪的念頭，是對自己的生活不滿意了嗎？

    還是對自己的行為覺得奇怪？

    一邊想著，一邊用丟在茶幾上的木棍掏出那所剩無幾的果醬。

    循著清晨的陽光，站到了陽臺上，冰涼的空氣從衣領(lǐng)滲入，拂過皮膚。

    單薄的衣服并不能有效的防止冷風(fēng)，那并不適合走到外面。

    勉強(qiáng)的咽下果醬，進(jìn)食的感覺很不賴，讓自己感覺到了實(shí)在，依舊清醒的感覺。

    靜靜地享受著片刻的時間，放空自己的思緒，如那只鳥兒一般，展翅高飛。

    天空上，布滿著純白的云朵，形形色色的云朵，像是那無邊無際的海洋，浪濤滾滾。

    果醬很快就吃完了，肚子里也沒有飽腹感，似乎是做了無用功。

    不要緊，

    心中如此想到，為什么會這么想呢？自我欺騙的行為，是為什么出現(xiàn)的呢？

    不用想，

    這是無關(guān)緊要的事，不用在意。

    丟掉了手中的果醬瓶，用手上的發(fā)圈扎了個單馬尾后，獨(dú)自出了門去。

    以前是這樣，現(xiàn)在亦是如此，未來……也是這樣。

    …………

    街邊的小道上，種滿了植物，綠意盎然，很多種自己叫不上名的植物，明明很漂亮，卻就是不知道它的名字。

    只記得公園里的柳樹，那是具有回憶的樹，童年的一切，都在了那里。

    輕輕晃著頭，因?yàn)橄肫鹆藘簳r最喜歡的歌謠，是個很重要的人唱的，旋律至今依舊清晰。

    時間在悄然流逝，初升的黎明早已懸掛天央，烈日當(dāng)空。

    無度消磨著時間，漫無目的游走在街邊，不知道該去哪，做什么。

    明明記得，卻是想不起來。

    很奇怪??！

    真的很奇怪??！

    “喂，干嘛呢？要喝嗎？”

    循聲望去，一個穿著休閑裝的青年人，手上端著兩杯奶茶。

    “你是？”

    不禁疑惑了起來，自己不認(rèn)識他，他為什么要找自己搭話呢？

    “哦天，咱倆至少當(dāng)了兩個小時的椅友了，你都沒有記住我嗎？剛才問你喝不喝奶茶的時候，頭點(diǎn)得挺勤快的?！?br/>
    青年一臉無奈，將手中的奶茶遞了過來，隨后就坐到了旁邊。

    椅友？

    又是什么新新詞匯嗎？

    眉頭微微皺起來，對那個坐到旁邊的人似是有點(diǎn)不喜。

    咦？

    注意到了，寬敞的風(fēng)景，那成排分布的樹木，以及那白玉色的圓形噴泉，中央屹立著一個菱形尖塔，層層疊疊的塔身不斷涌出活水。

    這里是？

    公園？

    有點(diǎn)茫然，一臉錯愕地看了看周圍，自己坐在公園椅上，背后那高大茂密的樹冠擋住了午時強(qiáng)烈的陽光。

    “有什么事嗎？”

    青年注意到了這邊，舉了舉手中的奶茶，一臉好奇的看著這邊。

    “你，你是？”

    似曾相識的提問，自己慌亂下脫口而出的問題，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我嗎？我叫葉律喔，葉子的葉，律法的律，顧名思義，我是個極有原則的人，只請漂亮妹子喝飲料?！?br/>
    葉律滿臉燦爛的笑了笑，晃了晃手中的奶茶，冰塊碰撞的聲音極為悅耳。

