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zhí)意要進森林尋找妖獸練手的楚風,終究是被雨淋到了。老祭司看天氣說要下雨還是很準的,但楚風明明感覺昨晚下了一晚,今天天氣晴朗,應該不會再下雨了,哪知道入森林不過小半天天就陰云密布。
小雨一會兒就下了起來,楚風好不容易找到個小山洞,動用藤蔓又往里掘進不少,總算勉強容身,點上一堆火,烤起火來。
楚風拍了拍身旁的雄鹿,讓它離去,不是楚風存心讓它出去淋雨,而是身為鹿王,就要在這種時候待在鹿群身邊,盡到應盡的職責。
雨紛紛,卻不大,打到附近的草木上,反而更給人安靜的感覺。
楚風盤腿閉上眼睛,修煉吞決。
極有頻率的雨聲,傳來不合時宜的瑣碎之聲,對于修煉天眼的楚風來說,尤為明顯,楚風睜開眼睛,走出洞去,順著聲音,往遠處摸去。
遠處一片空地,幾百人身披蓑衣,幾人極快建起一個簡易棚子,于行和于蘆坐在棚子中,于蘆取出一張黃皮地圖給于行看。
于行點了點頭,辨別方向,示意眾人繼續(xù)前行。
待幾百人離去,楚風從遠處的樹后出來,楚風知道,連溪白庭的麻煩來了。
連溪白庭和蘭溪白庭的恩怨,真是鄰居吵架,百年來爭論不休,蘭溪白庭在上游,連溪白庭在下游,上游地質不好,常有水患,下游因上游亂七八糟治理水患也常遭難。加之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之間的矛盾也越來越大。
蘭溪白庭覬覦連溪白庭的底盤,沒有水患,連溪白庭也希望這個在上游亂折騰的鄰居早日消失。
楚風悄悄的跟著一起去往連溪白庭。
細雨不斷,天色昏暗,使人根本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時刻,這種時候,大約連溪白庭的人都在屋子里睡覺吧。
楚風知道這樣不行,想起一條近路,急忙抄近路回連溪白庭。
陰雨連綿,道路濕滑,楚風的速度不由得就降下了,不過蘭溪白庭的人也好不到那兒去。
一路奔波,楚風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怎么就讓鹿王走了,不過好在趕回了連溪白庭。
楚風一路狂奔,感到家中,氣喘吁吁看著正在看書的老祭司:“爺……爺爺……不好了……”
老祭司放下書,看著楚風一身的雨水:“怎么了?沒事不著急慢慢說?!?br/>
“不好了……蘭溪白庭幾百人,甲胄覆身,往這里來了?!?br/>
老祭司大驚,急忙起身道:“你快去部落中間敲響銅鐘,我去找楚江!”
楚風點了點頭,顧不上身上的濕潮和滿腿的泥濘,往外狂奔而去。老祭司簡單拿起一頂斗笠,冒著雨去往楚江那里。
楚風來到部落中間,一個銅鐘掛在中間,楚風撿起旁邊的石錘,狠狠的敲打起來。
鐘聲瞬間傳遍部落,所有人都緊張起來,正在睡覺的人瞬間睜開惺忪的睡眼,在干其他事情的人放下手中的東西,冒著雨往銅鐘這邊來。
一聲接一聲道鐘聲連綿不絕,傳到牢房里,魏育爬起看著外面的陰雨冷笑不斷。
楚開、楚鷹等老人披上蓑衣去往議事廳,楚鍛、楚勻、楚合等青年都拿起武器去往銅鐘處。楚憐楚易等一些孩子也想出門卻被大人告誡要好好待在家里。
鐘聲傳到楚江這里,正在看書的楚江回頭看了楚雷一眼,兩人正欲往外面去,老祭司來到這里,面色鄭重看著楚江,直說了四個字“蘭溪來襲!”
楚江瞇眼,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攜著老祭司楚雷一同前往議事廳。
片刻后,楚江攜著老祭司,部落老人來到銅鐘這里。
已然從楚風口中得到情況的年輕人們神色肅穆。
楚江站在銅鐘一旁,老祭司走到前方,舉起手中法杖,念念有詞,片刻后一道紅光炸裂,隨即老祭司從懷中掏出甲殼,擲在地上,而后蹲在地上查看。
然后老祭司站起身來,看著眼前眾人,大喊:“有敵來襲,神靈庇佑,此此戰(zhàn)亂,連溪白庭將攻克敵人,諸位同心!”
