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里,王冕心里滿滿的是憤怒,自己的父親,竟然在母親重病去世的時候沒有回來,甚至連葬禮都沒有參加,這樣的父親,還算是一個合格的父親嗎?
現(xiàn)在,只剩下王冕一人,而且王冕有難了,這個父親還是不出現(xiàn),這些事情,讓王冕很氣憤。
可氣憤過后,王冕卻很希望見到自己的父親一面,即便是一個壞父親,王冕也認了,哪怕是躲貓貓的模式見一下,王冕感覺也值了,至少自己可以與父親放開了去聊。
可,每次,與父親見面的方式,都是通過一行行字,字里行間,都充滿了各種父子之間的交流,王冕看著這少的可憐的幾行字,然后看著這陳舊的家,不禁黯然淚下,觸景生情。
靠在沙發(fā)上,王冕可能過于思念父親,夢中,竟然夢見父親拖著還只有幾歲大的自己,樂呵呵的表情,用自己的胡須扎著尚且年幼的王冕,王冕隱約都感覺到那種胡子扎到自己的感覺那么真實。
夢醒了,王冕躺在一塊亞麻墊子上,亞麻墊子傳來的扎扎的感覺是那么的真切,剛才夢中可能也是這東西在扎著自己吧。
第二天,一大早,王冕就被一陣急促的電話聲吵醒了。
一輛大卡車失控,沖進了廠區(qū),傷了幾名工人,有幾個可能致殘。
這個電話如晴天霹靂,讓王冕整個人都不好了,王冕急忙起床,站在冷水龍頭前,用涼水洗了下臉,努力讓自己清醒了一下,雖然,剛才的電話已經(jīng)讓王冕整個人清醒了,可王冕需要冷靜。
最近出的事情太多了,先是工廠被查封,接著出事故,在這些事情之前,小安子也是被李家人打傷,這一切顯然都是有預(yù)謀的,而且是一個有計劃,有目的的預(yù)謀。
王冕走到門口,想起來自己昨天沒有將三輪車騎回來,直接在門口攔了一輛出租車,現(xiàn)在是上班高峰期,車流量相對比較大,王冕讓司機繞道六環(huán),六環(huán)現(xiàn)在相對來說還算不太擁擠,用了四十多分鐘,王冕趕到了醫(yī)院,醫(yī)院的幾個病房中,幾位自己的工人,身上裹著紗布,已經(jīng)做了處理,王冕看到小安子滿臉沮喪的樣子問道:“大家都還好吧?”
小安子見到王冕,一個大老爺們此刻也是看起來憔悴不少,“你給我的錢還有九萬多,我已經(jīng)交了住院費,有幾個工人已經(jīng)進入手術(shù)室,等待家人的到來,畢竟要……”
說到這里,小安子的淚水涌出了眼眶。
王冕知道,事態(tài)很嚴重,可現(xiàn)在著急也沒有什么用,醫(yī)生已經(jīng)在做處理了,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這些人都能平平安安的渡過此次難關(guān)。
就在這時,兩位白發(fā)蒼蒼的老人出現(xiàn)在醫(yī)院,急急忙忙的往急救室這邊趕來,小安子迎了上去:“張叔,阿姨!”小安子直接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兩位老人頓時愣住了。
“張叔,我對不起您二老,將狗蛋交給我,我沒有照顧好他,我該死……”
說著,小安子就在自己的臉上使勁的抽了起來。
老人急忙拉住小安子:“這都是命運,叔不怪你,叔知道你當時為了讓狗蛋學(xué)知識,不想讓狗蛋一直干粗活?!?br/>
王冕也迎了上去,急忙扶著兩位老人坐下,老人著急的問道:“狗蛋呢?”
小安子說道:“張叔,您老別著急,還在手術(shù)室?!?br/>
一旁的狗蛋媽已經(jīng)滿眼掛著淚水,整個人也癱軟了,要不是坐在凳子上,早就癱坐在地上了,王冕看著這一切,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為什么這么大意,既然對方已經(jīng)開始瘋狂的封殺自己了,為什么還沒有提醒大家注意防范呢!
這時候,急救室走出一名醫(yī)生模樣的人來,手里拿著單子問道:“張狗蛋的家屬來了沒?”
張老立刻起身迎了上去,狗蛋媽扶著張老一同走到醫(yī)生面前。
醫(yī)生看見兩位老人,頓時投來了慈善的目光,口氣緩了緩說道:“您老人家是狗蛋的父親?”
張老點點頭。
醫(yī)生無奈的拿出病危通知書,遞給了張老,并沒有念出其中的內(nèi)容,一旁的狗蛋媽顯然識字不多,不知道上面寫的上面內(nèi)容,急忙問道:“他爸,上面寫的啥?”
張老急忙說道:“都是些常規(guī)項目,一般醫(yī)院都這樣,一件小事就讓你簽字啥的,沒事?!?br/>
張老的手握住筆的時候,已經(jīng)抖的無法寫出一個字來。
兩個小時后,狗蛋被推了出來,左下肢受傷嚴重,由于王冕的強烈要求,花了十多萬,做了一個初步的的壞死肌肉切除,骨頭雖然有一部分粉碎性骨折,可醫(yī)生給做了復(fù)原手術(shù),這場手術(shù)共出動了大小醫(yī)生二十多個,大家爭分奪秒,總算是保住了狗蛋的腿。
此刻,王冕感覺錢絕對不能省,哪怕自己去做乞丐,去借,去貸款,都要將這些工人的身體治好,否則,自己這一輩子良心都不得安寧。
聽到是王冕堅持要求保住狗蛋的腿,并且為此花了十多萬,而且這次還是初次手術(shù),后面還需要四次手術(shù)才可以完全完成所有手術(shù),總費用超過七十多萬,長老眼中的淚水再也止不住了。
一個趔趄,長老差點跪倒在王冕的身前,王冕頓時撲上去,將張老扶了起來。
“狗蛋能有你這樣的老板,我老張家也算是值了!我老張家,幾代人都平平淡淡,沒有富貴人家,無以回報,就讓我這把老骨頭給您這個大恩人磕個頭吧!”
老張居然真的想磕頭。
王冕急忙扶著張老坐下。
“大伯,您老只要不罵我,我就已經(jīng)知足了,狗蛋的事情,實在我公司發(fā)生的,我當然要全力以赴的保證所有員工的周全?!蓖趺嵴f道。
這時候,公安部門來人了。
“據(jù)查,司機乃是酒后駕駛,此人有吸毒前科,最近一年一直在開渣土車,早上這車渣土也是運往城外的,雖然路線不對,可司機說自己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br/>
王冕氣憤不已,為什么只要出了重大事故,司機都是喝酒,醉駕,而且都說自己不知道,難道這就是套路?
一旁的小安子拳頭握的緊緊的,眼神中充滿了殺氣,牙齒咬的咯咯直響。
王冕急忙拉住小安子說道:“現(xiàn)在,當務(wù)之急,就是先治療這些受傷的人,我一會在給你50萬,務(wù)必保證這些人的營養(yǎng)和休息,醫(yī)院這邊,要多錢,就交多錢,治療千萬別停下來,然后你列一份受傷人員名單出來,我給找點錢,補償一下家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