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朗寬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夏青檸一顆心揪成了一團,她艱難站起來,一步步走向許朗寬。
許朗寬是救她而來的,他一定不能有事。
男人走到許朗寬跟前,叫囂說:“不是很能打嗎?起來打啊!”
男人一腳踹向許朗寬。
夏青檸清晰的聽見了許朗寬的悶哼以及骨頭斷裂的聲音,她著急的撲過去,抱住男人再次抬起的腳,懇求說:“我愿意跟你回去,求你不要再打了,他是無辜的,只是路過的,放過他好不好?”
夏青檸跪坐在地上,哭的眼淚鼻涕一大把,她沒辦法抗衡了,她只希望保全許朗寬一條命。
男人冷笑,“你的求情值錢嗎?不想挨揍給我滾一邊去!”
男人甩開夏青檸,再次對準許朗寬,夏青檸重新?lián)溥^去保護許朗寬,同時,許朗寬一躍而起,一把拽住男人的腿,騰空而起間拽著男人連轉(zhuǎn)數(shù)圈,繼而丟了出去。
男人沒想到許朗寬來這一招,一時半會被轉(zhuǎn)暈頭了,忘了還手,躺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夏青檸看到這一出,破涕為笑。
許朗寬也跟著嘴角上揚。
適時,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了許朗寬身邊,許朗寬疾步走過來,扶著夏青檸上了車。
一上車,畢勝男回頭急問:“少夫人,你怎么樣?”
夏青檸愣住了,畢勝男?
畢勝男看出夏青檸的疑惑,邊開車邊說:“少夫人,這位許先生之前送你回來時,留了名片下來,剛好事發(fā)突然,我只能求助了許先生?!?br/>
夏青檸感激的看向許朗寬,哪知道許朗寬已經(jīng)靠著椅背閉上了眼睛。
“郎寬,你怎么樣?”夏青檸急忙去搖許朗寬。
透過后視鏡的畢勝男急忙制止說:“少夫人萬不可推搖許先生,我剛看了他,一路打下來,指不定傷了哪里的骨頭,你再一推,他估計得散架了?!?br/>
夏青檸嚇的急忙收回手,擔憂的看著許朗寬,時不時擦拭著他額頭的汗珠。
車子開了很久,直到在一處私人醫(yī)院停了下來,畢勝男解釋說:“這是我朋友開的醫(yī)院,外人不會調(diào)查到這里。”
夏青檸點點頭,其實心里擔憂的要命,在洛城,有顧君寒找不到的地方嗎?除非……
算了,想那些做什么,眼下救治許朗寬要緊。
畢勝男一個電話出去,醫(yī)院里派了擔架過來,旋即抬著許朗寬進去了。
夏青檸心急如焚的跟著,在急救室大門前被迫停下。
畢勝男上前安慰說:“不會有事的,別擔心了。”
夏青檸看著畢勝男,一時間不知該說什么,或許,她也迫不得已吧,畢竟受命于顧君寒名下。
“少夫人,你的手我給你看看?!?br/>
夏青檸伸出紅腫的五指,淡聲:“不用叫我少夫人了,就叫我名字吧。”
畢勝男明白的點頭,“青檸。”
夏青檸點點頭,由著畢勝男給她檢查手指頭。
很快,畢勝男叫人送來了消腫止痛的藥,也送來了溫水,說:“青檸,我看過了,你這沒有傷及骨頭,暫且給你配點藥,三天后看恢復情況?!?br/>
夏青檸點點頭,黯然神傷。
畢勝男看著急救室的方向問:“他是你朋友?”
“比朋友的關系還要深一點。”
畢勝男聽不懂,轉(zhuǎn)過頭看著夏青檸。
夏青檸苦笑,“他對于我是一個特別的存在,每次我遇上難事了,他總會從天而降。然而,我……”
對他始終沒有愛情。
夏青檸吞下了后半句話,這樣的話放在今天這個場合來講,有些不合時宜。
過去如何,無力改變,未來總該可期的。
畢勝男聽到這里,也是一知半解,不過還是笑笑說:“看的出來他很關心你?!?br/>
“是,很關心我?!?br/>
夏青檸說完,不在這個話題上多說,而是問:“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說來說去,我好像連累你了?!?br/>
畢勝男輕松一笑,“就當著休假吧,你懂的,我的醫(yī)術高超,不知道多少人求我去他那工作呢。”
夏青檸跟著笑,心里明白,被顧君寒開除的人,誰敢用?
“抱歉?!毕那鄼幍狼浮?br/>
忽然,夏青檸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距離她喝下那杯牛奶,已經(jīng)遠超半個小時了。
怎么沒有腹痛的感覺?
夏青檸疑惑的摸向自己的肚皮,畢勝男見此,解釋說:“你下樓打電話時,我換了一杯牛奶,給你喝的只是一杯普通的牛奶。”
夏青檸感激的看向畢勝男。
畢勝男笑:“雖然我不知道顧少為什么變成這樣,但是我知道,他的初心一定不是這樣的。”
夏青檸勾了勾嘴角,說:“他為什么變成這樣,我一點也不關心了,我只想趕緊帶著知恩離開洛城?!?br/>
“你有去處了?”