    感覺很奇怪……

    沒有過多的思考，就像是本能的動作，那銘刻在靈魂之上的異常，顯現(xiàn)于此。

    人都會做夢，夢是潛意識的表現(xiàn)，那是一個空想而出的‘世界’，如那煙花般，轉(zhuǎn)瞬即逝的空想。

    如果將人比作樹木，那么，夢就是樹上結(jié)下的果子，空想之果，虛無的果子。

    竊夢，這是一個很神奇的異能，它能偷竊夢境，人做夢時，是不會察覺到自己在做夢，如果察覺到了，那么，夢也就該醒了。

    可，如果真的有人在夢中是清醒的，那，夢境將等同于第二世界。

    綻放于思維海洋的空想之界，在此顯現(xiàn)。

    …………

    呼……

    呼……

    呼……

    風(fēng)在耳邊不斷呼嘯而過，下方的云層漆黑一片，震耳欲聾的雷鳴炸響，雪白的閃電時不時的閃過。

    墜落，

    很明顯的事，自己正在處于自由落體的過程，而下面的云層，有雷暴在醞釀。

    整個人呈大字型，迎著那恐怖無比的雷云墜下。

    “哦豁！我看見了什么！這是你干的？不知道名字的椅友。”

    葉律不出意外的，也出現(xiàn)在了這個夢境之中，他也在墜落。

    “自由落體就是刺激！”

    葉律興奮的喊道，他不斷變幻著姿勢，享受著那失重感。

    葉律調(diào)整了下方向，不斷朝著另一個人的方向前進(jìn)，他的速度很快，幾乎是幾個呼間，便拉進(jìn)了距離。

    “喂，你這是幻境吧？不對，是夢，人類的夢?！?br/>
    葉律頂著那呼嘯而過的狂風(fēng)，大聲喊道，他沒有絲毫驚慌，有的只是那淡淡的愉快，現(xiàn)實(shí)里他可很少體驗(yàn)到自由落體。

    盡管是夢境，但感覺還是很逼真的，近乎現(xiàn)實(shí)的空想，卻是充滿了幻想。

    “你，看來不是普通人?！?br/>
    很輕松的看破了真相，就像是大偵探一眼窺見隱藏在事件背后的真相。

    極其敏銳的直覺么……

    少女停下了墜落的趨勢，以違背了重力的姿勢站在空中，不對，說到底，這也只是夢境而已。

    葉律下墜速度不減，很快就超過了少女，少女以一種俯視的方式看著葉律。

    他很奇怪，

    我也是。

    少女低垂眼簾，從早上醒來后，一直很奇怪，她不認(rèn)為那會是個偶然的結(jié)果，是什么原因，她也不知道。

    啪！

    一個響指打出，眼前的場景瞬間消失，二人突兀的出現(xiàn)在了一個天臺上。

    葉律打量了一眼附近，夢境中的細(xì)節(jié)通常是沒有那么完善的，可以說是簡陋無比，不對，應(yīng)該是人醒后沒有辦法回憶起細(xì)節(jié)，甚至是很快就忘記了夢。

    天空漆黑一片，死氣沉沉，黑色的雪花飄搖，在宣告著什么。

    “你似乎一點(diǎn)都不驚訝？”

    少女倚靠在墻上，雙眼盯著葉律，若無其事的問道。

    “為什么要驚訝，又不是什么怪事?！?br/>
    葉律捏了捏手心，反問道“反而是你，為什么要這樣子？”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一早上都是迷迷糊糊的，直到剛才才醒來。

    很奇怪對吧，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要這樣，會跟你講這些。

    就連能力的發(fā)動，我都不清楚?！?br/>
    少女瞇著眼，她說不清楚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混混沌沌的。

    早上明明醒了，卻有種不真實(shí)感……

    難道我還在夢里？！

    夢中再展開了夢的話，夢中夢么……

    不對，

    這里是第一層夢沒錯，不對，這只是我覺得是而已，我沒有決定性的證明。

    少女下意識的咬著大拇指，來回踱步，常時間處于夢境的人，很容易分不清現(xiàn)實(shí)與夢境的差別，自我欺騙的，意志不堅的，都是屬于那種很容易沉淪夢中的人。

