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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黃色動漫網站 吳經理瞥見看著

    吳經理瞥見看著心急, 正要上去幫忙, 可是一抬眼看見一對青年男女越來越漲紅的臉,忽然福至心靈, 把脖子一縮,悄悄躲在了一邊。

    得, 差點上去犯傻了呢!

    “我還是自己來吧?!毕蛎鼷愋÷暤?,看著劉東風開始微微冒汗的鼻尖。年輕警官沒有了在白樺林里兇悍霸氣的模樣,只剩下了局促和慌張。

    “……”劉東風忽然停了下來, 滿臉通紅,沒頭沒腦地冒出來一句, “摘不下來就不摘了, 等以后重新鑲好了, 這套首飾就送向小姐吧,也不值錢!”

    旁邊的吳經理正豎著耳朵聽著, 這一下可就把手里的計算器給按錯了。——什么話啊這是,什么叫不值錢!

    他干了這些年, 整個“鎏金寶閣”里,就沒見過比這更值錢的寶石套裝了好嗎?!

    向明麗低著頭,輕輕吐出一句:“不,很貴重的。我不能要?!?br/>
    她縮回了手,終于將手鏈摘了下來, 接著就要去解頸上的項鏈, 劉東風一下子急了, 猛地伸出手, 抓住了向明麗的手腕:“真的不貴,明泉知道的,就是幾百元路邊買的!這一套就送你了,就當是……”

    向明麗抬起頭,靜靜看著他,晶瑩烏黑的眸子和弟弟一樣,帶著羞澀的希冀:“是什么?”

    劉東風喉結動了動,慌里慌張地冒出來一句:“嗯……就當是咱們在俄羅斯同生共死的紀念品吧!”

    旁邊的吳經理兩眼望天,只恨不得沒聽見這些蠢話——我的老天啊,有這樣追女孩子的嗎?!

    向明麗垂下頭,明亮的眸子有點黯淡了。

    她默默地解開了項鏈,鄭重地擺好在黑絲絨上,猶豫了半晌,終于鼓足勇氣:“這么貴重的東西,是應該……送給未來的妻子的。”

    她羞紅了臉,可是還是勇敢地繼續(xù)了下去:“將來有了女兒,媽媽就可以再留給女兒作嫁妝……假如沒有女兒,那就可以送給將來的兒媳婦呢。”

    這樣的話,已經耗盡了一個女孩子最大的勇氣,帶著最大的希望,她心跳怦怦加快,滿眼只剩下眼前年輕男人寬厚結實的胸膛。

    那胸膛微微起伏著,似乎和主人一樣激動而緊張。

    可是等了好半天,劉東風卻沒有接話。終于,他艱澀的聲音輕輕響起來:“啊,這樣啊……那好吧?!?br/>
    他慢慢地合上了絲絨盒子,竟然沒有再說話。

    向明麗的眼圈猛然就紅了,她掩飾地飛快扭過頭,纖細的手指微微絞著。

    屋子里的氣氛驟然變得尷尬和沉悶,一邊的吳經理偷偷瞥著,忽然眼角余光正遇上劉東風那微帶血絲的眼睛,直嚇得一激靈,趕緊眼觀鼻鼻觀心地躲開目光。

    ——呵呵,自己居然看走眼了,這女的說得這么明顯了,男的都不接話,這不是送首飾追人,這這這……這是追小情兒吧?所以不敢應承婚姻啥的?!

    看不出這濃眉大眼的人民警察,背地里這么齷齪!

    ……

    邱明泉站在向家的廚房里,一只手還濕淋淋的,維持著擇菜的姿勢,另一只手則拿著手機:“程大哥?什么事???”

    電話里,程宵的聲音又著急,又有點興奮:“邱老弟,國豪出大麻煩了!我們也有點麻煩!”

    邱明泉不疾不徐地擦了擦手,向身邊的韋青示意離開一下:“怎么了?程大哥您慢慢說?!?br/>
    程宵在電話那邊笑出了聲:“國豪的本地負責人,那個叫杜強的年輕人,是鄭廣豫老婆的侄子,你知道的,他們企業(yè)一直有點家族作風的——剛剛不知道怎么,被爆出來嫖-娼丑聞,被你們學校開除了!現在整個國豪一團亂呢!”

