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很快,喬意柔卻覺得自己用了很長時間,終于走到忘憂身邊。情不自禁的蹲下,帶著期頤的目光,小心打量著那株看似脆弱,實(shí)則堅韌的小草。
“便是這樣一株小草,讓我失去了所有記憶?”喬意柔又喃喃自語道,此時面對忘憂,她有些躊躇了。
裕王很快也走到了喬意柔身邊,眼中始終是難以言喻的復(fù)雜神色。他尚有些疑惑,這忘憂出現(xiàn)的,未免過于湊巧。倒也不是懷疑忘憂的真假,只是……
“忘憂毒性很大,須用布帛隔開,方可摘下?!边@是他從無傷老人那處聽來的。
喬意柔自是相信,此時她也只能信任裕王。聽得他的解釋,清麗容顏上劃過一絲愣色,當(dāng)即捻起自己裙擺的一角,就要沿邊撕下。
“慢著?!痹M鯀s開口阻止了她。
“怎么了?”喬意柔雖然不知裕王突然出聲是何意,但是她還是應(yīng)聲停下了動作。
于是在喬意柔驚愕的目光中,裕王眼睛一眨不眨,利索的撕下了自己衣袖的一角,眼見著一塊布帛同衣裳分離。他卻無動于衷,將布帛遞給了喬意柔,說道:“給你。”
盡管心中驚疑不定,還是接過了裕王的布帛,只當(dāng)他是一片好意。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yáng),只為裕王這出乎意料的舉動。
“多謝?!边€是說出了這兩個字。
裕王便有些不自然的撇開目光,似乎對喬意柔的道謝感到局促,他想要的并不是“多謝”二字。
再望向喬意柔時,她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去,用那塊黑色的從自己衣裳上撕下的布帛,包在手中,輕輕的朝那株忘憂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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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總是發(fā)生的突然,眼看著喬意柔的手已經(jīng)觸碰到忘憂,她的面上甚至浮現(xiàn)了一抹笑意。卻忽然被一股力道拉扯著向后倒去,眼神霎時間凝固,心里一陣驚嚇,下意識回頭。卻是裕王在她身后,面色極為嚴(yán)峻,薄唇緊抿,一言不發(fā)。
見他目光死死盯著忘憂,喬意柔又是惱,又是氣。好在理智戰(zhàn)勝了沖動,她想裕王這樣做一定事出有因,便將目光投向忘憂,頓時大驚。
原來她在的那處,就在忘憂的旁邊,竟然赫然盤立了一條藍(lán)綠色的蛇。它的瞳孔豎成一條極其細(xì)的線。閃著幽光,保持著一種即將進(jìn)攻卻又防守的姿態(tài)。
卻守衛(wèi)在那忘憂旁邊,不動了。
“方才……它想攻擊我?是你,救了我。”是很肯定的語氣,心里一陣后怕,剛才若不是裕王及時將她撤回來,可能此時,她就要葬身蛇口了。
裕王眉頭緊蹙,面上更是復(fù)雜。他顯然也未曾料到,會在喬意柔采取忘憂的途中突然竄出一條蛇來。殊不知剛剛他的心臟一瞬間仿佛被緊緊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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