    少女顯然不在此列，以前的她可能是，但現(xiàn)在的她不是。

    人是會成長的，總是駐足過去，那是原地踏步。

    沒有感覺嗎？

    少女看著咬破的大拇指，鮮血滲出，可是她并沒有任何而自肢體上的感覺。

    “所以呢？你是打算干嘛，不知道名字的少女呦。”

    葉律聳聳肩，少女那矛盾的表情，他眼睛還不錯，沒有漏看。

    “你大可解除這個夢不是，沒有必要在這里想這些吧？

    只是會越想越亂而已。”

    葉律捏起一片黑色的雪花，暮氣沉沉，猶如垂垂老矣之人的氣息，下一秒就會迎來終焉。

    “將死之人的夢嗎？”

    葉律若有所思，他對這個異能不是很熟悉，只是有這么一個感覺而已。

    葉律看了一眼天臺下方，立刻就得出了結(jié)論，不出意外，這里是醫(yī)院。

    滄止中央分院嗎？

    雖然很多地方都是很模糊的，籠罩在死亡的陰暗中，可葉律依舊從大體上看出了醫(yī)院的本身。

    他上次有去過這家醫(yī)院，雖然不是去看病的，可還是有點(diǎn)印象的。

    葉律踩在天臺邊緣，輕吐出一口氣，向前縱身躍下。

    下落過程中，葉律發(fā)現(xiàn)，這所醫(yī)院里面，似乎出現(xiàn)了有趣的東西。

    原屬于西方國度的，死亡的像征，

    一身黑袍，持著長達(dá)兩米的鐮刀，隱藏在黑袍下模糊不清的霧氣。

    徘徊在醫(yī)院走廊上，來來回回。

    死神么……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死亡臨近的感覺可不好受。

    嘩啦！

    葉律直直的砸開一扇玻璃窗，單手抓住窗臺，翻身進(jìn)入了房間中。

    “這里不是病房，應(yīng)該是醫(yī)生的門診室嗎？看來印象深刻啊。”

    房間里的布局格外的清楚，不像其他的房間模糊不清。

    葉律沒有久留，徑直走出了門診室，一走出門診室，視線就陰暗了起來。

    死亡的陰影充斥著每一寸空間。

    葉律也沒個目標(biāo)，只能是憑著感覺走，路過一所所病房時，里面的景色，無一例外，都是陰暗無比。

    “誒呦我去，什么時候變喪尸文了。”

    葉律看見了奇怪的東西，不由得驚道，遠(yuǎn)處的走廊拐角處，那走出的無頭人影。

    不對，不是沒有頭。

    他的頭被縫合在了肚子里，從胸腔向下延伸到盆骨的一道裂口，很好的容納了頭顱。

    是一個老人家的頭，面部上厚重的褶子層層疊疊，面皮都快跟頭顱分開了。

    “奇怪，這又是什么？”

    葉律瞇了瞇眼，他有點(diǎn)搞不懂了，說到底，他也不是什么解夢高手，只能憑著直覺和一點(diǎn)蛛絲馬跡去尋找所謂的答案，雖然沒有什么用處。

    葉律疑惑的，不是突然出現(xiàn)的喪尸，而是這個‘喪尸’的結(jié)構(gòu)，他剛開始還以為肚子上的頭顱是正主的，可細(xì)看之后，發(fā)現(xiàn)奇怪的地方。