    邱明泉淡淡一笑:“這也不至于就擊垮了國豪的東申分部吧?”

    程宵哈哈大笑,顯然是真的有點幸災樂禍了:“同時一起出事的,還有日本凌友株式會社的那個中島!”

    邱明泉在客廳的小沙發(fā)上悠閑地坐下:“他啊?不是很囂張的嗎?”

    “囂張不起來了。據說他和杜強一起去的風月場所,而且他的麻煩大得多,還被抓了個現場吸-毒!這一次警察局可沒照顧什么國際友人的臉面,直接罰款拘留然后給送去了強制戒毒所。然后這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日本,那邊據說直接就雷霆震怒了,一紙公函,把他們東申市的所有高管換了個遍!”

    韋青一邊在廚房接著擇菜,目光忍不住向著這邊飄來。

    沙發(fā)上,邱明泉眉目溫和,唇邊的笑意依稀,窗外的陽光正照在他清俊的臉上,只聽得他輕聲道:“那很好啊。除了中島,那個姓方的經理也完了吧?”

    韋青就是一怔,忽然想起前幾天那個相親的方德鑫來。好像就是日企的經理吧?

    “是啊,據說一起倒霉的還有一個本地的經理,好像是得罪過什么人,直接就被把嫖-娼的照片給貼得到處都是,現在灰頭土臉的,行內人也都不敢要他——這作風這么差的,萬一再被抓了,還影響企業(yè)評選先進民企呢不是?”

    邱明泉唇角含笑:“那當然,這樣的人就該萬人唾罵,不得翻身才好?!?br/>
    他語氣溫和,可是用的詞卻嚴厲,聽得那邊的程宵就是微微一愣:這個邱老弟,貌似有點道德潔癖呢?

    “不過我們自己也有點小麻煩?!背滔掝}一轉,口氣有點憂愁了。

    “正值國豪那邊兵荒馬亂,我們明樂銷售又火爆,本該狠狠干一把大的,把市場份額再擴大,可是現在長虹廠家那邊脫銷,我們貨架上的中高端彩電全斷貨了,來詢問的顧客還是絡繹不絕。看著有錢賺不到,可真是著急?。 ?br/>
    邱明泉略一沉吟:“這事我來想辦法,你稍等一下?!?br/>
    他掛了電話,直接在手機里找到了長虹倪廠長的電話,撥了過去。

    沒幾聲,那邊就接通了:“喂,您好哪位?”

    邱明泉含笑道:“倪廠長您好,前一陣我找您訂過一筆大訂單的,名叫邱明泉,您還記得嗎?”

    電話那邊略顯疲憊的聲音驟然激動起來:“邱總您好!我怎么會不記得您呢?您可是我們長虹目前最大的一位個人投資者呢!”

    從所有權關系上說,邱明泉是不折不扣的長虹個人股東,從感情上說,這位神秘出現的小老總,在幾個月前帶來的不僅僅是一份解決滯銷、雪中送炭的超級訂單,更是一份叫所有的長虹人心里感到火燙的情誼?。?br/>
    邱明泉微笑起來:“倪廠長客氣了,我找您,是有點生意上的事。長虹近來廣告效果良好,銷量也暴增了吧?我們東申市這邊很多家電賣場都缺貨了呢?!?br/>
    倪廠長發(fā)出了一陣爽朗的大笑,聲音有點沙?。骸安徊m邱總說,效果比我們想象的好,整個廠現在全部在加班加點,整個夏天就沒有怎么休息過,您瞧我這嗓子,這幾天光是接電話、開會議,就都這樣了,喝胖大海茶都不行?!?br/>
    “恭喜恭喜!”邱明泉由衷地道。

    “說起來,我還沒有謝謝邱總呢。那次您來,我們雖然沒能見上一面,可您在電話里說的那些話,的確給我吃了一顆定心丸。再加上您那筆大訂單幫我們解決了很大一部分資金周轉的困難,真是十分感謝!”

