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套新衣,一紅一白,馮遠(yuǎn)把新衣拿在手里,來到了女子的尸身旁邊,一邊替女子把紅色的新衣穿上,嘴里一邊到“琪姑娘,我聽別人了,未出嫁的姑娘死后,要穿一套紅色的衣服在身上,下輩子才會出生在富貴人家,這是我特別花了銀子,讓荷替你買的新衣服和新房子,也就是新棺木,你要好好的享用,我聽給死人穿衣服時,這些話是必須要的,所以我也就對你了?!?br/>
完這些話時,一套紅色的新衣服,馮遠(yuǎn)也替死去的女子穿上了,只見馮遠(yuǎn)又把白衣服拿了過來,一邊替女子穿上一邊“這套白衣服,是一套孝服,意思是在你死去之后,最后為你的爸爸媽媽守完最后一次孝,守完孝之后,你的來世就會出生在官宦人家,你自己也會成為一個有膽有識有文章武略之人,一輩子受人敬重愛戴。”
這些話也完時,白孝衣馮遠(yuǎn)也替女子穿上了,他抱起女子,走到剛挖出來的空棺前面,把女子放入棺里,蓋上棺蓋,重新堆起了一個墳塋,又在墳前撮了三撮土,嘴里依然到“琪姑娘,你死得凄涼,我馮遠(yuǎn)也是個苦命人,沒法給你燒香了,這三撮土,就算是我馮遠(yuǎn)給你燒的香,希望你來世平平安安,快快樂樂,不再受苦受難?!?br/>
完,馮遠(yuǎn)扛起了鋤頭,又到先前把琪挖出來的地方拿了鐵鏟子,轉(zhuǎn)頭回家。
馮家之夜,萬籟俱靜,馮遠(yuǎn)放好了肩頭上的鋤頭和鐵鏟,悄悄的進(jìn)入了西廂房,換了衣服又洗了手腳,看看離天亮還有些時候,便到床上睡下。
睡得迷迷糊糊時,馮遠(yuǎn)感覺到有一只暖暖的手伸了過來,把自己的右手從被窩里抓了出來。他一扭頭,就看到一個俏模俏樣的女子坐在床邊,不是琪還有誰
女子的身上,穿著一套白色的衣服,里面還有一套紅色的,馮遠(yuǎn)感覺那紅色的衣服是他新手替琪穿上的,這白色的衣服雖然眼熟,卻不像是自己替琪穿到身上去的孝服。
馮遠(yuǎn)笑了一笑,嘴里問琪“怎么樣,我馮遠(yuǎn)為你做的事,你還滿意么”
“滿意,相公親自為我做了這么多,我又怎么會不滿意呢”
琪著,看了看左右,沒看到人影,便了起來,身子彎下,右臉兒貼到了馮遠(yuǎn)的左臉兒上,暖暖的,過了一會,又把左臉兒貼到馮遠(yuǎn)的右臉上,同樣也是暖暖的,過了一會兒,又抬起臉來,雙眼癡癡的看了馮遠(yuǎn)一眼,眼含春情嘴含笑的低下頭來,在馮遠(yuǎn)的嘴上長長的吻了一個長吻,把個馮遠(yuǎn)弄得臉火燒起,心如撞鹿,人有些迷迷糊糊的。只聽得琪又話了“今晚太倉促了,明晚我再來,以身相許,給相公做個露水夫妻,以報相公援我之情,來世相見,也好和相公話?!?br/>
馮遠(yuǎn)聽得有些迷迷糊糊,好像聽懂了琪的話,又好像沒聽懂。
琪坐直了身子,俏臉上一臉的盈盈笑意,雙眼看著馮遠(yuǎn),不語含春,半晌過去之后,嘴里輕聲的道“起來吧,天亮了。”
馮遠(yuǎn)笑了一笑,眼睛一張,人就醒了。
一睜開眼睛,馮遠(yuǎn)就看到一個人坐在眼前,嚇了一跳,仔細(xì)一看時,原來是自己的弟弟馮羽正坐在自己的床邊。
看到馮遠(yuǎn)醒來了,馮羽笑了一笑,嘴里道“二哥,你剛剛做夢了,一邊著夢話一邊笑,是不是夢見我未來的嫂子了”
馮遠(yuǎn)一愣“我做夢了么都些怎么夢話了”
“我聽不清,反正感覺你很高興,你還笑了。”馮羽老老實實的。
“日有所思,必然夜有所夢,若是所有的美夢都能成真,那就太好了。”馮遠(yuǎn)一邊起床一邊“我們還是去吃點(diǎn)東西然后該放牛的放牛,該放羊的放羊去吧,美夢離我們還太遠(yuǎn)了?!?br/>
