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點頭，“我們賣五元一張”

    “在哪里賣啊？”

    “寢室，通過學(xué)校的網(wǎng)絡(luò)論壇”我回答得很簡短，也不管他明白不明白，就拉他上了公交車。

    事先已經(jīng)打聽過了，在楊浦區(qū)蘭州路附近有一整條街都是賣這個的，既然規(guī)模這么大，就應(yīng)該可以批到。

    從學(xué)校乘車過去花了我們將近兩個小時，到蘭州路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兩點半了，找了半天，哪里來的盜版光盤一條街啊，除了幾家小吃店和幾個看上去有點貓膩的發(fā)廊，街上空蕩蕩的。

    “你沒弄錯吧？”葉森問道。

    “應(yīng)該不會啊，我有個朋友以前一直住這里附近的，是他告訴我的，他上禮拜才搬去別的地方，消息應(yīng)該挺可靠的啊”

    環(huán)顧四周，還是一無所獲，對了，記得那天他說起的時候是說蘭州路附近，說不定是在哪條小巷子里，我忙對葉森說：“走，我們到附近的小馬路上看看”

    穿過幾條小路，當(dāng)走到一條南北向的道路時，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整條馬路大概兩米寬，南面是死胡同的，嚴(yán)格意義上來說，只能算是半條馬路，不過就在這不起眼的半條馬路上，從路口一直到最后，兩邊都擺著盜版dvd光盤的攤子，看這數(shù)量，幾萬張都有。

    葉森也看呆了，學(xué)校門口那些幾百張的攤位跟這里比起來，簡直就是小漁船和巡洋艦的區(qū)別。

    “走，我們從路口開始，一家一家地問過來”葉森看起來比我都興奮。

    “恩”

    我們兩個人一路問下來，沒放過一家，問到路程一半的時候，我首先停了下來，問了差不多有十來個攤子，竟然沒有一個愿意批發(fā)給我們，這是怎么回事？

    葉森倒是熱情不減，還想往里走，看我停下來，這才轉(zhuǎn)身，“怎么了？”

    “你不覺得奇怪嗎？為什么他們都不肯批發(fā)給我們？”我問道。

    葉森搖搖頭，“莫非他們覺得我們是警察？”

    我暈，虧他想得出來，這跟警察有什么關(guān)系，難道警察只抓批發(fā)的，看到他們在這里零賣就不抓了？

    “走，我們先出去”我斬釘截鐵地說。

    葉森跟在我后面，我們到蘭州路上找了家麥當(dāng)勞，買了兩杯可樂，找了靠窗的位子坐下。

    “真是奇怪，他們手里有這么多，為什么不批發(fā)點給我們？”葉森說道。

    “貨多不一定就要批給別人，如果好賣，我也不會批給人家的”我說道。

    “那你說我們怎么辦??？”

    我只是低頭沉思，這么集中的賣光盤，勢必會引起競爭，但是他們?yōu)槭裁磧r格卻這么統(tǒng)一，一律六元，而且看他們各個攤位之間好象都是認(rèn)識的，難道……？

    “如果我猜得沒錯，這里的所有賣主都是從一個地方進(jìn)貨的，而且他們之間都認(rèn)識，當(dāng)初他們肯定有類似不準(zhǔn)轉(zhuǎn)批給其他人的約定，因為他們的供貨方肯定想方設(shè)法要壟斷他們的渠道，所以不會允許他們批發(fā)給別人，否則口子一多，最源頭的批發(fā)商豈不是要餓死了”我連說帶比劃地告訴葉森，這小子聽了個一知半解，只是問：“那我們?nèi)ツ睦镞M(jìn)啊？”

    喝完可樂，我們重新去了那條小街，我觀察了一下，每個攤子的規(guī)模都不小，少說都有上千張，不過在這條路過半十幾米的地方，有個攤位特別大，規(guī)?；臼瞧渌麛傋拥膬杀叮铱戳艘谎廴~森，示意他跟我一起過去。

    走到攤位前，老板是個看上去三十歲不到的小個子，長得有些猥瑣，我看了半天，但是也不用手挑盤，就是在攤子旁邊繞著看，葉森學(xué)著我的樣，那個老板開始注意我們了，他大概是忍不住了，終于問道：“你們想買什么盤？”

    “哦，看看”我抬眼簡短地回答。

    那老板也就不再說話，過了好半天，我自己都覺得有些不自在的時候，我走到老板面前，問道：“老板，你這個dvd批不批？”

    “你們哪里的？”老板問道。

    他跟其他攤子不一樣，并沒有直接拒絕我們，我忙道：“哦，我們是開文具店的，想再柜臺旁邊帶點這個來賣”

    “這樣啊，你們哪個區(qū)的？我給個電話你們，讓他給你們店送貨”老板老練地說。

    果然有一手，竟然這么謹(jǐn)慎，“哦，我們是長寧區(qū)的，我們可以自己提的，沒關(guān)系”

    “這個不行，一般都是統(tǒng)一送到你們店里的”老板說得很干脆，聽上去沒有回旋的余地。

    可是我哪里來的文具店讓他送貨來啊，“這樣啊”我有些為難，這個倒不用裝，事實上我的確很為難，“因為我們要的量也不大，就弄個幾百張，看能不能就在這里搞一點啊”

    “幾百張?。磕銈兏疫^來……哎，小黑，幫我看下攤子”老板從攤子后面的店里叫出一個小男孩，就讓我們跟他進(jìn)房子。

    走進(jìn)那家小店，是個普通的雜貨鋪，看上去有些破破的，東西也很少，老板打開一扇門，我們進(jìn)了后面的里屋，哇，里面有十幾個大紙箱，全是dvd。

    “你們拿這么少的話就在我這里弄點算了，兩塊八一張，不過品種不多，你們要是想品種多點的話，我叫大老板給你們送，不過量不能太少”

    這個系統(tǒng)還真是復(fù)雜啊，一層一層的，竟然還有大老板，我聽他說的價錢還算比較合理，就忙道，“夠了，我們先少弄點賣，如果好賣可以多進(jìn)些”

    于是，我們兩個開始挑，“葉森，多拿些英語培訓(xùn)教程的和最新的電視劇”

    因為房子里沒有電扇，我們兩個真是揮汗如雨，老板在門口輕松地看著我們挑，經(jīng)過半個多小時，終于拿了一千五百張左右，因為每套電視劇都有好幾張盤，所以看上去套數(shù)倒也不多。

    給了錢，當(dāng)我們出門的時候，老板還不忘叮囑：“我是大老板的表弟，所以你看，攤子都比別人大，貨也多，以后這里你們不能告訴別人的”

    “恩，這個我們知道的”

    “好，慢走啊”真沒想到他竟然還這么客氣，估計這一批，他也賺了不少吧。

    我和葉森搬著一個碩大的紙箱回了學(xué)校，到寢室的時候，已經(jīng)是六點多了，雖然沒想象中的順利，不過好在沒白跑一趟，我坐在床上，看著地上的紙箱，我就靠你們發(fā)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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