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震顫不止的空間波動,在沉寂了半年有余的龍之谷中,掀起日月潮汐的驚濤,讓沉睡在山谷中的生靈驚起嚎叫。
負(fù)責(zé)看守龍之谷的大俠山成員,當(dāng)即震散一身困倦,手持兵刃來到空間波動異常的地點。
在他將龍之谷的情況發(fā)送給大俠山公會駐地時,龍之谷三頭山巔巨龍之一的火龍,恩戈涅爾,也出現(xiàn)在空間漩渦的上空。
看著盤旋在空間漩渦上空的恩戈涅爾,葛聶風(fēng)仰起頭,半點不敢懈怠,問:“恩戈涅爾閣下,這是什么情況???”
恩戈涅爾那雙寶石般絢爛的豎瞳,盯著山谷中的空間漩渦,過了許久,才悠悠開口道:“龍王回來了?!?br/>
“會長?”
葛聶風(fēng)先是一愣,隨后驚喜的看向幾乎要把自己扯進(jìn)去撕碎的空間波動,大喊道:“會長他們回來了!”
霎--!
葛聶風(fēng)話音未落,那擇人而噬的空間波動,就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極其穩(wěn)定,且開口極大的空間甬道。
葛聶風(fēng)瞪大雙眼,盯著空蕩蕩的空間甬道,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然而過了很久,都沒有出現(xiàn)半點的異常。
葛聶風(fēng)不解的將視線移向落到自己旁邊的恩戈涅爾,問道:“恩戈涅爾閣下,這是什么情……”
“老子第一個!”
葛聶風(fēng)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一個囂張狂傲至極點的年輕聲音,就從空間甬道中炸出來,把葛聶風(fēng)和一旁的恩戈涅爾嚇了一跳。
葛聶風(fēng)剛想有所動作,從空間甬道中突然出現(xiàn)的那人,就一大腳踩在了葛聶風(fēng)的臉上,借力跳到了還未開啟的界之鏡前。
“好像踩著什么了?”姚天闊扭過頭,看了一眼在那里沉默不語的恩戈涅爾,咧嘴一笑:“算了,無所謂,老子果然是第一個,真是天才!”
“咳……”
被姚天闊一腳踩進(jìn)亂草堆里的葛聶風(fēng),輕咳一聲,憋著一股氣從地上爬起來,看著界之鏡前神色囂張的姚天闊,攥緊手中的重劍,厲聲道:“你是什……”
“姚前輩,慢一點,別折了芬里斯前輩的面子!”
葛聶風(fēng)的話,又一次只說到了一半。
陸小白看著界之鏡前面色怪異的姚天闊,眨了眨眼,然后低下頭,看到了被自己踩著后腦勺趴在草堆里的葛聶風(fēng)。
從腳底板傳來的反饋,讓陸小白確切的知道,葛聶風(fēng)整個人在他腳下抽搐了兩下,狀況似乎很是不好。
陸小白慌忙從葛聶風(fēng)頭上跳開,剛想轉(zhuǎn)動骰子施展光愈給葛聶風(fēng)賠禮道歉,又一道身影從空間甬道中竄出。
“會長,你操縱空間的水平,是不是又進(jìn)步了?”
啪--!
“?。 ?br/>
一聲響亮的跺地聲,一聲絕望的慘叫。
Skey有些迷茫的低頭看向腳下的亂草堆,看到了一個好像在掙扎,又好像放棄了掙扎,最后莫名其妙昏過去的年輕人。
“會長…我好像……”
“跟你沒關(guān)系…我也不小心撞到他了……”
打斷了Skey想要說的話,陸小白看向一旁欲言又止的恩戈涅爾,扯起一抹牽強的笑容,說道:“芬里斯前輩和其他遠(yuǎn)征軍成員,要等界之鏡打開才會回來,還需要再等一段時間?!?br/>
“等就是了,這沒什么關(guān)系。”恩戈涅爾看了一眼旁邊昏倒的葛聶風(fēng),補充道:“他也沒關(guān)系,只是被氣到,lv.8的增幅系特性者身體素質(zhì)沒有那么差?!?br/>
“那就好……”
嗡--!
陸小白還在思考該怎么緩和眼下的尷尬氣氛時,早就已經(jīng)蠢蠢欲動,卻始終沒有開啟的界之鏡,恰好在此刻打開。
澎湃的空間之力,掩蓋不住那聚集在一起的群星之力。
還未從界之鏡中離開,在場的三人一龍,就感知到了以芬里斯為首的強大氣息。
“姚兄的空間造詣之術(shù),當(dāng)真是讓本座嘆為觀止?!?br/>
人未到,聲先至。
芬里斯毫不吝嗇的夸獎,讓本就極度自傲的姚天闊,更加飄飄然起來。
千年之前,還作為“覆天帝王”而存在的姚天闊,對于馬屁一般的夸贊早早就已經(jīng)免疫,再多的贊揚與奉承也無法打動姚天闊堅石一般的心臟。
但現(xiàn)在不一樣。
如今的姚天闊,只是個“十九歲的孩子”,正是需要夸獎與贊揚的年紀(jì)。
更何況,夸贊自己的人,還是實力不比自己巔峰之時差幾分,稱得上是將人類身體開發(fā)到極限的男人。
姚天闊飄飄然的笑起來,說道:“芬老弟也不賴啊,帶著那么多人,單憑著肉身爆沖就能這么快的穿過界之鏡,普天之下恐怕也沒幾人做的到了。”
“哪里的話,也就是姚兄如今不是巔峰,否則的話,本座也不敢班門弄斧,答應(yīng)這種自取其辱的賭局?!?br/>
“芬老弟莫要妄自菲薄,就算放在老子橫行無忌的年代,芬老弟也是一等一的狠人,可惜咱倆不是一個年代的人,不然的話,定要拉上芬老弟痛飲幾杯。”
“姚兄若想痛飲,何日不是良宵美景?”