馮羽點(diǎn)了點(diǎn)頭,人了起來,和馮遠(yuǎn)一起去吃早餐,準(zhǔn)備上山放牛放羊。
一整天,馮遠(yuǎn)在后山上放羊都有些心不在焉,今天早上的那個夢太奇怪了,那情景,就像是真的一樣,和這許多天來做的奇怪之夢完全不一樣。
后山上,開始出現(xiàn)了一股濃重的臭味,這股臭味,是從那個死在山洞里的大蛇身上發(fā)出來的,這么多天過去了,那死蛇的身體,已經(jīng)開始腐爛,昨天上山放牛時,馮遠(yuǎn)去看了一次那條死蛇,發(fā)現(xiàn)死蛇已經(jīng)沒有了原來的樣子,那腐臭的身體上,到處有污水流出,十分的難看。
不知不覺間,又到了晚上,吃完飯之后,馮遠(yuǎn)也沒有怎么事可以做,便早早的睡下了。
迷迷糊糊中,馮遠(yuǎn)好像聽到有人新娘子來了,心里感覺奇怪時,便看到一個俏麗的女子出現(xiàn)在自己的房間門口。
“新娘子自己送上門來了,相公不許笑我。”女子的聲音聽起來嬌美動人,不是琪還有誰
琪走到馮遠(yuǎn)的床邊坐下,她的身上,穿著一身紅色,馮遠(yuǎn)感覺琪的這一身紅色像是自己給她穿的新衣服,細(xì)看之下后,又覺得不完全像,反正很漂亮就是了。
馮遠(yuǎn)剛想問琪這么晚怎么還到這里來時,琪卻已經(jīng)鉆到了他的被窩里,那一身的紅衣,很快從被窩里扔了出來,馮遠(yuǎn)感覺到一個暖乎乎的女人身子貼到了自己的身上,腦子里開始有些迷迷糊糊起來。
琪很乖巧很懂事,把馮遠(yuǎn)擁在懷里,不出的千般情意,道不完的萬般恩愛,纏纏綿綿,無休無止。
到了最后,琪貼在馮遠(yuǎn)的懷里,兩只眼睛看著馮遠(yuǎn)許久,才不無哀傷的道“我和你是無緣分做成夫妻,今夜之后,我再難看到相公你了。我看相公的大難即將來臨,也沒辦法再相助,只能在相公的舌頭左右兩邊,留了兩處心魂,今后相公若遇到兇險,切記把我留下的心魂咬破,或能救相公一命。”
馮遠(yuǎn)聽了琪的話,動了動嘴里的舌頭,果然感覺到自己的左右舌頭邊上有兩處發(fā)硬的地方。
又聽到琪道“今天還了相公的一片恩情,我琪是借著別人的身體來完成的,相公不要去查找她是誰,不然會徒生煩惱,我走了?!?br/>
完,琪又在被子下穿好了衣服,從被窩里鉆了出來,到地上,一身的紅色,像一朵紅云,從門口飄了出去。
琪的身影剛在門口消失,馮遠(yuǎn)就猛然驚醒。
被窩里的熱氣還在,不但如此,馮遠(yuǎn)還聞到自己的被窩里有一股女子的氣味。
一串由近而遠(yuǎn)去的腳步聲,在馮遠(yuǎn)的門外響起,馮遠(yuǎn)能的想起來追出去看是誰從這里離開,但這個念頭只是在他的腦海里一閃就過去了,他忽然想起了一句話,琪在夢里要自己不要去查找是誰替她來還的恩情債,免得徒生煩惱
腳步聲很快就消失沒有,但被窩里的氣味還在,而且還很濃,馮遠(yuǎn)聞著那股氣味,把馮家所有的女人全都想了一遍,發(fā)現(xiàn)這氣味和這些人全都不同,一時也想不出這氣味是從哪一個女子的身上來的。
“馮家應(yīng)該不會再出現(xiàn)那種奇怪的聲音,我們也該把馮遠(yuǎn)和馮羽趕回茅草屋里去睡覺去了?!鼻宄?,陸金菱起床之后,洗臉吃完早餐,便懶洋洋的對丈夫馮書玉道。
馮書玉點(diǎn)了點(diǎn)頭,這都快一個月過去了,天都開始慢慢的轉(zhuǎn)暖,那些奇怪的聲音,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馮書玉也感覺這時候應(yīng)該趕馮遠(yuǎn)和馮羽回茅草屋里去住去了,讓他兄弟兩人住在西廂房,馮遠(yuǎn)也感覺到心里不踏實。
