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酒館的裝修就完成了。
漢克站在店門口,不可思議的看著翻修一新的店,幾乎是脫胎換骨。
“這就是上層人的品位嗎?”
女孩走了過來,她穿著一套新的深紅色制服裙。
“取個名字吧?!?br/>
“取甚么名字?!?br/>
“為店取個名字,能讓更多人記住?!?br/>
漢克思索了一下。
“棉花地?!?br/>
“雖然怪怪的,但也不錯?!?br/>
“你新買的衣服?”
“對啊,怎么樣,喜歡嗎?以后工作的時候用?!迸⒗鹑箶[,在漢克面前轉(zhuǎn)了一圈。
“或許你太認(rèn)真了?!?br/>
“這叫專業(yè)?!?br/>
漢克與女孩走進(jìn)了店,溫和的燈光下,墻上淺色的壁紙,柜臺都換成了紅色實木,卡座重新調(diào)整,沙發(fā)更加舒適和干凈,還有兩臺顯示屏以及一臺點唱機(jī),同時,更加智能化的系統(tǒng)引進(jìn)店內(nèi),只需要兩個人,便可以運營酒館。
漢克回到吧臺里,他輕輕摩挲著深色光滑的吧臺,除了酒柜,一套完整的廚具也工整的堆放在吧臺。
“從今天開始,我要教你做一些簡單的食物,以及調(diào)酒和調(diào)制混合飲料?!?br/>
漢克無奈的撓撓頭。
“你想聽甚么歌?”女孩走到了點唱機(jī)旁。
“Chuck Berry的《School Days》”
店內(nèi)隱藏起來的微型喇叭里播放出了熟悉的旋律。
“效果挺不錯的?!睗h克不禁稱贊道。
“好了,我們開始練習(xí)吧?!?br/>
“現(xiàn)在就開始?”
“沒時間啦?!?br/>
于是,在未開門營業(yè)的“棉花地”酒館內(nèi),溫和燈光下,一個小女孩教著一個老兵烹飪和調(diào)酒,從吧臺內(nèi)不斷傳出輕輕責(zé)備聲和歡快的笑聲。
酒館重新開店的幾天后,一個身穿警服的年輕人走了進(jìn)來,漢克提高了警惕,年輕人坐在了吧臺上,隨便點了幾杯酒,就開始喝起來,一連好幾天如此,甚至有一天喝醉后倒在吧臺上睡著了,直到打烊了他依然沒有醒來,漢克為他找來一條毛毯,將他平躺在卡座的沙發(fā)上,在店里度過了一夜。
第二天同樣的時候,他又來了,不過沒有穿警服,點了幾乎相同的酒。
“我叫K,謝謝昨天晚上收留我?!?br/>
“沒什么,我叫漢克。”
“不錯的酒,能給我弄點吃的么,有點餓?!?br/>
“顯示器上有菜單,隨便點吧?!?br/>
K點了薯條和煎牛排。
“你是個警察?”
“是的,一個巡邏警察而已。”
“不錯的工作,你一定是人類了?!?br/>
“啊,其實我并不在乎?!?br/>
K仔細(xì)聽著歌。
“這是什么歌?”
“《Fortunate Son》”
“看來以后這里就是我的指定休閑地了?!?br/>
“那還請多多照顧了?!?br/>
漢克和K不約而同的笑了。
酒館在漢克和女孩的努力下,終于開始盈利,每天都有著固定的客流量,某些時候甚至供不應(yīng)求。
漢克在思考制定一些店規(guī),通過一臺顯示器播放出來。
女孩端著餐盤走向一個卡座,卡座上坐著三個奇裝異服的毛頭小子,其中一個臉上紋著各式各樣紋身的花臉站了起來,他突然拉住女孩的手,不懷好意的問道:
“今晚,要來服務(wù)我們幾個嘛?”
其余幾個人哄堂大笑。
漢克見狀,徑直走向了卡座,他伸出左手,卡住了花臉的脖子,隨著漢克手上越來越用力,那個傲慢的小子臉色越來越差,他無法脫身,其他見狀的人一哄而散。
“不!”
女孩緊緊扯住漢克的衣角。
漢克注意到了女孩,他突然清醒過來,慢慢松開了手,沒想到花臉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向了漢克的左手。
漢克用左手擋住了利刃,順勢一拳狠狠的砸向了花臉。
花臉在地上掙扎了一會后,永遠(yuǎn)停止了呼吸。
漢克緩過氣后,將尸體拖出了店里,扔在不知名的垃圾堆里。
女孩坐在卡座上,收到了驚嚇,漢克回來后,她緊緊的抱住漢克。
漢克用右手輕輕的撫摸了她的頭發(fā)。
夜才剛剛開始。
……
一年后的一天,酒館剛剛開門,漢克在吧臺上叫來了女孩,他從吧臺下面拿出一個小小的蛋糕。
“這是給我的嗎?”女孩興奮的坐在了座位上。
“是的,我不怎么吃甜的……一年的這一天,我撿到了你,我不知道你生日,或許可以把今天當(dāng)做你的生日?!?br/>
“謝謝你,漢。”
“還有一個東西。”漢克拿出了一份證件,“這么久了,我不知道你叫什么,所以給你買了一個名字。”
“雨山。”
女孩緊緊握住紙張,嘴里不斷念叨著兩個字。
“雨山?!?br/>
“我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
“我喜歡?!庇晟窖劭糁杏砍鰷I花。
“許個愿吧。”
店內(nèi)燈光暗了下來。
雨山閉上眼,默念幾句后,輕輕的吹滅了蠟燭。
“生日快樂,雨山?!?br/>
雨山?jīng)]有說話,兩道晶瑩的淚痕從她臉頰上劃過。
之后的不久,酒館又開始營業(y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