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權等人聞言,更是驚詫的呆住了。
程峰說完之后,若無其事的又道:“那我們就在這里先歇息,等著你的車隊過來吧?!闭f完轉身便走了回去。
柳奇這時心里奇怪極了,他當然也知道自己的要求過分,本想故意刁難一下,卻怎么也沒想到程峰會如此平靜的應承下來。
看程峰一臉平靜的轉身走開,柳奇一時之間竟然有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盯著程峰的背影,忽然想道:“這小子是在裝?還是有恃無恐?”
“有恃無恐”四字一在腦海中冒出來,柳奇心里登時有些不安起來,當下忙將眼前的情勢在腦子里細細的過了一遍。
這深山小道中,他早已探查明白,除了楊柳兩家的人之外,再沒有第三路人馬,由此楊家會忽然有援手這種可能,是可以完全否決的。
這樣前后一想,柳奇心里的那點不安登時煙消云散,想到自己剛才竟然被“程山”這小子的表情嚇住,不由又好氣又好笑,又有些惱羞成怒,惡狠狠的瞪了程峰背影一眼,心道:“他媽的,這小子挺能裝的啊。”
程峰一走回去,楊權也回過神來,說道:“程山兄弟,你怎么能就這么答應了柳奇?”語氣中滿含無奈和責備。
程峰微微一笑:“小弟擅作主張,楊兄見諒。不過現(xiàn)在就先讓柳奇囂張一會兒,等他人馬到了之后,到時自有分曉?!?br/>
這時眾護衛(wèi)也圍攏了過來,剛才程峰與柳奇的對話他們都聽的一清二楚,心中對程峰都飽含惱怒,但是小侯爺沒有提出異議,他們自然也只有默然。
這時見程峰一臉的篤定,除了平靜之外,沒有絲毫其他的異狀,不由得都迷惑起來,心中都想道:“這小子搞什么鬼?等柳奇其他人馬到了,那我們豈不是更不是對手了?”
楊權沉吟著,忽然低聲問程峰道:“兄弟,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辦法?”
“嗯?”程峰微微一怔,旋即微笑道,“辦法倒談不上,不過我能擔保楊兄的這些貨物完好無缺?!?br/>
此言一出,楊權先是一愣,接著眼睛猛地睜大,一把拉住程峰,急忙問道:“程山兄弟......”
狂喜之下,楊權的聲音稍大,眾護衛(wèi)也“嗡”的一聲sao動起來,程峰忙伸出手指放在唇邊,示意眾人不要聲張,微笑道:“柳奇的其他人馬估計要到天黑才能到達這里,到時候我自然會給大家一個交待?!?br/>
見楊小倩一臉疑惑而興奮的看著自己,似乎被自己言語調動,臉上潑辣神情再現(xiàn),程峰眨了眨眼,悄聲問道:“楊小姐,如果有了機會能讓你任意毆打柳奇,你敢不敢動手?”
說話間,不知不覺中,程峰好像已經替代了楊權的位置,成為了眾人的頭領。
楊小倩沒想到程峰會忽然對自己說話,一怔之下,臉上微微一紅,旋即昂起頭來,柳眉倒豎,似乎想起了剛才柳奇對她的威脅,潑辣的神情立刻顯露無遺,咬牙切齒的恨恨道:“我會不敢?!真要有這機會,姑nainai一耳光打爛了他的嘴?!?br/>
不過旋即像是醒悟過來般的,楊小倩睜大眼睛問程峰道:“你這樣問,難道...你能讓我有這樣的機會?”
程峰微笑不答,只說道:“到時看?!?br/>
這時眾人的信心和情緒,在程峰的假設和閃爍不定的言語中,漸漸的再度高昂起來,方才的沮喪和無奈也漸漸的有些消散。
但是雖然如此,眾人心中的疑惑卻越來越深,程峰看起來簡直是胸有成竹,但是在柳奇絕對的實力優(yōu)勢之前,他到底能有什么辦法呢?
天se漸漸黑了。
在此期間,柳奇一伙兒聚在一起談笑聊天,眼神更是不屑夾著嘲弄著望楊權一眾人處望來,似乎在炫耀般,不時傳來嘩笑聲。
看著柳奇一伙兒如此囂張,簡直絲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楊權的臉se早已再度鐵青,坐在篝火旁,盯著跳躍不定的火焰,悶聲不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楊家眾護衛(wèi)也都是自尊心很強的漢子,此時此景,臉上高昂的情緒也都不見,卻都換上了憤恨,均都yin著臉,不時向柳奇那邊怒視著。
楊小倩脾氣火爆,但是聽程峰說要等到柳奇后續(xù)人馬來了再說,也只有強壓著xing子,卻不斷用樹枝狠狠戳著燃燒的枯枝,似乎將這些枯枝當作了柳奇的嘴了一樣,同時,一雙鳳目不知向程峰暗中瞅了多少眼。
程峰閉著眼睛躺在荒草叢中,似乎在養(yǎng)神,他的姿勢很是悠閑,雙手枕在腦后,嘴里還銜著一根毛毛草,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就差翹起二郎腿晃上一晃了。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忽聽從遠處小道上響起絡繹不絕的沉重馬蹄聲。
林子里眾人同時聽到,都往小道上看去。
此時天se全黑,但是處處篝火熊熊燃燒,讓林子里一片火紅se,亮如白晝,只聽馬蹄聲慢慢接近,先從黑暗中慢慢顯出一輛馬車來。
柳家的車隊終于到了。
那帶頭馬車上的護衛(wèi)一緊韁繩,馬匹前蹄微揚,一聲長嘶,停在了楊家最后一輛馬車之后,那護衛(wèi)像是早已接到了消息,跳下馬車,一眼便看到已經站起身來、滿臉笑容的柳奇等人,跑了過來。
后續(xù)馬車紛紛停下,大批護衛(wèi)紛紛跳下馬,向林子里跑來,一眼看去,只怕有四五十人之多。
楊家護衛(wèi)早已站起,圍在眼神略顯驚慌的楊權和一臉倔強的楊小倩身旁,見柳家更顯人多勢眾,眾人臉上一直的憤恨早已不翼而飛,都面面相覷,略顯驚懼。
“程山兄弟,現(xiàn)在咱們該怎么辦?”
程峰仍然躺在地上,聽楊權低聲發(fā)問,睜開眼睛,“撲”地一聲吐出口中的茅草,悠然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衫,微微一笑,說道:“給咱們送貨物的來了,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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