楚江走出來,目光如電,環(huán)顧四周,遠處楚雷在雨中拿來一只火把,雖然還在燃燒但細雨連綿,冒著黑煙。
楚江接過火把,點起銅鐘前方臺子上的柴火,大喊道:“連溪男兒,隨我迎敵?!?br/>
連溪白庭外冒雨而來的蘭溪白庭眾人早就聽到銅鐘聲響。于行知道,己方已經暴露,本想出其不備,現在大約是不可能的,但想必現在連溪白庭還在準備中,此刻出擊,仍有效果,于行揮手,幾百人嚎叫往連溪白庭沖去。
楚風轉身就要沖去,看著楚風的樣子一陣恍惚,就像看到十幾年前楚風的父親沖出去的樣子,老祭司一把抓住楚風,楚風回頭一臉堅毅的看著老祭司。
老祭司長嘆一口氣,緩緩道:“小心!”楚風點了點頭,老祭司松開手,楚風跑去。
孩子大了,就該放手讓孩子自由的飛了,哪怕前方無數艱難險阻。
蘭溪白庭的人已然沖到部落中,一些孩子婦孺驚恐的后撤,頂上的是部落中的壯年,當然這些部落中,一些女子也是彪悍,舉起兵器就和蘭溪白庭的人拼殺起來。
筋骨境和洞天境就是分水嶺,蘭溪白庭幾百人有幾十個洞天境的就不錯了,對于筋骨境的人對上洞天境的人無疑是找死。
楚鍛接連看到兩個筋骨境蘭溪白庭的人,就被同位洞天境的人攔了下來。
所謂王八找王八,綠豆對綠豆,雙方都找到合適的對手,像楚合、楚鷹這些洞天境的人,都對上了同樣洞天境的敵人。
雖然平時在部落可能意見不一,但對上外敵時,部落眾人自然還是會報團對敵。
楚風遠遠就看見了于蘆,隨手打暈幾個蘭溪白庭的人,楚風愈加接近于蘆。
于蘆想不注意楚風都不行了。于蘆冷笑一聲,揮手,一旁一個少女持著匕首往前殺來,楚風定睛一看,熟人啊,雨煙,那個被楚風從圍獵場背出來,黑黑的卻極為倔強的女孩。
一匕首劃過,楚風天眼一開,捕捉到襲來的軌跡,一把握住雨煙的手。
力道與氣勢讓楚風微微一驚,這才幾天,竟然已經筋骨境九重了,要知道自己可是又奇遇,這姑娘破境咋也這么快。
不過對上現在的楚風,還是不夠看,楚風握著女孩的手,微微加重力道笑道:“喂,上次你就不是我的對手,更何況現在!”
雨煙聽聞,抿著嘴,一臉生氣的看著楚風。
楚風往前一推,女孩踉蹌倒退幾步。
于蘆皺眉,這次回去,可是給這賤婢吃了一株冰靈草,直接到達筋骨境九重,這楚風洞天境了嗎?怎么可能破鏡這么快。
于蘆冷哼一聲喊到:“廢物,還不給我滾回來,讓我親自會會……”
于蘆突然笑了,好像想起什么,換上和氣的面容到:“讓我和楚風哥切磋一下?!?br/>
楚風撇嘴笑道:“好了,于蘆,我還不知道你嘛,用不著這么假惺惺了吧,這里沒人聽你說話?!?br/>
于蘆冷哼一聲,背后的手已是火焰升騰??焖偻L沖來,近身才背后出手,一掌攻來。
楚風側腰躲開,一掌掠過楚風面龐,燒掉楚風一縷發(fā)絲。
楚風冷笑,火穴武者,楚風剛剛殺過一個,還是洞天境六重天,眼前于蘆,幾天前不過是洞天境一重天,就算現在是洞天境二重天,楚風也渾然不懼。
除去動用那瞬間就能抽完楚風靈氣的弒神藤,楚風的體魄,敏捷,六感,都不是于蘆能夠比擬的。
楚風像剛剛抓住雨煙一般,抓住于蘆的手,吞噬功法運行,滅去于蘆手上的火焰,于蘆瞬間感覺手臂失去力氣卻不知道為什么,楚風動用洞天境四重天的體魄,狠狠的捏著于蘆的手臂,疼得于蘆齜牙咧嘴。
一旁雨煙見狀,一匕首襲來,楚風只好放開于蘆,雨煙扶住后退的于蘆,于蘆咬牙,一把推開雨煙:“給我滾開!”
而后震驚的看著楚風:“怎么可能,明明……”
“明明只是給被挖出魂骨的廢物是吧!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對手呢?是吧!”楚風笑道。
于蘆一臉陰冷,看著楚風。
遠處的于行看著楚江,楚江隨時打到兩個想要襲擊的人,一步步走向于行。
就要發(fā)生兩個庭主相爭了嗎?不!現在還不是時候,于行想起祭司的話,往一旁擺了擺手。
一旁一人吹氣骨笛,蘭溪白庭的人瞬間脫離戰(zhàn)場,后撤出去。
于行看著楚江笑道:“下次再來時,連溪白庭的地盤將歸我蘭溪白庭?!?br/>
楚江臉上陰冷的可怕,看著于行道:“連溪白庭隨時恭候?!?br/>
蘭溪白庭撤出,卻沒有完全撤回,晚上連溪白庭議事廳燈火通明,探子來報,蘭溪白庭已經在連溪白庭外二里處駐扎,可謂是近在咫尺,簡直是在打連溪白庭的臉啊。
刀兵相接,死傷在所難免,更何況蘭溪白庭兵甲齊全,連溪白庭的族人大多拿著木棍,這更是使得連溪白庭死傷慘重。
議事廳中一陣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