    無頭尸的胸腔凸起，像是有什么東西被塞了進(jìn)去。

    再綜合一點(diǎn)其他的痕跡，葉律不難發(fā)現(xiàn)，無頭尸原本的頭顱不是沒了，而是被拍進(jìn)軀干里了。

    這夢好兇，噩夢嗎？

    葉律暗自嘀咕一聲，迎著無頭尸走了上去，他想近距離看看，說不定有什么新發(fā)現(xiàn)。

    剛走兩步，異變突生！

    原本行走緩慢的無頭尸，突然跑了起來，雙臂下垂，那縫合在肚子里的老人頭顱，微微的睜開了雙目。

    烏黑的眼球，直直的盯著葉律，讓人背后發(fā)寒。

    葉律腳步輕挪，險之又險的躲開了無頭尸的沖鋒，視線上下移動，他也看清了無頭尸的細(xì)節(jié)。

    很精細(xì)，除了一小部分模糊外，其他幾乎可以說是精雕細(xì)琢出來的。

    夢境原主是近距離看過這個嗎？對他造成的印象無法忘懷的那種。

    葉律看向無頭尸的背后，灰暗的陰暗籠罩在后背，隱約有兩個長條形的凸起。

    這是什么？

    葉律眼一瞇，這似乎不是普通的縫合怪，說不定是涉及到了異種。

    所謂的異種，是指異于人種的種族統(tǒng)稱，當(dāng)然，他們本身不會喜歡這樣的稱呼。

    異種分為三種，因?yàn)楫惸茏兓模易暹z傳的，以及，天生異種。

    大部分異種身體是碾壓人類的，人身無法行使的種種權(quán)力，異種都可以辦到，可以這么說，異種的本身，就是異能。

    葉律本著再觀察一陣的念頭，再次拉開了距離，只不過這次，變成了葉律在后，無頭尸在前。

    咕嚕咕嚕……

    奇怪的吞咽聲響起，葉律眉頭一挑，他倒是不用去找聲音來源了。

    毫無疑問，正是無頭尸發(fā)出的吞咽聲，無頭尸雙腿下蹲，單手撐地，硬生生的停下了沖勢，并趁機(jī)借力轉(zhuǎn)了一圈，重新直面葉律！

    咕嚕咕嚕……

    你又是什么妖怪……

    葉律嘴角抽了抽，無頭尸的靈活性超乎想象，顯然超過了夢境造物該有的靈活性。

    是本身設(shè)定就是這樣嗎？

    還是有什么奇怪的成份，摻雜其中。

    咕嚕咕嚕……

    無頭尸肚子上的那顆頭顱，張開了嘴巴，泛紫的舌頭一動不動，而口腔深處，有什么在蠕動，正是它發(fā)出的奇怪聲響。

    葉律面色不改，輕挪腳步，走向了最近的一扇玻璃窗旁，一拳遞出，玻璃窗應(yīng)聲破碎。

    啪！

    數(shù)道裂紋呈輻射狀后四周擴(kuò)散開，直至全身破碎開來，四散的碎片大小不一，葉律眼疾手快，盯上了一塊細(xì)長的玻璃碎片，大小形狀都正好合適。

    雙指夾住碎片，葉律并沒有第一時間將其甩出，因?yàn)闊o頭尸似乎又造妖蛾子了。

    咕嚕咕嚕…………啪嘰啪嘰…

    老者的頭顱愈發(fā)奇怪，原先的頭顱死氣沉沉，只不過是縫合物罷了，如今，卻是渾然天成，仿佛他本應(yīng)該就處在那。

    葉律打量了一眼，事情越來越奇怪了，雖然說看著很有趣的樣子。

    無頭尸再度沖了過來，只是，這一次并不一樣。

    灰暗的霧靄擴(kuò)散開，讓人難以承受的低語從霧靄里傳出，斷斷續(xù)續(xù)，根本聽不清，只是幾節(jié)晦澀難懂的音節(jié)罷了。

    葉律眉頭一皺，沒有猶豫，旋即擲出了玻璃碎片，而沖無頭尸而去！

    異語……

    語言是文明交流的關(guān)鍵，語言的多樣性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有的語種，更是擁有溝通異常的能力，可以這么說，語言本身也是異能。