    邱明泉嘴角含笑:“這可絕對不敢居功,我們這些外人隨口一句鼓勵,不過是輕飄飄的,所有的壓力和辛苦,都是您在扛?!量嗔??!?br/>
    電話那邊靜了那么短短片刻,川蜀長虹的總經理辦公室里,剛剛推門而入的秘書呆呆地看著自家職工愛戴的廠長:這眼圈,好像忽然紅了一下?

    鐵骨錚錚的漢子的確在這一刻,忽然有點心潮涌動,忍不住眼眶濕潤了。

    在所有職工面前,他是堅定優(yōu)秀的主心骨;在上級那里,他是值得信賴、什么壓力都扛得住的好干部;在客戶眼中,他是充滿激情和干勁的好企業(yè)家,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也曾怕過,也曾想要后退,也曾焦慮得狂掉頭發(fā)!

    滯銷的產品、積壓的庫存、枯竭的現金流、不被認可的品牌……還有全場數千人的工資,幾百退休職工的養(yǎng)老金……就在半年多前,他還每每在深夜里輾轉反側,暗生華發(fā)。

    在所有人都絕望和失去斗志的時候,他得獨自抵擋所有的重壓,他得死死撐住,不能倒下。

    這是應該的,他也以為自己早已經習慣了??墒钱斶b遠的異鄉(xiāng)忽然傳來這樣一聲少年清亮溫柔的安慰時,他本來剛強堅硬的心里,還是出現了一絲再也忍不住的激蕩。

    “沒事,都過去了?!彼曇羯硢。貜土艘痪?,“……都過去了?!?br/>
    心里,封睿輕輕感慨一聲:“從來都沒有什么輕松的成功,人前風光歡笑,人后哭泣絕望的時候多著呢?!?br/>
    邱明泉也敏銳地聽出了點什么,他沒有立刻接話,靜靜等待那邊的漢子心緒穩(wěn)定。

    好半天,電話那邊倪廠長的聲音才重新爽朗起來:“邱總找我不是只為了一聲恭喜吧?”

    邱明泉笑道:“是啊,敘舊都忘記正事了——是這樣的,我在本地的家電賣場也有點股份,最近合伙人向我報喜又報憂,說是貴廠的彩電銷量一騎絕塵,但是,我們的庫存也告罄了。倪廠長那邊方便的話,同樣的價格能不能勻一點貨給我們呢?”

    倪廠長沒有半分猶豫,立刻斬釘截鐵地道:“生產我們一刻都沒歇著,全廠上下都鉚足勁在干活呢。邱總你發(fā)話,那還有什么好說的,全國的貨都停了,也不能斷了你們家!”

    他沖著門口的秘書招招手,示意他過來:“小黃,去叫銷售科的人過來?!?br/>
    他接著對著電話朗聲道:“——說吧,哪家公司,我這就安排銷售科給您第一時間發(fā)貨,價格的事您就別管了,不存在什么同樣的價格,我這就能做主了,再給您下浮幾個點!”

    邱明泉正要高興地表示感謝,心里,封大總裁卻冷不防沉聲提醒了一句:“關聯交易!”

    邱明泉猛然明白了什么,最近刻苦學習的財務知識終于浮上腦海,他立刻斷然道:“不不,倪廠長,我是長虹的個人大股東,這筆訂單又是賣給我持股的企業(yè)。并不方便在價格上過多承讓。——就和市價完全一樣就可以,能供貨就是最大的情誼了!”

    倪廠長一怔,終于也反應過來,不過還是猶豫了一下:“邱總太客氣了,就算是關聯交易,也并不違規(guī)的?!?br/>
    邱明泉淡淡一笑,清朗的笑意似乎隔著電話線傳了過去:“長虹快要啟動上市計劃了吧,據我在申交所得到的風聲,這一兩年要大力扶植大型國企上市,長虹應該能趕上這波東風?!?br/>
    倪廠長心里一陣激動:“對對,我們已經開始上市輔導了,邱總,您投資的那些錢,也預祝您得到豐厚回報!”

