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城寺,白門。
金常華的推了推身邊的妹妹,金常梅上前一步,擔心道:“陳一凡,你好點了嗎?”
陳一凡歪著頭,看著金常梅,這個可愛的女子,笑著搖頭:“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樣子嗎?我已經(jīng)好了,你們不用擔心,這些天,衙內(nèi)沒有大事發(fā)生吧?”
兩女對視一眼,搖搖頭,不約而同道:“沒有,衙內(nèi)很好,上面也沒有大事情發(fā)生,倒是門主,這些天心情不好,你最好還是小心一點吧?!?br/>
“額,不和你多說,門主來了。”
兩女還要繼續(xù)說下去,感受到身后傳來的氣勢,頓時閉嘴,轉(zhuǎn)身拱手,開口迎送:“門主,你來了?!?br/>
凌若溪面色冰霜走過她們,來到陳一凡面前,目光如極光,深邃明亮,讓陳一凡心一下子沉下去,看著眼前的門主,心中怪異連連。
“你終于舍得來了?”
自從那件事情之后,凌若溪一直找不到陳一凡,知道他在哪里,卻不敢上門去,這些天,她心情非常不爽,看到陳一凡站在身前,怒氣莫名其妙上來。
陳一凡不知道為何,微笑道:“門主,我前些天受傷頗重,在家養(yǎng)傷,還請門主莫怪?!?br/>
凌若溪淡淡瞄了他一眼,然后看向身邊的兩女,沉著臉道:“你們兩個不去干活,站在這里等吃飯嗎?”
“是,門主?!?br/>
兩女趕緊拱手離開這個地方,生氣的門主,太可怕了。
她們走之前,還不忘給陳一凡一個你自己看著辦的眼神,陳一凡無語摸摸鼻子,你們走了,我怎么辦?
凌若溪怒氣很重,他感受出來,不敢亂動,端正態(tài)度,凌若溪目光審量陳一凡,道:“不聽從我的命令,活該你受傷,他們都知難而退,你為何要撞上去,這不是在找死嗎?”
言語中透著一股濃郁的怨氣,其他幾個門主,全部都退了,你為何要堅持戰(zhàn)斗,死了也是活該。
“我這不是不想讓兇手離開金馬寺,身為白門一員,我不能丟了白門的臉,門主你說是不是?”
心卻在想:我怎么會為了那些榮譽拋棄自己的性命,我只是想要突破罷了。
凌若溪瞄了陳一凡一眼,眼神帶著疑惑,玉手抬起,指著陳一凡:“這些話,在我面前說是沒用的,我是不會相信你的鬼話,白門的榮譽,需要你爭?。俊?br/>
身軀顫抖,玉手擺動:“你只是雜役,記住了,陳一凡,你還不算是我白門的人員,白門的榮譽,是我凌若溪的責任,你給本門主記住了,你的身份是雜役。”
雜役兩個字,從她口中冰冷說出來,冷漠的臉色,在陳一凡眼前,確實那么可愛,這個女人,擔心就擔心,何必說得冠冕堂皇呢。
“是,門主。”
凌若溪也許是生完氣了,手放下來,顫抖的身軀,逐漸放緩,道:“呼呼,好了,你去忙吧。”
陳一凡拱手離開,去做自己的事情,凌若溪看著陳一凡的背影,眉頭緊鎖,蕭瑟的背影,帶著一股她無法感受的氣勢,她雙手緊緊握住,嘴唇輕咬。
“何必呢!”
之后的時間,都是一段無聊的時光,陳一凡除了忙活一些瑣事之外,沒有其他事情要他做,查案,上面沒有任何安排,安靜得讓他覺得不適應。
門主凌若溪出奇的態(tài)度,對他似乎存有一股說不出的意思,至于金常華兩姐妹,一直在訓練,身影飛來飛去,動靜很大。
凌若溪自從說了幾句話,沒有再出現(xiàn)過,陳一凡收拾好之后,出去了白門,來到大城寺外面,守候的士兵,對于陳一凡熟悉了,諂媚笑笑,大開方便之門。
走在大城寺中,陳一凡享受到了別人無法享受的待遇,他記起來,自己好像忘了一件事情,來到大城寺一段時間,沒有去看過老頭的朋友。
他問了一個士兵,得來驗尸房的位置,徒步走去,來到了一座陰冷的房子前面,門戶大開,沒有關上,人員稀少,幾乎上看不到任何一個人。
周圍沒有士兵,仿佛這個地方可以隨便進出,陳一凡踏進去里面,驗尸房里面什么都沒有,躺著幾具尸體,身上裹著白布,空氣中彌漫一股臭味。
耳邊傳來呼嘯聲音,無風自動,陰冷讓陳一凡身子一縮,即使見慣了死人,陳一凡也忍不住覺得寒冷,目光看向一邊,一個人正在看著他。
目光陰冷,謹慎,手上動作停下來,敵意很濃:“你是誰?”