    只是掌握它，太過艱難了，重重的門檻，將九成九的人攔在門外。

    學(xué)會了古語的異種嗎？

    葉律轉(zhuǎn)身就跑，異語是對那些奇異語種的統(tǒng)稱，他沒聽出來剛才的異語究竟是什么，說到底，僅憑記憶中模糊不清的幾個音節(jié)，是不可能溝通異常的。

    葉回頭望了一眼，無頭尸依舊緊追不舍，灰暗的霧靄中，也出現(xiàn)了其他的怪異。

    許許多多的人臉，如出一轍的面容，面無表情的盯著他。

    這是他當(dāng)時的所見所聞？不對，又有點(diǎn)奇怪，對了，夢境中總會有夸大的成份，恐懼是最容易成形，放大的情緒。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如果是這樣，那么也有些道理，可也不是全對，這地方也太奇怪了吧！

    沒跑多久，葉律就找到了目標(biāo)，又是一間清晰的房間，葉律一腳蹬開門鎖，直直的沖了進(jìn)去，是間病房。

    里面的設(shè)備很少，沒有生活的氣息，唯一的床鋪上蓋著白布。

    葉律深深的看了一眼，沒有留步，腳步不停，撞碎了窗戶，往下落去。

    這回，他是打算實(shí)打?qū)嵉穆涞亓耍瑥恼T進(jìn)去，說不定有什么意外之喜。

    RPG中不都是如此，不搜完全圖，多少還是會難受的。

    啪！

    葉律直直的落在了一塊草地上，葉律馬不停蹄，直奔正門而去。

    正門的自動門并沒有運(yùn)作，甚至是處于封鎖狀態(tài)。

    RPG里的地圖外嗎？

    葉律透過自動門，看見了里面大廳的部分情況，與現(xiàn)實(shí)有少許差異，唯一的差異也只是那陳舊的裝修了。

    像是經(jīng)歷了漫長歲月的侵蝕，一切光鮮亮麗的裝飾，都將暗淡無光。

    白色的瓷磚上，積滿了厚重的塵埃，許多的窗口上也是積滿了蛛網(wǎng)……

    那是蛛網(wǎng)？

    赤紅般的蛛網(wǎng)，緩緩燃燒著火焰。

    葉律心中泛起一絲驚訝，也僅僅是這樣，沒有在這里浪費(fèi)更多心神，葉律直直地沖向自動門。

    嘩啦！

    葉律一拳遞出，毫無疑問地?fù)羲榱俗詣娱T，成功的進(jìn)入了大廳。

    “這個，未免也太清楚了。”

    葉律環(huán)顧四周，他剛才的動靜過大，激起了一陣塵埃團(tuán)，而他在那彌漫在空中的塵沙中，看見了有趣的東西。

    “二次補(bǔ)正不是很正常嗎？我的能力你又不了解，單憑你單方面的想象，怎么可能了解?！?br/>
    背后突然響起了聲音，少女突兀地出現(xiàn)在了那里，葉律清楚的看見了，少女的手指上，早已是鮮血淋漓。

    少女勉強(qiáng)的笑著，她的臉色不是很好，經(jīng)過剛剛的獨(dú)處，她也想到了一些問題的片段。

    葉律挑了挑眉，也沒有否定少女的話，只是邁步上前，站在破碎的自動門前，與那個少女兩兩相望。

    “其他的不說，我想知道，你怎么弄來的這個夢？”

    葉律打破了沉默，他也沒有多少話想問，如果是平時，他不介意多聊一會的，當(dāng)然，要看情況。

    “偷來的，就像是小偷般，在人熟睡時，偷來的……”

    少女的聲音猶如夢囈，她的雙眼迷茫了片刻，很快就恢復(fù)過來了。

    葉律抓了抓頭發(fā)，倒是不出乎意料，再度邁開腿，葉律走出了自動門，邊走邊說道:

    “啊啊啊，那就沒辦法了，就這樣吧?！?br/>
    葉律講出了一堆不明所以的話，少女也只是輕微地表達(dá)了少許的疑惑。

    “你這是？”