    邱明泉笑意揚起:“既然要上市輔導,那么很多關聯交易都要披露。我們堂堂正正的,就不必在這種事上再費力解釋了。”

    他頓了頓,又由衷地加了一句:“長虹是在您的帶領下走向成功的,也一定會在您的帶領下走向更大的輝煌。我作為一個小投資人,既然能賺到原始股上市的巨大紅利,又何必再在意這幾個點呢?”

    倪廠長感慨地放下電話,這位素未謀面的小邱總,為人做事真是叫人如沐春風,就像剛才的事,他明明可以再占點便宜,也不會真的影響什么,可是人家就能這樣主動為合作方考慮,慷慨送出善意,不在意那一點蠅頭小利。

    門口,銷售科的一位科長已經到了。

    倪廠長鄭重地叫他坐下:“汪科長,待會兒會有東申市的一位客戶來聯系供貨,你給我親自去辦。人家要多少,就給多少,各方面大開綠燈,在貨運上也以最快速度優(yōu)先安排,懂嗎?”

    ……

    韋青在廚房里一邊擇菜,一邊側耳聽著邱明泉在客廳里談公事。大多數時候,明麗和向城都在外地上學,明泉這個孩子來家里吃飯和逗留的時間就多了起來。

    明麗明天就要啟程去燕京,繼續(xù)開始下學期的研究生一年級課程,今天約了劉家的那個閨密一起逛街去了,她特意約了邱明泉過來,晚上在家里吃頓飯,也算叫姐弟倆再道個別。

    客廳里,邱明泉終于談完了公事,重新走進門。

    “媽,我來吧,您弄得慢?!彼σ饕鞯?,從韋青手里接過一把鮮嫩的西芹,利落地開始揪掉葉子,手指翻飛,“您就洗洗菜好了?!?br/>
    韋青有點羞愧地停下手,她工作繁忙,也特別不喜歡琢磨廚房里的事,但每每邱明泉來家里,她總是按捺不住想親手下廚的心,可到了后來,明泉這孩子動手的時候比她還要多些。

    “我啊,真是有點笨。以前就不太會照顧他們姐弟倆,現在想學下廚,也總是不得其法?!彼悬c悵然地道,看著邱明泉熟練的動作,心里酸澀。

    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看明泉這在廚房熟悉的樣子,顯然是沒有少操勞過家務。

    邱明泉一抬頭,正見她惆悵而澀然的眼神,心里就是一急。

    “媽,我喜歡下廚?!彼崧暤?,急急地安慰,“很多男人都是愛做飯的呀,要不是我學業(yè)忙,我真想天天過來給您和爸爸燒飯呢!爸他每天下班都太晚了,老是吃飯晚,對身體可真不好……還有,我沒過來的時候,媽您也不要亂對付,吃點面條就了事?!?br/>
    他急于安慰母親,說著說著,就順了口:“過去隔壁劉阿姨他們在的時候,您還能去封睿家蹭個飯,現在……”

    忽然,他住了口。

    腦海里,影影綽綽無數溫馨熱鬧的畫面浮現出來,畫面里有封云海,有劉淑雁,有爸爸媽媽,還有姐姐和向城。

    而那些畫面的中心,還有一個人。

    不知道是哪一次吃飯,只記得那個高挑少年緊挨著自己坐著,看似隨意地夾起盤子里的松鼠鱖魚,遞到他碗里:“你愛吃這個?!?br/>
    ……客廳的門忽然重重地響了一聲,將他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向明麗悶著頭跑進了家門,胡亂地甩掉了高跟鞋,低著頭就往二樓自己的房間沖。

    她跑得太急,以至于差點在樓梯口摔了一下,邱明泉站著靠近廚房的門邊,一眼正好看見姐姐通紅的眼睛。

    他大吃一驚,趕緊向著韋青一揚眉。韋青也發(fā)現了不對,趕緊急匆匆跑出廚房,追了上去。

    “明麗怎么了?不是和劉媛媛去逛街了嗎?”她拉住了女兒,眼尖地就發(fā)現了女兒狼狽的淚眼,“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媽!”向明麗沒發(fā)現邱明泉在廚房,只以為家里就只有她們母女,禁不住抽泣起來,“你說的對,警察都是混蛋,他們……他們就該一輩子打光棍!”

