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絨獸的外表實在是太有欺騙性,以至于即使它張開了一張血盆大口,游伶的第一反應(yīng)也不是害怕,反而暗揣揣的猜測,它是不是挺能吃?
眼看這小家伙就要咬到他,游伶眼疾手快的把糖球丟到了它嘴里。
小絨球反射性的合上嘴巴,舌頭不經(jīng)意的一舔...然后身子便定住了。
唔嗯......
再仔細舔舔...
唉呀媽呀,好甜好甜好甜!
第一次吃到糖球的暗黑絨獸一下子就被這種奇異的味道給震住了。它鋒利的小牙咯嘣咯嘣就把糖球嚼碎,盡數(shù)吞入肚中,然后眼巴巴的盯著游伶,亮晶晶的小眼睛滿含渴望。
這眼神...游伶趕緊又拿出一顆,喂給了它。
小絨球這回不舍得立刻嚼了,而是放在嘴里仔細咂摸味道。
看小家伙吃的美滋滋的樣子,游伶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小腦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手法太舒服,小絨球一邊吃糖嘴里一邊發(fā)出咕咕噥噥的聲音,可愛的讓人心肝兒顫。
嗯,果然是繡球獸的親戚...游伶點點頭。
用神識探查到空間里這一幕的斗戰(zhàn)元尊:......咳咳,不管如何,他們相處的不錯就成。
留下一縷神識,斗戰(zhàn)元尊放心的去了綾羅錦繡苑。
這樣一尊大仙親自找上門來,綾羅仙子可謂受寵若驚。
聽完元尊的要求,仙子的表情很是微妙。
不但要在一個時辰內(nèi)用這八級異獸的皮毛制一件法衣,還要盡量華美好看,為此,元尊甚至還給了他一顆裝飾用的黑珍珠。綾羅制了幾千年的法衣,都沒看到過成色這么好靈力這么充沛的黑珍珠!材料之珍貴,簡直令人瞠目結(jié)舌。
所以這披風,到底是要制給哪位幸運的仙子穿?綾羅心里酸溜溜的想。
沒錯,打從她第一次見到斗戰(zhàn)元尊的英姿時,就心生愛慕之意,只是奈何身份實力的差距和元尊閣下冷硬的性格,她只好把這份感情悄悄藏在心底。
能入了元尊眼的,恐怕也是個實力高強的仙子吧...綾羅嘆了口氣,頂著壓力,默默干活。
而此時,在綾羅上仙心中“實力高強”的“仙子”,已經(jīng)開始拿出笛子吹小曲逗那小絨球了。
......
凌霄回來的時候,暗黑絨獸正蜷縮在游伶腳邊的草叢里,睡的那叫個香。
“吃了這個?!绷柘瞿贸鰪牡で嗄抢铩皳Q來”的萬靈丹,遞給小樂師。
游伶接過來,乖乖吞了下去。
什么叫立竿見影?這就叫立竿見影!
幾乎是一瞬間,丹藥融化成的靈氣就溫柔的包裹了他的四肢百骸,剛才被那寒氣灼傷的凍痕全都無影無蹤。從內(nèi)到外,整個身體煥然一新。上一次有這種感覺的時候,還是五百年前洗精伐髓那次——游伶恍惚間竟有種自己一下子年輕了百歲的錯覺。
真是神丹!
“好了嗎?”凌霄問。
游伶點頭,豈止是一個好字可以形容?
凌霄的視線轉(zhuǎn)到游伶的腳邊,小絨球已經(jīng)開始打呼嚕了。
“這是你的仙寵?”游伶笑瞇瞇的問,“它真可愛?!?br/>
凌霄聰明的選擇了沉默。
“它有名字嗎?”
凌霄搖了搖頭,脫口說:“你這么喜歡,便給它起個吧。”反正本來就是抓了準備送給你的,他在心里悄悄補了句。
游伶稍稍有些驚訝,不過轉(zhuǎn)念就開始認真思索起來,這么黑,這么圓...