    “沒什么，不是問題?！?br/>
    少女輕輕點(diǎn)頭，眼見情況差不多，旋即出手！纖纖玉手沒入空中，無形的壓力朝著葉律襲來！

    空氣化作實(shí)質(zhì)，無數(shù)的空氣方塊充斥著，高速旋轉(zhuǎn)，可以輕松的切開肉身！

    “你的夢，該不會能傷及肉體吧？亦或是精神，也就是大腦。”

    “放心，我只是……”

    “對了！如果是這樣……那就很好辦了?！?br/>
    葉律雙眼一亮，立刻撫掌笑道，他想起了自己有一個不成熟的計劃，如果，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好辦多了。

    說起來，昨天找個那人，他有計劃了沒有，實(shí)在不行，只能自己出馬了。

    “你什么意思？”

    少女皺起眉頭，低聲問道，她突然有種不詳?shù)念A(yù)感，明明是在她的主場里。

    “我大概猜到你異能的范圍了，要么，你可以在這個夢境中，行使諸多精神異能的權(quán)力，亦或是純粹的幾項，可是你對夢境的控制，顯然不符合一點(diǎn)，所以，你能力的效果是什么呢？”

    葉律笑了笑，夢里的時間是不對等的，由精神所創(chuàng)造的夢境，所作用的，也只是精神而已。

    “你……這是想要詐我？還是真的知道了？單純的臆想可不會有什么結(jié)果?！?br/>
    少女搖搖頭，她不可能回答他的，這種出賣自身信息的事，不是別人問，她就要答的。

    攻勢不停，少女鐵了心地要置葉律于死地，葉律無可奈何。

    “我想請你幫個忙，嗯……計劃還沒準(zhǔn)備好，不過少不了你的，相信我。

    雖然說你現(xiàn)在這樣，嗯……問題不大?！?br/>
    葉律擋下了從背后飛來的石柱，翻身越過它，一腳踩在了石柱上。

    而那無處不在的空氣方塊，卻是對他造成不了傷害。

    “你究竟想做什么？”

    少女沉聲問道，幾番交手，她也察覺到了，自己是沒有辦法拿下他的，除非犧牲幾個大型夢境，才能消滅他，可這不劃算，沒有必要。

    而且……

    “交個朋友？這個主意不錯吧！”

    葉律想也沒想，頓時脫口而出，下一秒，他就看見少女錯愕的表情。

    “本來也沒什么仇什么怨不是，干啥非要打起來，如果是怕我泄密，那我閉口不談不就好了。

    放心，我可不是大嘴巴子?！?br/>
    葉律一看攻勢停止，暗暗想道:有戲。

    “為什么呢？”

    少女無力地坐在了地上，葉律輕輕跳下石柱，來到了少女面前，也坐了下來。

    “怎么樣？”

    葉律輕聲說道，

    “…………”

    少女沒有說話，只是抬起了自己那皮開肉綻的右手，鮮血早已凝固，粉嫩的血肉依舊可見。

    “…………”

    葉律之前看的一清二楚，那是少女自己割出來的，至于為什么，理由也不過那幾個。

    “也是，本來就無仇無怨，只是遇然間的相遇而已，你還是被我牽連的……”

    少女向后倒去，黑色的雪花落在臉上，她也懶得抬手拂去，只是靜靜地看著天空。

    “夢總歸是會醒的……”

    少女呆呆的說著，葉律也沒接話，靜靜地看著少女的身體變得虛幻，透明，直至消失不見。

    在少女消失的那一瞬間，葉律也消失了，與其說是消失，其實(shí)是醒了。

    從一個夢里醒來……

    …………

    日落西山，黃昏的余暉落在二人身上，橘黃色的余暉，為二人添上了一絲美感。

    公園里零零散散的行人路過時，總會朝著這邊投來好奇的目光。

    相依而眠的少男少女，猶如天作之合，令人羨慕。

    “醒了嗎？不知名的椅友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