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眠沉默了。
姜聘婷看向她的目光變得復(fù)雜了起來,“蘇眠,有件事我可以問問你嗎?”
“問吧?!?br/>
蘇眠料想,姜聘婷要問的無非就是自己和蘇斂之間的關(guān)系。
果然。
姜聘婷道:“你哥他……是不是喜歡你?你不用急著否認,你們也不是親兄妹,住在一個屋檐下日久生情也是屬于正常?!?br/>
蘇眠不可見的皺眉,她不喜歡姜聘婷這樣以退為進的探虛實,但她肯定也不是第一次懷疑這個問題。她是個女人,還是個很喜歡蘇斂的女人,女人對于自己感興趣的男人的周邊總是很敏感的,很多時候的直覺甚至準得可怕。
蘇眠不喜歡她此刻的態(tài)度,卻不反感她有這樣的心思,只能說太正常了。
但這個問題,她真的無法作答。蘇斂究竟對自己是種怎樣的感情,私心里,她自己也不知道。
蘇眠看著窗外,陽光在眼前飛舞,她輕輕一笑啟唇道:“沒有,我之前和蘇斂并不認識,養(yǎng)父過了之后他才回來。第一不具備產(chǎn)生感情的契機。你出現(xiàn)的時候,我不過和他一個屋檐下住了幾個月,我哥那個時候你也知道,剛接手集團很多事情需要忙,我們有時候一個星期見一次面。所以,第二不具備產(chǎn)生感情的培養(yǎng)期。后來的事你都清楚了,你們聯(lián)姻的消息滿天飛,然后你就開始頻頻出現(xiàn)在我哥身邊,基本關(guān)系就確定了。你覺得日久生情這句話這么用合適嗎?”
蘇眠話說得有些凌厲,卻挑不出錯來。
姜聘婷歉意一笑,“ok,我的問題了,考慮欠奉?!?br/>
剛才自己的確有意試探,蘇眠一直不找男朋友會不會因為蘇斂。同時,也確實疑心過蘇斂對蘇眠的感情。做出這樣雙重的試探,是因為自己和蘇斂之間根本就沒有八卦飛的那么美好。蘇斂沒承認過自己,但自己愛上蘇斂卻成了不爭的事實。
扯上弟弟,其實是投石問路了。
姜聘婷收回自己的心事,轉(zhuǎn)口問道:“你覺得阿澤怎么樣?雖然你們認識得挺兒戲的,但也說不定正好就是有緣分?!?br/>
蘇眠低下眼睛道:“挺好,挺兒戲。”
姜聘婷一時間被噎得說出話。
如果蘇眠真的能和自己的弟弟發(fā)展,她應(yīng)該是最開心的。為了弟弟,也為了自己。她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的,蘇眠在內(nèi)心深處里似乎有了點情敵的意味。蘇眠剛才說的那些話,不能說假,但她有自己堅持的認為。她總覺得蘇斂就是因為蘇眠才對自己不冷不熱的,如果蘇眠有了自己的生活,姜聘婷想知道蘇斂會不會把心思在自己身上多放一點。
所以姜聘婷也是有心想撮合了蘇眠和自己的弟弟。
“小眠,阿澤真的挺喜歡你的。樓上那幾個姑娘了都是按照你的感覺選出來的,當然,這些都不關(guān)你的事,但他真的大可不必這么麻煩?!苯告盟坪跸氲絺€什么,笑出了聲道:“那天,他問我蘇斂是不是對你特別兇。因為他說給你送錢包的時候發(fā)現(xiàn)你哭過了。”
蘇眠嘴角一抽,姜秦澤這眼睛什么材料的?她都一把冷水把自己澆得那么狼狽了,那還能看得出?
見蘇眠不說話,姜聘婷詫異道:“你哥那天不會真的兇你了吧?”
蘇眠假裝想了想,插科打諢的道:“反正脾氣差得很,一言不合就兇我和唐叔。根本和你家的小太陽能沒法比?!?br/>
“小太陽能?”姜聘婷反應(yīng)過來:“你說阿澤?。俊?br/>
“對啊,你們家阿澤又體貼又溫柔還會講笑話,標準的暖男一枚啊?!?br/>
蘇眠這畫風轉(zhuǎn)得太突兀,剛才愛答不理的,一下子又興致勃勃了。饒是姜聘婷都有點愣,一時沒接得住梗。
“所以……?”
“所以?!碧K眠端了咖啡優(yōu)雅的一抿,詭異道:“你覺得我和阿澤發(fā)展發(fā)展怎么樣?”
蘇眠這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反試探,讓姜聘婷的眼睛里掠過一些尷尬。偏偏蘇眠的樣子又那么俏皮不認真,都讓人分不清她是無心一說,還是還有心一試。
姜聘婷正要說什么,一抬眼,看到蘇眠身后,忽然臉色變了兩變。
吼!蘇斂!
“哥,你怎么在這里?”蘇眠跟著她表情看過去,頓時臉上的表情僵得都要抽搐了。他不會站了一陣了吧?!
在姜聘婷要殷勤的起身之前,蘇斂不動聲色的往蘇眠旁邊的位置坐下了。大概是昨晚沒睡好,眼睛下面有些青,這會兒的樣子看起來有點不能惹。
蘇斂道:“唐叔說送你來這里,正好我約了人下午在這里談生意,中午一起吃飯?!?br/>
蘇眠很緊張,渾身上下都是一種剛干了壞事就被抓包的感覺,硬巴巴的說了個“好”。
姜聘婷也是看不懂他們兩兄妹了,蘇眠有時候在蘇斂面前甩臉甩得毫無顧忌的,有時候又忌憚蘇斂得要死,這到底得是什么心理喲?一會兒怕,一會兒不怕的……
姜聘婷看到蘇斂臉色一沉,蘇眠一個哆嗦,忙解圍道:“蘇斂,你別嚇著她了,是我叫她過來的。我還不能叫她一起吃個午飯?”四兩撥千斤的把蘇斂的情緒安撫下,道:“小眠,快想好等會兒吃什么。”
蘇眠恨不得捂住撲通撲通的心臟,問,能不能先上一盆定心丸。
“啊!”姜聘婷忽然驚呼了一聲,“差點忘了叫阿澤了。”
蘇斂道:“你弟弟也在?”問著話,目光卻掃到了蘇眠臉上。
蘇眠一望,立卒!
樓上。
姜秦澤正面試著“孫媳婦兒”,面試得壓力山大。溫潤的眉目里,他有些明顯的煩躁。對面坐著的姑娘,眉清目秀,細細看眉眼間還真有幾分蘇眠的感覺。但畢竟不是,像而不是反而覺得是種破壞,繞是姜秦澤這樣的性子,他也要被這種似是而非的感覺弄瘋了。
如果連自己都糊弄了不了,到時候他又該怎么去糊弄爺爺。
就在這時,手機在口袋里震了兩震,姜秦澤起聲朝那個女孩子抱歉淡笑道:“不好意思,接個電話?!?br/>
“姐?”
那頭聽到姜聘婷在說:“等等,小眠,你的包沒拿了。”
“十一樓,福味居,一起來吃飯?!?br/>
姜秦澤的腦袋里還卡在前一句,蘇眠也在?
那丟三落四的性子想必是。
姜秦澤的整個人隨之明媚了起來,一上午的躁動在這一刻全部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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