    韋青一怔,趕緊幫著女兒擦擦眼淚:“這是在哪里受了委屈?”

    她腦海中靈光一閃,哎呀,劉媛媛那姑娘的哥哥,可是劉東風!

    向明麗抽抽搭搭地哽咽:“媽,你和爸爸當初誰主動開的口?我爸是不是也這么滾蛋的呀!”

    她平時雖然性情清冷,可是畢竟姑娘家第一次動情,不由得亂了方寸,今天的事令她又是羞窘又是傷心,一路從珠寶店出來,她就再也沒和劉東風說過一句話。

    可那個男人竟然也一路沒有說話,只沉默著把她送回了家,像個鐵了心不開口的啞巴一樣!

    韋青哭笑不得,隨口道:“胡說什么呢,也能亂罵你爸的?他好著呢,這種事當然是男人先開口了。”

    這一下,向明麗更難受了,“嗚嗚”地哭出了聲:“那為什么劉東風那人這么混蛋。我、我都那樣表白了,就差沒有直接跟他說……說愿意嫁給他了,他居然理都不理我。媽,是不是我太不矜持了,叫人家瞧不起了……還是根本就是我會錯意,人家只是對誰都一樣好的?”

    她從小到大都是學霸,就連中學生那些朦朧的初戀都未曾經歷,現在忽然陷入情竇初開,完全也不懂處理,只覺得心里又苦又澀,說不出的滋味在一下下刺著心。

    韋青聽得又氣又急,不由得也起了老母雞護崽的心,立刻恨聲道:“我瞧劉東風那小子平時倒是不錯的,本來攔著你只是怕你以后辛苦??稍趺淳故莻€糊涂人?明麗乖,別哭別哭……咱們不理這種蠢人!”

    這樣不說還好,一說向明麗就更加委屈,忽然捂著臉嚶嚶哭著跑上了樓。

    韋青著急,趕緊也追了上去。

    身后,邱明泉緊皺著眉頭,半晌憤憤地把手里的芹菜使勁往水池里一扔。

    他掏出電話,立刻找到了劉東風的號碼撥了過去,毫不客氣地劈頭就問:“東風哥,你現在在哪?”

    劉東風的聲音悶悶的:“我在你爸媽家門外?!?br/>
    邱明泉一怔:“你怎么在這里?”

    “我剛剛送你姐姐回家啊……”

    “那你給我等著,我這就出去!”邱明泉冷冷掛上電話,飛奔著出了門。

    果然,小樓的門外院子邊上,劉東風一身筆挺坐在他家新買的寶馬車上,正直勾勾看著向家的門。

    邱明泉一把拉開車門,坐了上去:“不是送你妹和我姐逛街的嗎?媛媛呢?”

    “她說公司有事,先走了?!眲|風無精打采。

    邱明泉冷冷打量了一下車內飾:“可以啊,新豪車啊又買上了?”

    劉東風更加蔫蔫的:“我爸媽和我妹掙的,又不關我事?!?br/>
    “得了吧,您這是蹺著腿也家財萬貫的富二代啊,多少小姑娘都排著隊任你挑選呢?”邱明泉冷笑一聲。

    劉東風終于聽出了他語氣的不對,扭過頭看他:“干什么這是?吃了槍子兒了嗎?”

    邱明泉猛地瞪著他,一雙幽黑的眼睛里閃著怒氣:“你沒得罪我,可是你得罪我姐了!她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孩子,你要是不喜歡她,就別招惹,招惹了又當縮頭烏龜,你算什么男人!”

    一想起溫柔體貼的姐姐剛剛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再想起封睿對他說過的姐姐的前生,他就又痛又急,平時溫和的語速變成了少有的疾風驟雨。

    “劉東風我告訴你,我姐不是沒人要,更不是非你不嫁!她那人認死理,又沒談過戀愛,你一個大男人,要是沒有這方面的心,麻煩你以后就離我姐遠遠的,別曖昧不清!你敢傷我姐,我可不管你是誰,我就能揍你信不信!”

    劉東風目瞪口呆地望著他:“你、你姐回家對你說什么了?”

