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白綾遮面,穿著素白紗裙的女子走了進來,手里還提著一個竹籃子。
“是小姐救了在下?”
“我不是什么小姐。只是昨天看你漂在河面上沒人管,才把你帶到我這里的。你頭上的傷好些了嗎?”
“好多了,多謝姑娘救命之恩。小生保哲,敢問姑娘芳名?”
“水青萍”
“好雅致的名字?!?br/>
“你若沒什么大礙的話,便可以離開了。”
“姑娘是常年居住于此嗎?”
“這與你何關(guān)?”
“日后我好報答姑娘的恩情啊?!?br/>
“不必了,這也算不得什么恩情?!?br/>
“不敢多做叨擾,那小生這便告辭了。”
保哲起身朝門外走去,剛一出門就是一陣眩暈,走了幾步便倒在地上。
那蒙面姑娘趕緊跑過來扶起他。
“算了,你再留這多休養(yǎng)幾天吧?!闭f著,便扶起他朝床邊走去。
“水姑娘,這不太好吧,怎么能再占用姑娘的睡榻?!?br/>
“行了,你個大男人怎么這么多廢話?!?br/>
水青萍從竹籃里面拿出一些水果和一個瓷壇子。打開壇子,一股濃濃的稻米粥的香氣便侵入保哲的鼻息。保哲的肚子這時也是不爭氣的叫了幾聲。
水青萍又從籃子里拿出兩副碗筷,盛了兩碗粥,將其中的一碗遞給床上的保哲。
保哲二話沒說便一飲而盡,看來實在是餓壞了。
水青萍看著保哲的樣子不由得輕笑了一聲。水青萍的這聲輕笑都要把保哲的骨頭給笑蘇了。
水青萍從保哲手里拿過空碗,又給他盛了滿滿一大碗粥遞給他。
“小生吃相不雅,姑娘見笑了?!?br/>
水青萍沒搭理他,但眼角卻露出一絲笑意。
水青萍的眼睛特別好看,眼睛大而有神,水汪汪的,像兩顆晶瑩的寶石。
令水青萍很是好奇的是,保哲對她沒有一點點的男人對女人的那種欲望。要知道,她在集市上見過不少男人,無不是對她主動接近,雖然她蒙著面,都是少不了被那些臭男人騷擾的。
水青萍本來想讓這個男人離開時,這個男人肯定會找各種理由留下的。沒想到,他竟然寧可自己病著,也不愿打擾自己。這點,水青萍對保哲很是滿意。這樣的男子也是她平生僅見。
“喝了兩碗粥,感覺身體好多了。渾身也有了力氣?!北U軓拇采险酒鹕韥恚┲p手。
“水姑娘,那小生就此告辭了。”
“哎...你傷好利索了再走不遲。”
保哲摸了摸后腦道
“已無大礙了,多謝姑娘關(guān)心。”
“你多留些日子,沒關(guān)系的?!?br/>
“不,這不太好的。姑娘一人居住于此,若小生再繼續(xù)留下來,恐影響姑娘清譽,對姑娘名節(jié)造成損害?!闭f罷,保哲就抬腿往外走。
“我一個女子都沒顧及這些,你一個大男人有什么好在意的?!?br/>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康降琢舨涣??你不是要報答我的恩情嗎?就這樣一走了之了?”
“這........好吧,那小生就再留即日,看看有什么能幫姑娘做的。”
兩個人就在屋內(nèi)那兩張椅子上坐著,都沒說話,氣氛顯得特別尷尬。
“你....”
“你....”
“我....”
“我...”
兩人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我先說吧!”水青萍不再猶豫。
“你叫保哲?”
“是的?!?br/>
“那你是做什么的?為什么會漂在河里面?”
“小生是山陽縣人士,是一個落地秀才,幾個月前蒙陶氏匠坊的陶小姐所救,在匠坊里做了一名小工匠。前天我在集市上買東西回家路上遇到幾個蒙面大漢。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他們了,就是要殺我,我一路跑啊跑啊,就跑到河邊,后腦被什么東西砸中了,接下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br/>
“哦,原來是這樣啊。是能跟你一個窮秀才有這么大仇???不應(yīng)該啊?!?br/>
“小生也不知道,哎?!?br/>
“我看你那大布包里什么都有。那些東西是做什么的???”
“哦,我本身就是給別人建房子做裝飾的,那些東西就是我做工具用的?!?br/>
“你不是要報答我嗎?那你能把我這小竹屋裝點一下嗎?”
“當(dāng)然可以啊。今天天有點晚了,等明兒個我好好設(shè)計一下,畫個效果圖給你看看?!?br/>
“效果圖?什么是“效果圖”啊?”
“哦,就是我要把你的竹屋改造成什么樣子。”
“哦,好吧。”
水青萍從墻邊的柜子里拿出一床鋪蓋鋪在地上。
“水姑娘,你這是?”
“睡覺啊?!?br/>
“哦,不不不,姑娘你該睡床上,我睡地上才是?!?br/>
“那怎么行呢?你頭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地上潮氣重,會影響你養(yǎng)傷的。你就別廢話了。”
保哲見擰不過這姑娘,便褪去鞋襪躺在了床上。為了人家姑娘的清譽和名節(jié),保哲將身子轉(zhuǎn)向墻的那側(cè),不去看水青萍。但整個晚上,保哲就是睡不著,跟一個大姑娘睡同一個房間,而且這姑娘身上總是散發(fā)著一種迷人的體香,搞得他怎么睡都睡不著。怕影響人家姑娘,自己有不敢亂翻身,整個晚上難受極了。
其實,睡不著的不止保哲一個人。水青萍也是一樣。之前兩天,保哲昏迷著時,她倒是沒怎么在意??涩F(xiàn)在這么個大男人是清醒的,和自己在一個房間睡,確實羞臊的很。水青萍整個晚上還時不時的去看看床上的保哲。建保哲很是老實的躺在床上,她是既滿意有有一點失落感。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而且,整個晚上她都沒敢摘下自己的面紗,呼吸都有點不太順暢。自己的心跳都有些加速了。
就這樣,兩個人人都沒睡著。
聽到外面的雞鳴聲,水青萍趕緊起來收拾好被褥放回柜子內(nèi)。
保哲聽到了水青萍的起床聲,等水青萍出了門,他才從床上坐起來穿好鞋襪,在屋內(nèi)竹椅上坐下,不敢出門。他怕萬一不小心看到人家姑娘的臉,就不好了。
這時的水青萍確實是在外面準(zhǔn)備洗漱。她慢慢摘下白色紗巾,一張秀麗可人的白凈面龐出現(xiàn)在如鏡的水面上,眼角還有一顆恰到好處的美人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