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織的手有些冰冷,莫睿笙只感覺臉上有些涼,他頓時驚愕不已。
這丫頭……現在是在干什么?!
可是云織的手沒有停頓,或許是莫睿笙的皮膚太好了,云織覺得比那些未出閣的小姐閨秀都要好。
莫睿笙的心事崩潰的,耳朵不禁紅了紅,這丫頭可真是膽大包天啊,難道以前一直就想對自己這么做了嗎?!
而云織則不自覺多摸了幾把,末了,竟還偷偷掐了一把,之后她才收了手暗自偷笑。
后者被掐的疼了,偷偷皺了皺眉,云織沉浸在得意中未曾發(fā)覺。
莫睿笙心里恨不得將這個丫頭抓過來狠狠打手,竟是這般不老實!敢在他臉上做小動作的,這丫頭可稱得上是第一人了,還是個女子……
不過奇怪的是,莫睿笙竟一點兒也不覺得反感,他似乎還有些享受這種小打小鬧,對云織的行為也不是說無法容忍,反而覺得有趣的緊。估計云織知道自己其實是在裝昏迷后,表情應該會很精彩吧。想到這里,莫睿笙反而有些期待了。
莫睿笙本以為這樣云織應該就會罷手,然后乖乖將他背下山去了。沒想到,她接下來竟是將手伸到自個兒面具上去了!
他只覺得面具上似乎有什么東西,不禁心里有點慌,他的面具只在私下無人時才摘下來,所以面具被誰碰到他都會下意識緊張的。
“總是戴著個面具,我都不知道你長什么樣,如何將你當作我的未婚夫?一點安全感都沒有,整天神神秘秘的總吊人胃口……倒不如,我現在提前看一下,心里也好有個底,反正,你遲早都是要給我看的,對吧?”說著,云織的手慢慢伸到莫睿笙臉上的銀白面具上,心里一陣陣的打鼓,充滿了興奮和期待。
莫睿笙心里同樣也是又驚又喜,原來這丫頭,心里還是有自己的,只是因為沒安全感……
不過,現在就讓她知道自己長什么樣,不知道是否過早了,他其實,也不是說不愿意給她看,只是他一直沒想好什么樣的時機罷了,怕某一天忽然摘下面具會太唐突嚇到她……
不過,現在這個時機,不也是可以當做對這丫頭的一次考驗嗎?
正好可以看看,這丫頭的本質是什么樣的,倘若她只是因他人的容貌而決定交往的程度,那不就是個虛偽的女子,這樣的話,跟那些普通的女人又有什么區(qū)別?那自己也就沒有那個必要再對她特別的好了吧。
云織好奇地將手放到面具上,只覺得一股寒氣侵入掌心,這面具外殼竟是這樣的冰冷……
云織連忙松了手,剛剛那一瞬間,只覺得好像掉入冰窖似得,手好冷好冷。這面具,竟是有這種魔力?!看來絕非凡品啊。
那倒也是,堂堂蕭瑟宮宮主每天佩戴在臉上的東西,能不是高級貨嗎?!
這樣想,云織撇了撇嘴,倒也不足為奇了。她再一次嘗試,一邊偷偷用余光去看莫睿笙的眼睛,見他雙眼緊閉,顯然還沒有要醒的跡象,可是她還是緊張的要命。
殊不知,莫睿笙的心也是砰砰砰直跳。
丫頭,你若是以貌取人,摘了這面具,只怕我與你的情分該是要生疏不少了……丫頭,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云織正打算解開,忽而腦海中閃過一句話。
“丫頭,你若是要看,等以后時機到了,我會讓你看的。”……
這句話,是莫睿笙親口對她說得,當時剛到鷲國吳府,有天云織無聊與他開玩笑說是要目睹他的真容,當時,莫睿笙便是這樣對她說得,用很嚴肅的表情親口說得。
想到這里,云織手停頓了,硬生生停在面具上。她眨巴眨巴眼睛,恍惚間才意識到自己此時此刻的行為。
她現在,是在做什么?
莫睿笙又不是江湖騙子,他都親口許諾自己,日后會給她看得了,自己現在,又是在做什么?
這豈非小人行為?!自己辛辛苦苦將他救了出來,可不是為了要在這里浪費時間,用這樣讓他誤會的小偷小摸的行為去看他的面容的。
云織只覺得心中一股愧疚,如今他昏迷不醒,自己不就是在乘人之??咳羰撬褋碡煿肿约?,自己當真是百口莫辯了。
而且,莫睿笙對她這么好,自己其實,對他長得是否丑陋、俊美,或許早就不怎么看重了吧……
想到這里,云織嘆了口氣,她垂下眼眸,終是慢慢縮回了手。
莫睿笙正等待著她摘下自己的面具,正等待著對她的失望。沒想到,卻感覺籠罩在面具上的手似乎漸漸撤離了。
他心中有些驚訝,這丫頭,不摘了嗎?