“對啊!芬老弟,老子掐指一算,今天可謂是往前五百年,往后五百年都難遇的黃道吉日,飲酒,大吉!”
......
聽著兩人逐漸變得不著邊際的談話,陸小白輕嘆一聲,對著姍姍來遲的令落西點頭示意,一手拉住滔滔不絕逐漸上頭的姚天闊,插進(jìn)兩人的談話,說:“芬里斯前輩,如果沒有什么事的話,我們就先回了,姚前輩您可以直接帶去大俠山,反正他知道森之城的坐標(biāo),不會丟的?!?br/>
“嗯?你這就把老子扔了?沒良心的東西,老子救了你小命多少次,現(xiàn)在說扔就把老子扔了,老子算是看清楚你小子的為人了,呸!”
姚天闊沖著陸小白一頓數(shù)落,隨后踮起腳尖,一把鉤住芬里斯的脖子,氣勢洶洶道:“芬老弟,走,咱哥倆喝酒去!”
“今日恐怕不行,剛剛回來,需要處理的事情太多,改日吧?!?br/>
芬里斯微笑著斷絕了姚天闊通宵狂飲的念頭,說道:“等到手中事情處理完畢,芬里斯定然帶著珍藏的佳釀,與姚兄整夜痛飲,不醉不歸?!?br/>
“……”
姚天闊臉上的狂傲一下子僵住,整個人沖天般的氣勢,也在一瞬間變得落寞孤寂起來。
看著姚天闊沮喪的樣子,芬里斯心底居然升起一絲惻隱之心,剛想否定自己剛剛說出的話,就聽到一旁的陸小白,輕描淡寫地說出一句“為姚前輩準(zhǔn)備的慶功酒,已經(jīng)在擺了,現(xiàn)在回去的話,應(yīng)該剛剛好來得及”。
“???”
原本落寞孤寂的神情,轉(zhuǎn)瞬間消失不見。
姚天闊兩眼放光望著嘴角掛笑的陸小白,問道:“此話當(dāng)真???”
陸小白揚起手中的電話,最近一條的短信上,分明寫著:已歸,擺酒。
姚天闊對“電話”的功能并不了解,現(xiàn)代漢字也認(rèn)不得幾個,但簡單的詞匯,還是讀的出來的。
啪!
猛地用力拍了下陸小白的肩膀,姚天闊仰天狂笑道:“好小子,老子沒白給你擋刀子,走著!回家!”
說著,在界之鏡還在持續(xù)開啟、個人的空間之力被排斥到根本無法運轉(zhuǎn)的此處,姚天闊只是輕輕抬手,一道空間裂縫便出現(xiàn)在它該出現(xiàn)的地方,迎走了怪物公園的四人。
除了姚天闊一句“普通的酒老子可看不上”留給芬里斯,怪物公園的四人,都走的異常瀟灑寫意。
眼看著空間裂縫自我縫補愈合,芬里斯輕笑著搖了搖頭,轉(zhuǎn)身望向已經(jīng)逐漸開始變得黯淡的界之鏡,問道:“還有沒回來的嗎?”
王座的感知力,能夠清楚地看到在場的每一個人,芬里斯自然不可能不知道身后的人數(shù)是否正確。
但這一句話,芬里斯卻必須要問出來。
“諸位辛苦了,每個人的功勛戰(zhàn)績本座都已經(jīng)記下,該有的獎勵和榮譽,一樣也不會少,只是恕本座乏力,無法將每一位送回家,還請各位自行歸去……當(dāng)然,如果有想欣賞北區(qū)風(fēng)光的,大俠山可以無償為各位提供旅游路線。”
隨著芬里斯的這一番話,那些不必要的寒暄,也就沒有出現(xiàn)。
同個公會的結(jié)伴離去,遠(yuǎn)征時交好過命的友人相約酒館,三三兩兩的,各自成群。
這場聲勢浩大的遠(yuǎn)征,去的突然,回的卻悄無聲息。
除了被連續(xù)三個大腳踹暈過去的葛聶風(fēng),也就只有恩戈涅爾這一個見證者。
這場幾乎沒有傷亡,堪稱人類歷史上最大勝利之一的凱旋,平淡的像是某個工作日的下午,一所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公司,結(jié)束了一天的運營,到點下班各回各家一般。
————
森之城,怪物公園駐地,那扇幾乎起不到作用的莊園大門,如往常一樣,緊緊關(guān)閉。
莊園依舊冷清,除了偶爾的鳥鳴風(fēng)吹聲,幾乎聽不到半點的動靜。
但這天,卻是怪物公園過去半年間,最為熱鬧的一天。
連同會長在內(nèi),怪物公園一十四個人,全員到齊,舉杯痛飲,高歌凱旋的贊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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