    “你管她說什么!”邱明泉實在氣不過,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怒道,“你今天先回答我一句,你到底喜歡不喜歡我姐!”

    劉東風被他揪著衣領拉近了,呆呆的沒有反抗,張了張嘴,好半晌才低聲澀然道:“那有什么關系?……我這種職業(yè),腦袋隨時別在褲腰帶上,我有什么資格和人家好女孩戀愛成家?”

    “你放屁!”邱明泉難得地大罵,“世界上那么多警察公安武警消防員,哪個不是都職業(yè)兇險得很,人家還都不成家了嗎?你不喜歡她就直說,也沒人逼你強娶市公安局長家的千金!”

    “我喜歡!”劉東風脫口而出,滿臉漲得紫紅,話一出口,他也豁了出去,“我喜歡得不得了,喜歡得每天晚上都想到睡不著!……可是我不敢啊,從俄羅斯回來,我媽就說,我不辭職就別結婚,別禍害好人家的閨女!”

    “你媽那是逼你辭職的話,真的不辭職,她還不是求著你結婚生娃!”邱明泉沒好氣地冷笑,猛地松開了他的領帶。

    劉東風卻低下了頭,英武的臉上一片茫然痛苦:“可是我自己也怕……我怕哪天忽然就回不來了,留下人家女孩子一個人?!?br/>
    邱明泉恨聲道:“你真行,靠著腦補就能過一輩子!”

    “明泉,我沒有腦補?!眲|風痛苦地猛砸了一下方向盤,忽然汽車發(fā)出了一聲刺耳的喇叭聲,“你忘了向城嗎?他爸就是這樣忽然走的,然后他媽就郁結成疾,死了!”

    邱明泉怔怔地坐在汽車的前駕駛位上,心里一陣混亂。

    忽然地,封睿的聲音在他心里響起,帶著堅定和安撫:“別聽劉東風的,你對他說,他就是個懦夫!”

    汽車里安靜得落枕針可聞,只有尚未熄火的發(fā)動機在極微弱地轟鳴。

    半晌后,邱明泉終于恢復了冷靜。

    他淡淡地開口:“你說得對,你的擔心也有道理。可是你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你提到的這些人,他們的選擇都是心甘情愿,無怨無悔的?!?br/>
    他冷冷看向劉東風:“無論是向城的父母,還是那些危險職業(yè)的人們,他們的伴侶之所以選擇和他們共度一生,都并非不知道危險,而是他們愿意。你讓他們選,他們都愿意忠誠于自己的心,選擇和有情人攜手度過現在,也勝過和無情人同床異夢?!?br/>
    劉東風怔怔聽著,眼前的邱明泉已經不再是記憶中鄰家小弟弟的模樣,早已長得清俊柔韌,可是他此刻的眼神卻凌厲而認真,在這樣的人生話題上,他也有了和成年人一樣發(fā)言的權利。

    “你姐姐……她,她怎么樣了?”他喃喃問,眼前忽然全是向明麗剛剛獨自奔向家門的背影。女孩的背影是苗條纖細的,仿佛弱不禁風。可是他卻清楚記得,在那個白樺林的她,有著怎樣的堅韌和血勇。

    “我聽到我姐姐在哭,她哭得很傷心?!鼻衩魅溃岸宜f,她都主動向你表白了,是不是?”

    劉東風猛然張大了嘴巴:“并沒有!哪有的事?”

    忽然,他心虛了起來,低聲支吾著:“我要送她藍寶石嘛……她拒絕了,她說這應該是送給妻子的。”

    別說邱明泉,就連一直默默傾聽的封睿都忍不住在心里罵了一聲:“這個劉東風是傻子吧?這樣還不算表白,他還要女孩子跪地向他求婚嗎?!”

    邱明泉咬著牙,氣得直點頭:“行行,隨你的便?!?br/>
    他猛地拉開車門,一下子跳下了劉東風的車,猶自不解氣,直接伸出腳在劉東風的新車上狠狠踢了一腳:“你快點滾!”