馮書玉剛想把荷叫來,交待她晚上讓馮遠(yuǎn)和馮羽到茅草屋里去睡,妾譚亞銀忽然跌跌撞撞的跑了進(jìn)來,躲到了馮書玉的身后,全身打著哆嗦,嘴里嚇得不能出話來了。
“譚亞銀,你搞怎么鬼名堂”陸金菱看到譚亞銀的樣子,立即就沒有好氣的怒斥道。
“我姐姐她她死了”譚亞銀嘴唇哆嗦了半天之后才出了一句不成句的話來。
“你胡怎么呢我昨天夜里還和她睡在一個被窩里,她人好好的,怎么可能死了”馮書玉生氣的著,人從椅子上了起來,向妾譚亞金的房間里走去。
陸金菱也跟在馮書玉的身后,向譚亞金的房間走去。馮書玉的沒有錯,昨晚他就睡在譚亞金的房間里,今天他起來有些早,所以就先吃了早餐了。
馮書玉和陸金菱走進(jìn)了譚亞金的房間,看到房間中間的地上有一大片的水漬,卻沒有看到譚亞金。
“奇怪,剛才我明明看到姐姐倒在屋子中間,臉伏在洗臉盆里,洗臉盆還裝滿了一大盆血水?,F(xiàn)在怎么不見了”跟在馮書玉和陸金菱身后走進(jìn)房間里來的譚亞銀,嘴里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道。
“亞金,你在哪里,快給我出來”馮書玉在屋子中間,大聲的叫了譚亞金一聲。
床后面的帳幔動了一下,馮書玉正想去看是不是譚亞金時,那帳慢忽然倒了下來了,一個全身光光的年輕女子,壓到了帳慢上,女子的身邊,一個銅盆在滾動,女子就倒在銅盆的邊上,從七竅里流出來的血,還在汩汩的流著,把女子的身子和臉弄得到處一片血紅。
馮書玉驚得大叫了一聲,人立即就從房間里跑了出去,陸金菱也跟著跑在了身后,譚亞銀也不例外,也跟在兩人的身后跑出姐姐譚亞金的房間。
馮書玉跑進(jìn)了自己的臥房,看到陸金菱和譚亞銀也跟著跑進(jìn)來了,擔(dān)心譚亞金也跟著跑進(jìn)來,立即就把臥室的門關(guān)上。心里還感覺不踏實,人跑到床前趴下,鉆到了床下。
看到譚亞銀和陸金菱也跟著鉆到了床下,馮書玉心里有些氣惱,他擔(dān)心兩人跟在自己的身邊,會把譚亞金也給引來,便把兩人向床外推,無奈兩個女子此時早已嚇破了膽子,哪里還愿意向床外爬去馮書玉雖然用了不的力氣,也無法把陸金菱和譚亞銀向床外推出。
馮書玉心里氣惱陸金菱和譚亞銀擠在自己的身邊,想把兩人推開又推不動,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另一邊,好像有個冰冷而且僵硬的東西,人一回頭時,看到昏暗的床底下,不知道怎么時候多出了一個死人,死人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里,全都在流血,滿頭滿臉的血肉模糊。馮書玉嚇得尖叫了一聲,也顧不得陸金菱和譚亞銀正向床底下擠來了,手腳并用,從陸金菱和譚亞銀兩人的屁,股上爬了出來,嘴里尖叫著,沖向門口,向臥室門外跑去。
陸金菱和譚亞銀也很快看到了床底的死人,全都驚叫著從床底爬了出來,跟著馮書玉向臥室門外跑,因為從床下和陸金菱搶著快點(diǎn)爬出來,譚亞銀的頭頂還重重的撞到了床底的木板,撞出了一個拳頭一樣大的血泡來。
正向馮家客廳里走來的荷,很快就聽到了不一樣的聲音,她快跑了幾步,正好和從臥房里向外沖來的馮書玉打了一個照面,立即就把馮書玉的手臂拉住了,嘴里問馮書玉出了怎么事情。
“死人,死人譚亞金死了,尸體就在我臥房的床底下”馮書玉語不成句,張了幾次口,才把想要的話了出來,他還想逃走,但荷卻把他的手臂緊緊的拉住了,他想用手把荷抓住他手臂的手拉開,卻是怎么也拉不開。
陸金菱和譚亞銀也跑來了,兩人都躲到了馮書玉的身后,和馮書玉一樣全身在簌簌發(fā)抖。