“不出意外的話,去D國?!毕那鄼幙粗本仁业姆较蛘f的。
畢勝男了然的點點頭,“打哪里來回哪里去,好像也沒什么問題?!?br/>
夏青檸苦笑。
畢勝男又問:“那知恩,你有辦法帶出來嗎?”
“他連我肚里的孩子都不要,怎么會要知恩?”夏青檸反問。
畢勝男認同的點頭,主動提出說:“我在開原府有幾個處的不錯的朋友,我打電話給他,讓他把孩子送出來?!?br/>
夏青檸感激不盡,旋即問:“你為什么這樣幫我?我什么都沒有了,你也不年少不更事從我身上獲得什么?!?br/>
畢勝男咧嘴一笑,起身說:“我這人其實還是比較隨性的,喜歡按照自己的喜好來,恰好,我挺喜歡你?!?br/>
畢勝男這么一說,夏青檸也明白了,人與人之間,拋開利益來說,還真的需要講眼緣。
夏青檸還想說些感激的話,不過畢勝男制止說:“我們來日方長,我現(xiàn)在趕緊接知恩過來,不過知恩很聰明,不見得能跟我朋友走?!?br/>
夏青檸一想,確實是這樣,她該給他們一個暗號。
“杰克爸比。讓你朋友告訴知恩,這是媽咪給她的暗號?!?br/>
畢勝男謹記,繼而大步離開。
急救室大門推開時,許朗寬也被推了出來。
夏青檸急忙撲過去,紅著眼睛說:“很痛吧?”
夏青檸不敢問許朗寬傷了哪里,她怕虧欠他很多很多。
許朗寬輕微的搖搖頭,醫(yī)生急忙制止說:“不要動,除了平躺外。”
“很嚴重?”夏青檸急口。
“左側鎖骨斷裂,已經(jīng)加了鋼筋固定?!?br/>
夏青檸嬌軀一震,大腦一片空白。
他傷的這么重,他為她而傷,她要怎么償還?
夏青檸愧疚的無法形容。
躺在病床上的許朗寬看出夏青檸的自責與內(nèi)疚,唯獨沒有愛情,心微微發(fā)澀。
不過,許郎寬依然微笑說:“不用擔心,我這已經(jīng)結起來了,等長個幾個月,自然就好了?!?br/>
許朗寬越是這樣說,夏青檸越哭的傷心。
沒辦法得許朗寬出聲威脅說:“你要是再哭的話,就讓我娶了你。”
夏青檸怔住,她早就配不上他了,何況她現(xiàn)在是兩個人的身子。
“看把你嚇的。”許朗寬笑,因為說話扯到了傷口,許朗寬微微皺眉。
夏青檸急忙上前,說:“從現(xiàn)在開始,你什么都不用說不用做,都交給我。”
許朗寬笑答:“好?!毖劾锸轻尫挪槐M的愛意。
進入病房后,醫(yī)生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就離開了。
夏青檸坐在病床前,一會兒端過水杯,一會兒又端過水杯。
幾次過后,許朗寬憋不住的說:“你給我請個護工吧,男護工,越快越好?!?br/>
“不用請護工,我來就好?!?br/>
夏青檸想還恩情,雖然她清楚這份恩情還不清。而且,他對她的恩情早就還不清了,不然女兒的名字從何而來?知恩知恩,知恩圖報。
夏青檸篤定的話在許朗寬這里消化半天,也沒消化掉,他問:“我要方便的時候,你也來?”
夏青檸當即紅了臉,這事……她當然干不了。
夏青檸訕訕而笑,鋝了鋝頭發(fā),故作淡定的說:“這……好像是有點不方便。那我,現(xiàn)在就找去?!?br/>
夏青檸說完就走。
“等一下?!痹S朗寬叫住她,待她回頭,他寵溺笑說:“你還是那么風風火火。”
夏青檸被說的面紅耳赤。
許朗寬繼續(xù)說:“給我找的護工,必須跟我去D國一趟,費用任他開。”
夏青檸點點頭,繼而問:“你這樣去D國沒問題嗎?要休養(yǎng)一陣子才可以吧?”
“等不了了,不僅僅是我,你也得跟去,我怕時間一耽擱,我冒死救你出來,又白救了?!?br/>
道理夏青檸都懂,只是就這樣走,完全不顧許朗寬死活啊。
“好了,就這樣決定了,找好護工,我們立即離開?!?br/>
許朗寬做了最后決定。
夏青檸張嘴:“可是……”
“什么都不用可是了,必須這樣安排,趕緊去找護工,同時,知恩怎么樣了?要帶走嗎?”
夏青檸慎重的點頭。
許朗寬說:“行,那你趕緊找護工,知恩我讓人去接?!?br/>
“不用了,我朋友已經(jīng)去接知恩了,就是剛才開車的朋友?!?br/>
“我知道?!痹S朗寬答。
夏青檸不敢停留,因為畢勝男的關系,夏青檸很是順利在本院找到了合適的護工,男的,愿意出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