“不如就叫煤球吧?”半晌,他一拍手。
凌霄:......要是那只成年的暗黑絨獸知道了自家幼崽被人起名叫做煤球,不知會作何感想?
不過看到小樂師一臉期待的樣子,凌霄點了點頭,認真的說:“挺好!”
于是,小暗黑絨獸的名字就這么愉快的決定了。
接著,凌霄拿出那件熊皮制成的披風,抖開來,單膝跪地,披在他身上:“一會兒穿著這件出去,就不會再凍著了。”
看似簡潔的雪白披風,邊緣實則用淺色的金線和銀線繡了繁復(fù)的陣法,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只會在陽光下反射出華美的光彩。那顆黑珍珠則是被綾羅仙子墜在襟前,設(shè)計成了一枚精致的紐扣,穿脫都十分方便。
小樂師本就生的極好,這件披風更是把他獨特的氣質(zhì)展露無疑,看的凌霄一時有些呆愣。
怎么這么好看?
游伶摸了摸身上輕薄柔軟的皮毛...自從兩人相遇后,凌霄還真是送了他不少好東西呢。他想起躺在自己空間里的那把匕首,暗自決定以后要想辦法重新煉制一下,再行找機會回贈給凌霄。
“走吧,去找雪域冰蠶?!绷柘龀穾熒斐鍪?,將他拽了起來。
游伶這一動,小絨球立刻醒了過來,見旁邊那人要走,立刻急了,跳起來就要往他懷里拱。
這個人給的東西好好吃,摸摸頭好舒服,吹笛子也好好聽,小煤球心里對他喜歡到不行。
“看它急的,那就一起帶著吧?!绷柘龅难劾飵鹨唤z笑意。
于是,游伶將小煤球抱起,因為它身形很小,所以剛好能被披風遮住,也不怕凍著。當然,他不知道的是,煤球身為一只暗黑屬性的八級異獸,可沒有外表看起來的那般脆弱。
出了空間,游伶才察覺這披風的厲害,剛才深入骨髓的寒意全都被披風上的法陣遮擋在外。
兩人一路向前飛去,周遭的空氣也越來越冷。
直到來到一處盆地的邊緣,凌霄才停了下來:“雪域冰地到了?!?br/>
往那盆地底部看去,游伶頓時驚到了。
真是好大一只冰蠶!
它的身體足有一座小山那么高,滾胖的身體呈晶藍的半透明色,分節(jié)的地方是一圈圈白環(huán),看起來詭異又美麗。
此時它的嘴里正在不停的吐著絲,蠶絲在它周圍錯綜交纏,慢慢現(xiàn)出一個巨大的蠶繭雛形。
“稍等片刻?!绷柘鍪疽庥瘟嬲驹谠?,便朝冰蠶飛了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那只肉嘟嘟的大蟲子。
沒想到這冰蠶看似蠢笨,對外界的反應(yīng)倒很是敏感,幾乎是凌霄來到它上方的瞬間,它就察覺到了危險。
刷拉——
它的嘴里吐出一根由無數(shù)根蠶絲并在一起形成的白綢,朝凌霄所在的位置卷去。
凌霄拔出身后的寶劍,在空里劃出一刀。
耀眼的金光閃過,令人意外的是,那蠶絲竟連一根兒都沒有斷裂,氣勢洶洶的卷過來,不由分說的襲上了凌霄,連人帶劍一齊纏住。
見這送上門來的“獵物”動彈不得后,冰蠶再接再厲,立刻補上了更多的蠶絲,很快就在凌霄外面作了一顆小繭。
“凌霄!”看到這一幕,游伶擔心的叫出聲來。
“在原地別動!”凌霄的聲音悶悶的從繭里傳來。
游伶趕緊把踏出一步的腳收了回來,他知道,自己過去,只能給對方添亂罷了。
就在這時,他懷里的小家伙突然咕涌了一下。
“唉,煤球,你去哪兒?”