陳一凡拿出自己的令牌,那人看了一眼,敵意消失,擦擦手心,還是不善道:“白門的人,你來我這里做什么?”
王作為,仵作,在大城寺工作多年。
“我是來找你的?!?br/>
“找我?我不記得我和白門很熟悉,你有什么話直接說,沒事請離開?!?br/>
陳一凡微微一笑,有性格,我喜歡,不愧為老頭的朋友:“我受人所托,前來找大城寺仵作王作為,想必這個人就是你吧?!?br/>
王作為眉頭一皺,看著眼前的男子,冷冷道:“故人,我不記得我還有故人存活?!?br/>
陳一凡搖搖頭,拿出一封書信,輕輕一拋,落在他的面前,王作為臉色僵硬看著書信,上面并沒有任何字跡,他遲疑一下,拿起書信,打開觀看。
一字一句看完,他疊好書信,塞入懷中,目光深沉看著陳一凡,露出一絲難看的笑容:“你就是陳一凡?!?br/>
“信你也看到了,我人也來了,以后,還請王仵作多多提攜?!?br/>
王作為鼻息噴出,不屑道:“那個死老頭推薦的人,不會是傻子,這里乃是大城寺,我就算能幫你,也幫不了多少,你既然已經(jīng)是白門的人,那就沒有我的事情?!?br/>
“提攜你,這件事情作罷,孔雀門可不是我一個仵作可以攀登的,你走吧?!?br/>
陳一凡舉起手指,搖晃道:“話不能這么說,任何一個人都有他的作用,上到宰相,下到乞丐,各有所用,說他們沒用的人,是看不到他們的用處?!?br/>
每個人都有他的用處,世界上,沒有完全廢材的人。
王作為仰頭哈哈大笑:“哈哈,黃老頭還是一如既往眼尖,他既然能推薦你來我這里,說明你在他心中分量不少,不然他是絕對不會讓你前來,你放心,我王作為既然已經(jīng)答應過他,那他代辦的事情,我義不容辭?!?br/>
“不過,你也不要過于相信我,我只是一個仵作,能給你的幫助不多。”
陳一凡點點頭,仵作,是給不了自己大富大貴,可有些事情,仵作知道最多:“你放心,我也不是那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有些事情,我會自己看著辦?!?br/>
“那行,你走吧?!?br/>
“恩?!陛p輕發(fā)出一聲,陳一凡轉(zhuǎn)身離開驗尸房,這個王作為,很有意思。
走出了驗尸房,陳一凡走了沒幾步,碰到了一個熟人,青門衛(wèi)青,正靠在墻壁上,微笑看著他,那副樣子,等了自己很久。
他看到陳一凡,站直身子,打量一眼陳一凡,道:“想不到你竟然認識王作為這個頑固老頭,看你們的關系,似乎不簡單。”
陳一凡目光凝聚,此人,很詭異,他和王作為的對話,似乎他已經(jīng)都知道了。
“你不要這么看著我,殺人,在這里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而且,你的實力雖然很強,可你無法片刻殺死我,因為你還是二流?!?br/>
快劍知白,并沒有讓陳一凡立刻突破一流,還在二流巔峰徘徊,有了突破,只差一步,可沒有突破就是沒有突破。
二流巔峰的陳一凡,有把握殺死眼前的男子,可無法秒殺他,動靜一大,引起他人注意,自己會倒霉。
殺意隱匿,陳一凡淡淡道:“有些事情,偷聽不得。”
衛(wèi)青噗呲一笑,撫摸手中長劍道:“可我已經(jīng)聽到了,我很好奇,你想要殺我,難道不怕我說出去你的事情嗎?”
“你在找死,你知道嗎?”
衛(wèi)青擺擺手,不以為意道:“找死?你覺得我衛(wèi)青會那么無聊嗎?我只是很好奇,以你的實力,為何會愿意當一個雜役。”
“你調(diào)查我?”
“不說是調(diào)查,只是很好奇,堂堂的陳一凡,靈州叱咤風云的男人,竟然會如此低調(diào),想不到,想不到。”
衛(wèi)青查過陳一凡的以往,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了一跳,眼前的這個低調(diào)男子,一直在隱藏,不是金馬寺的事情,他們還被蒙在鼓里,傻乎乎以為這個人只是一個無用的廢材。
此人,心機很深。
“低調(diào),我想你也知道我的以往,有些話,有些事情,知道太多了,對自己不好,說不定會死人?!?br/>
陳一凡露出一絲悲冷笑容,潔白牙齒錚亮錚亮,靠近衛(wèi)青,在他耳邊說道:“你,衛(wèi)青,不想死吧?”
衛(wèi)青毛骨悚然,雞皮疙瘩全起,此刻,他感覺自己被猛獸盯住,無法動彈,似乎下一刻,自己會死去。
“我還不想殺人!”
陳一凡的話回旋耳邊,等到衛(wèi)青回神,陳一凡已經(jīng)消失眼前,他看著前方,雙眸微冷微冷:“可怕的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