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nóng)家院落里,秦朝修煉的好好的突然一陣吵鬧聲將他驚醒。他定睛看去,是兩個(gè)衣衫襤褸的老人一邊爭(zhēng)吵著,一邊朝著他走來。
那兩人一人藍(lán)衣,一人灰衣,看見秦朝如同見著了救星一般,快步走了過來。
“小伙子,可否打擾片刻。”其中一位老者說到,雖然衣衫襤褸,但老者卻是慈眉善目,很是和藹的樣子。
“兩位老先生有什么事情嗎?”秦朝只覺有些奇怪,夜已經(jīng)深了,這兩個(gè)老人也不休息,還喋喋不休的爭(zhēng)吵著什么。
“我們兩吵了太久,有些口渴。你這兒有酒嗎?”一人問到。
“我不要酒,你這兒有茶嗎?”另一人說到。
秦朝笑了笑,邀請(qǐng)兩位老人在屋內(nèi)坐下,“我這兒酒和茶都有?!?br/>
秦朝不喝酒,但這幾日有其他農(nóng)夫給他送來的好酒,他不好意思推脫所以收下了,此刻正好派上用場(chǎng)。至于茶葉則更是常備。
給藍(lán)衣服的老者倒了一杯酒,又給白衣的老者斟了一輩茶。秦朝坐在一邊好奇的看著兩人?!皟晌焕先思疫@么晚不回家嗎?”
一人飲酒,一人品茶,都露出滿足的表情,而后對(duì)秦朝說到:“沒爭(zhēng)論出結(jié)果我們是不會(huì)回去的?!?br/>
“爭(zhēng)論?爭(zhēng)論什么?”秦朝困惑道。
“呵呵呵呵,小伙子,你給我們?cè)u(píng)評(píng)理,酒是不是這個(gè)世界上最具有仙氣的東西?”藍(lán)衣老者說到,“酒是五谷之精,是民生之氣,農(nóng)夫喝酒,酒就是五谷豐登;將軍喝酒,酒就是壯志豪情;文人喝酒,酒就是錦繡文章;君王喝酒,酒就是天下太平;仙人喝酒,酒就是天地大道。它就是這世間最有仙氣之物。”
“少在那里詭辯了,自古喝酒誤事的事情還少嗎?茶才是這世間最具仙氣的東西,茶乃草木之靈,日月精髓,農(nóng)夫一杯清茶,是苦盡甘來;將軍一杯清茶,是運(yùn)籌帷幄;文人一杯清茶,是兩袖清風(fēng);君王一杯清茶,是江山永固;仙人一杯清茶,茶就是更古真理。它才是這世間最有仙氣之物?!被乙吕险卟环?。
秦朝嘴角微動(dòng),這兩個(gè)老家伙大半夜不睡覺,跑他家來開辯論會(huì)來了,酒和茶誰是世間最有仙氣的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連修仙的資格都沒有,談什么仙氣。但兩位老者熾熱的目光看的秦朝不好意思出口嘲諷二人。
“恕我冒昧,酒與茶都只是世間飲品,我是個(gè)俗人,既不喝酒,也不懂品茶,實(shí)在看不出它們哪里有什么仙氣,但我好讀詩,前人詩中我倒是感受到了仙氣飄飄,神韻猶存?!鼻爻卮鸬?。
兩位老者眉頭微皺,同時(shí)問到:“詩?什么詩?”
“兩位老伯若是感興趣,我倒是可以吟詩一首,卻不知是否合兩位心意?!鼻爻Φ?,他見兩人面容和善,十分可愛,也算是打開了話匣子。
“你且吟來,我倒要看看是怎么個(gè)仙氣法。”
秦朝向前走出幾步,看著外面的星空吟唱道:“飛光飛光,勸爾一杯酒。吾不識(shí)青天高,黃地厚,唯見月寒日暖,來煎人壽。食熊則肥,食蛙則瘦。神君何在,太一安有。天東有若木,下置銜燭龍。吾將斬龍足,嚼龍肉。使之朝不得回,夜不得伏。自然老者不死,少者不哭。何為服黃金,吞白玉。誰似任公子,云中騎碧驢。劉徹茂陵多滯骨,嬴政梓棺費(fèi)鮑魚?!?br/>
秦朝所吟唱的正是唐朝詩人李賀的《苦晝短》,其中意味只有秦朝這種無法修仙之人能徹底感受。
兩位老者聽罷之后面面相覷,他們都聽出秦朝心中的苦悶。
“好一個(gè)月寒日暖,來煎人壽。小家伙,你是真想修仙?”藍(lán)衣老者問到。
“若是可以的話,誰又不想呢?”秦朝有些失落的答道。
“神君何在,太一安有。哈哈哈哈哈哈,你我還真是有緣?!被乙吕险邊s大笑道,“你的身體如篩子,任何靈氣都無法在你體內(nèi)留存,這是你無法修行的根本原因,而那《農(nóng)夫三拳》煉制第三層‘秋收冬藏’卻是能解決這個(gè)問題,誰告訴你你不能修仙?解決辦法早就在你身上了?!?br/>
秦朝聞言腦袋一懵,此刻他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這兩位老者絕非凡者。
“可是他們都說我沒有修仙天賦。”秦朝有些不信道。
“他們?他們是真不知青天高,黃地厚。我說你可以,你就可以。”灰衣老者自信道。
秦朝何曾不知自己的仙緣到來,急忙懇求道:“還請(qǐng)兩位前輩為我指一條明路?!?br/>
灰衣老者笑而不語,藍(lán)衣老者卻說到:“他不是已經(jīng)告訴你了嗎?即便今晚你不遇到我們,等到那《農(nóng)夫三拳》練至極致你自然也知道了?!?br/>
“也罷,看在你我相識(shí)一場(chǎng),我便賜你一段緣,你能悟到多少就看你自己了?!被乙吕先苏酒鹕韥?,卻見他左手背著身后,右手指向天空,恍惚之間秦朝只覺得老者的右手將星河之中的星辰摘下,璀璨奪目,不可直視。
“此乃《天河摘星指》,若你能練成此招你我自有緣再見,若是不成,便是無緣?!被乙吕险哒f到。
“我...”秦朝想說他沒看清,想讓老者再施展一次,卻沒好意思。
“師弟,你也該表示一下唄?!被乙吕险呖粗慌缘乃{(lán)衣老者說到。
“你自己多管閑事還拉上我干什么,罷了罷了,這小子吟唱的這首詩,深得我心。這幾件東西都是我用不到的,你挑選一件吧?!彼{(lán)衣老者攤開手,手中出現(xiàn)三個(gè)小玩意,一根銀針,一個(gè)玉簪以及一片羽毛。
“選什么選,你都說了你用不著了?!被乙吕险咦テ疬@三件東西就放到了秦朝手上。
“師兄你...哎,真是不是你的東西你不知道心疼。罷了罷了,幾件小玩意?!彼{(lán)衣老者也不好意思再從秦朝手里拿回去。
“多謝兩位前輩?!鼻爻闹兄藷幔聪胱约壕褂写讼删??!皟晌磺拜吘筒幌胫绖睾唾钦l?”
“我們管他是誰?倒是這首詩你不要再吟了,若是讓燭龍聽到你小子多少條命也活不下來?!被乙吕险呶⑽⒁恍Γ徽Q坶g便和藍(lán)衣老者消失不見。
“兩位前輩?!”秦朝驚醒,然而一切如同夢(mèng)幻,哪里有什么老者,桌上也沒有酒杯和茶杯,就在秦朝以為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場(chǎng)夢(mèng)時(shí),他右手抓著的三件寶物卻是真實(shí)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