“你這壞蛋!就知道吊人胃口,這次就看在你昏迷的份上放你一馬,下次若是再有這種機會,我云二少爺可不會再白白浪費了,定要親手摘下你這家伙的面具一睹真容!不過,若是你以后愿意給我看,也別讓我等太久啊……”
云織嘟了嘟嘴朝莫睿笙埋怨道,卻偷偷笑了。幸好剛剛及時收了手,不然自己怕是會后悔的吧。
莫睿笙聽到她這番話,只覺得驚喜萬分,這丫頭,竟是愿意為了他而克制住心里的情緒嗎?!云織,你又何必,其實若是你想看……我愿意讓你看的,不過,日后,我會笑著親手摘下面具,讓你看個夠……
莫睿笙嘴角慢慢勾勒起來,只覺得自己沒找錯了,這丫頭,值得自己對她好。
不過,一想到關于這丫頭的真實身份,便不由得又犯了愁。
云織啊云織,若以后為了鑰匙的事情而傷害了你,我倒寧愿此刻你摘了我的面具,我才好和你翻臉呢,如今這樣,叫我怎么舍得再傷害你……?
莫睿笙心里想著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話,只覺得矛盾極了。
而云織對他的想法毫不知情,只覺得在白牙山休息夠了,便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活動活動身軀。
接著,她朝莫睿笙眨巴眨巴眼睛,說道:“本少爺可是第一次這樣對一個人,莫睿笙你算是享福了,日后若是還敢欺負我,你就死定了!”說罷,她齜牙咧嘴朝他揮舞了拳頭。而后又自己噗嗤一笑。
只覺得這樣的舉動傻的可以,但又莫名的開心。這是可以在他面前做得事情,不用顧忌身份和場所,想要干嘛就干嘛,不爽了往他臉上象征性比劃幾拳頭。
其實不止是昏迷著,云織內心深處知道,縱使莫睿笙醒著,自己做這樣的動作,他也一定不會責怪自己,只是那樣靜靜看著自己,什么也不問。對吧?
想到這里,她繼續(xù)對‘昏迷’的他說道:“莫睿笙,走吧,咱們該下山了,不然竹月和我哥他們怕是要在吳府等著急了,你呀,可要給我牢牢記住了,是我救得你,以后對我好點知道嗎?”她自言自語著,說完,她就靠近莫睿笙,蹲下去照著之前的姿勢,將莫睿笙扛在肩膀上。
打算這樣扛著他下山。
莫睿笙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該做什么,四肢僵硬的很,只能仍由她擺弄。
索性云織缺心眼兒,也察覺不出來,只是自顧自背著他。
莫睿笙轉念一想,這丫頭……該不會,之前就是這樣獨自一人在黑夜中扛著自己出來的吧?!
他自己有多重他自己心里清楚,至少對這瘦弱的人兒來說算得上是巨石了吧。這丫頭,一聲也不吭嗎?傻乎乎的只是因為自己昏迷,她便堅持將自己扛了出來,其實,她為何不丟下自己,然后獨自離開呢?
莫睿笙心里這樣問自己,確實已經有了答案。那丫頭就是傻唄……嗯!
……傻!
云織站起來,自然跟之前一樣站著踉蹌幾步,連帶著莫睿笙也跟著打圈,他想要偷偷幫著穩(wěn)住她的腳步,卻又怕被她發(fā)現……
早知道這丫頭如此讓人心疼,他便干脆說自己早就醒來了,也不至于如此騎虎難下,云織自己都是個身子虛的,還要背著自己下山。想想就不舒服。
莫睿笙也只能暗中出手,盡量減輕自身對她的壓力,讓她輕松一些。
“哎喲喂,還是那么重!”云織嘀咕了一句,手抱著莫睿笙的腰,一步一個腳印走下山去。
感覺到腰間的手,莫睿笙只覺得渾身肌肉僵硬得很。
這可是他的敏感點,這丫頭還真是一點眼力見都沒有,哪里都敢碰……莫睿笙吞了吞口水,只能暫時容許她的行為。
莫睿笙比她高出不止一個頭,正好偷偷睜開眼睛看看她,當看到云織的汗?jié)u漸滲出,眼下也是一圈的青色,他只覺得又感動又心疼。
他值得她這樣做嗎?
莫睿笙心里一直在糾結這個問題,對她放在自己腰間的手也不在意了,漸漸放松身軀,仍由她拖著自己下山。
其實下山也不是用了很多時間,但是莫睿笙就是覺得時間很長、很慢,好像能一直這么走下去,走到天黑,走到第二天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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