“譚亞金死了尸體還在老爺?shù)拇驳紫逻@怎么可能我去看一看”荷不相信,放開了馮書玉的手,人向馮書玉的臥房里走去。
馮書玉的床下,明明怎么東西也沒有,這大白天的,荷不知道馮書玉和陸金菱還有譚亞銀三人,怎么會看到馮書玉的床下有死尸。
荷從馮書玉的臥房里走出來,對馮書玉和陸金菱、譚亞銀三人臥房的床下,怎么也沒有,三人不信,心翼翼的跟著荷又進(jìn)入了臥房,眼睛看向床底,果然看到床底空空的,怎么也沒有。
“可是我剛才明明看到譚亞金尸體就在床底下啊難道我眼花了不成”馮書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一下雙眼之后,再向床底下看去,依然是怎么也沒能看到。
荷又去了譚亞金的臥房,果然看到譚亞金死了,人就倒在臥房的正中間,七竅還在向外汩汩流血,房間里的帳幔,亂成了一團(tuán),一只銅盆子,翻在屋子的正中間。
馮書玉和陸金菱還有譚亞銀也跟著來了,但三人都在屋子的外面沒敢進(jìn)屋。
荷環(huán)視了整個房間一眼,總感覺這個譚亞金死得蹊蹺,那一臉的鮮血,好像是受到了重創(chuàng)之后死去的。
“奇怪,亞金姐姐死的樣子很奇怪,老爺,我們是不是讓二爺和三爺也來看一看,我總覺得亞金姐姐的死和金角姐姐的死不一樣?!焙勺叩阶T亞金的臥房外面之后,對馮書玉這樣道。
“看怎么呀人都死了還看怎么看找一床竹席包了,讓人抬出去埋掉?!标懡鹆饽樕蠀拹旱膿]了一下手道。
譚亞銀一聽,立即哭著拉住馮書玉的手“老爺,姐姐好歹也是你的女人,你的女人死了,怎么能用一席竹席卷了扛出去埋掉呢怎么也要置一口好棺木,辦一辦喪禮,不然面子上不過去啊”
“也行,家里來出錢,你來主持這個葬禮?!瘪T書玉。
譚亞銀一聽馮書玉的話,立即就不敢出聲了。
“不敢當(dāng)事就別亂開口”陸金菱沒好氣的譚亞銀“前些日子,我的堂妹死了,還不是一樣一床竹席卷出去埋掉難不成我的妹妹就不是命,你的姐姐就是命”
“你別亂話好不好?!睅拙湓掃^去之后,馮書玉人平靜了一些,也把腦子里的嚇人之事忘掉了一些,許久之后他才開口道“譚亞金和陸金角不同,陸金角進(jìn)馮家門時,怎么儀式也沒有,她的身份,也只有我們馮家人才知道。譚亞金是我擺下酒席迎進(jìn)門來做二房的人,這事全池龍村和池龍鎮(zhèn)的人都知道,簡簡單單的把她弄出去埋掉,還真有可能讓別人三道四。”
到這里,馮書玉又對譚亞銀道“亞銀,亞金是你的姐姐,她的喪禮,由你來主持最好,你來干這事,怎么樣”
譚亞銀嚇得臉上立即就沒有了血色,嘴兒張了好幾下,沒出話來。
馮書玉看出了譚亞銀的害怕,沒有繼續(xù)這事,轉(zhuǎn)臉對荷“我看亞銀現(xiàn)在有些魂不守舍了,荷,要不這喪禮,就改由你來主持怎么樣剛才亞銀得對,無聲無息的把亞金抬出馮家去,會讓人笑話我們馮家?!?br/>
荷只好點(diǎn)了點(diǎn)頭,亞金的喪禮,可以由自己來主持,譚亞銀感激得連連對荷道謝。
譚亞金畢竟不是馮家的女主人,又沒生有一兒半女的,卑賤的身份,自然可想而知。荷按照馮書玉的吩咐,從池龍鎮(zhèn)上買來了一副薄薄的木棺,把譚亞金的尸身收殮了,放置在馮家前院的偏廳里,供大家前來吊唁。
馮家的大門外,也沒有辦喪事的排場,只是簡單的在大門的右手邊,掛了一朵用白布做成的白花,意思意思一下而已。
倒是整個池龍鎮(zhèn)上,大大有臉沒臉,有名沒名的人物,全都請到了,清冷的馮家,一入夜就忽然間熱鬧了起來。給力 ”songshu5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