    劉東風呆呆地坐在車上,宛如木雕泥塑,臉上初時發(fā)白,很快就轉了紅,然后又變得掙扎后的發(fā)青。

    忽然猛地跳下車,他狂奔著沖向向家的大門,趁著邱明泉就要關上門的剎那,終于成功地硬擠進門,猶豫了一下:“你姐在樓上?”

    邱明泉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你干什么?”

    樓梯聲響,韋青正從樓上款款走了下來,一眼望見劉東風,臉色就是淡淡的帶了不快。

    這個丈夫手下的小伙子,她也一直很喜歡,元濤更是提起來就夸贊連連,可是現在這一看,怎么越看越沒禮貌,又傻乎乎的呢?

    劉東風一眼看見她,剛剛巨大的勇氣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立馬蔫了幾分:“韋……韋阿姨好。我、我想找向小姐,說、說句話就走?!?br/>
    韋青淡淡地冷著臉:“明麗外出有點中暑,不舒服,正在休息,下次再說吧?!?br/>
    劉東風的臉漲得通紅,想要說“我上去看看就走”,可是看著韋青的臉色,卻又不敢。

    邱明泉在一邊看著,忽然上前輕輕拉了一下韋青的手。

    “媽……叫他上去吧?!彼o靜地注視著韋青的眼睛。

    韋青看了他半天,終于無奈地嘆了口氣,側過身體,讓出了通往二樓的樓梯。

    劉東風大喜過望,立刻三步并作兩步,飛奔上了樓。

    邱明泉看著他的身影消失,這才拉著媽媽的手,將她拉到了沙發(fā)上:“媽,就給東風哥一點時間吧。我想姐姐會有自己的主意……另外,我想和您說個故事?!?br/>
    韋青疑惑地望著他,這個時候說故事?

    邱明泉輕輕攥著她柔軟細膩的手:“我們學校有個學姐,前一陣出了點事。就連我這種和她沒有什么交集的男生,都在宿舍里聽說了。那個學姐和姐姐很像,愛讀書、不太懂人心世故。”

    韋青輕輕蹙眉,感覺到了邱明泉話語中的鄭重。

    “她經人介紹相親談了一個對象,據說她自己其實不是很滿意,但是架不住家人勸說,也架不住那男人溫柔體貼,她還是決定接受了那個男人??墒菦]過多久,她就偶然發(fā)現,那個即將和她成婚的未婚夫……在他們的新房婚床上嫖-妓?!?br/>
    “?。 表f青又驚又惡心地叫了一聲。

    邱明泉悄然握住了沙發(fā)扶手:“她當然退了婚,可是那個渣男不僅不覺得羞愧,反而不依不饒跑來學校散布謠言,毀那學姐清譽!那位學姐被人在背后指指點點,說什么的都有,我經常能看到她神色憔悴,整個人都瘦得變了形?!?br/>
    這些事,雖然是封睿給他轉述,可是在他心里卻像是親見一般,眼前甚至有點恍惚地出現了姐姐前世消瘦清冷的孤單身影。

    韋青的聲音有點微微發(fā)顫:“世界上怎么會有這樣無恥的男人?”

    邱明泉悲哀地望著她:“有的,而且距離我們很近。前些天姐姐去相親見的那個男人,他就剛剛因為聚眾嫖-娼而被抓了?!?br/>
    韋青驚呼一聲,猛地捂住了嘴巴!無邊的后怕忽然涌上心間,她只感到徹骨冰寒。

    假如那天明泉的客戶沒有提醒,假如一切任由這樣發(fā)展下去,自己的女兒會不會……

    邱明泉安慰地握著她的手:“媽媽,相信他們吧。無論是拒絕,還是說清楚,東風哥和我姐,都是成年人了?!?br/>
    ……二樓,向明麗的閨房里。劉東風手足無措地站在門口,望著里面雅致清爽的女孩閨房,遲遲不敢邁進去。

    向明麗站在門口,眼睛還是紅腫的,也沒有讓他進去坐的意思。

    “你來干什么?”她低低道,低著眉眼不看人。

    “我、我……”劉東風吭吭哧哧地漲紅臉,高大的身軀僵直在那里,“你明天要去燕京上學報到對吧,我、我開車送你去!” 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