游伶話音未落,暗黑絨獸卻呲溜一下躥了出去,朝著中間那只肥大無比的蟲子屁顛屁顛的跑過去。
它的想法很簡單:哇,好大好大的一座肉山啊,看起來好像很嫩很鮮美?。?!
......
另一邊,等到結(jié)界外面的天色變成黑色的時候,應(yīng)辟邪終于出現(xiàn)了。
只不過這次他的樣子略顯狼狽,胳膊上甚至還有絲絲血跡。
臥著等他的貪狼蹭地一下站了起來,跑到他身邊,聞到血腥味兒,情緒明顯變得焦慮起來。
應(yīng)辟邪趕緊摸著頭安撫它,一邊摸一邊說:“不好意思,本來想給你弄點兒好吃的,結(jié)果實力不到家??!”
原來,他在過來的路上,偶爾瞥見一種名叫奶乳大角豬的四級魔獸,突然想起萬物寶鑒里記錄這種魔獸的肉質(zhì)極其鮮美,就想給貪狼弄來嘗嘗。
不料,這異獸看上去笨重,行動起來卻迅速異常,頭上的角還會發(fā)射雷暴。雷屬性的應(yīng)辟邪根本不占便宜,所以最后不但沒獵到,反而把自己給弄傷了。
好一會兒后,貪狼才勉強鎮(zhèn)定下來。它站起來,先是用鼻子在應(yīng)辟邪身上嗅了好久,然后伸出舌頭開始舔他。
雖然平時貪狼也愛這么舔他,但這次似乎舔的格外仔細。
應(yīng)辟邪察覺到,貪狼舌頭上的腺體似乎在分泌一種特殊的黏液,然后全都涂到了他身上。
“這是什么啊?”應(yīng)辟邪摸著黏糊糊的臉,呆呆的問。
貪狼還未恢復(fù)神智,當然無法回答他,只是孜孜不倦的繼續(xù)舔著。
“這是那七級仙獸的味素,涂到你身上,別的低級異獸聞見,就不敢傷你了?!笔_上的白衣男子突然開口。
應(yīng)辟邪頗有些受寵若驚,這么多天,終于又跟他說話了呀!
貪狼舔完之后,突然頭也不回的跑出了結(jié)界。
“啊你去哪兒?”應(yīng)辟邪叫它,貪狼回過頭沖他抖抖尾巴,好像是在示意他稍等一會兒。
應(yīng)辟邪只好一頭霧水的坐在原地。
“看見那株暗紅色的仙草了嗎?”貪狼走后,白衣男子指著結(jié)界出口的一處,說道。
應(yīng)辟邪點點頭。
“摘下來,嚼碎,涂到你的傷口上?!?br/>
應(yīng)辟邪看他一眼,然后乖乖照做。
那草汁一接觸傷口,一股清涼舒適的感覺便傳了過來,血水立刻就止住了。
“多謝你??!”應(yīng)辟邪開心的說。
白衣男子轉(zhuǎn)過頭,又不吭聲了。
應(yīng)辟邪也不強求,但是心情顯然非常不錯,甚至還哼起了歌兒。
不一會兒,貪狼回來了,只不過嘴里還拖著一只肥碩的獵物。
應(yīng)辟邪定睛一看,好家伙,不正是剛才傷到他的那只奶乳大角豬嘛,貪狼是怎么找到它的?
它是特意去給自己報仇的嗎?
“謝謝你,你好厲害!”應(yīng)辟邪一臉開心的稱贊。
貪狼尾巴甩的更歡。
最后,貪狼把大角豬的肉吃了,卻把珍貴的角叼著送到了應(yīng)辟邪手里。
“又可以換不少仙晶了?!睉?yīng)辟邪笑的開懷。
傻人有傻福啊,白衣男子默默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