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是磐石生產(chǎn)主管,今年28歲,有個四歲的兒子,他自認(rèn)為月工資在這個城市還算上游,日子總體上還過得去。磐石剛開廠的時候訂單很火,前途很看好,也招了很多人,不外乎質(zhì)量不太好,比如品質(zhì)部,總是拖后腿,不是檢料有問題,就是測機不過關(guān),這么多退貨機,他心情麻煩死了,今天早會又被楊華東給罵了,心里更覺得有些隱憂。
楊華東說白了就是周老板的臉,他的臉那么臭,看來深圳那邊畢竟情況很不樂觀,也難怪最近訂單那么少,在聯(lián)想起以前倒閉的幾個廠,難道這個車間,真有魔咒?雖然說有技術(shù)走到哪里都吃香,不過工資這么高,離家又這么近的還真沒有。
拆著主板,他心情愈加不滿。剛拿起梅花起子,又放了下去,似乎忘記了什么,仔細(xì)定了定神,才確定了了一樣,又拿起起子,開始擰螺絲。這螺絲很細(xì)小,并不是什么力氣活,但是他擰的很小心,生怕用力過猛,損壞了什么。
公司其他員工也正在工作,不外訂單減少,大家都很悠閑的做著,偶爾聊聊天,打打趣什么的,不外說的最多就是三個新來的美女,一個叫何宇倩,一個洪菲,一個劉海棠,閑談中不外又提到了劉玉蘭。
“哎!新來的二個美女真不錯,不過就是讓劉玉蘭給教壞了。”
“是啊,跟劉玉蘭一樣,只會恩,啊,哦!倒是和那種聲音很像?!?br/>
“那種聲音。”
“就是那種,啪啪啪!你懂得!”
“噢。”對方馬上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聽到這里,陳浩的心情更加不爽了,在他看來劉玉蘭應(yīng)該是本性使然,而后面二個姑娘只是裝純,至于為什么會是這樣,或許連他自己也不清楚,反正他就是這樣想的。不過到底與自己無關(guān),他搖搖頭,現(xiàn)在事情并不多,也懶得去管別人嚼舌根。
“那個何宇倩真心的不錯,人特別漂亮。走路那個臀部左右搖擺,那姿勢,絕對,哇!”
“還不止這樣,我聽別人說,只要200塊一晚?!?br/>
“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br/>
“誰知道?!?br/>
“切!”
陳浩覺得一陣氣血上涌,何宇倩那妹子他也見過,那風(fēng)騷妖媚的,絕對酥死人??墒瞧蜕谧约豪掀拍且唤M,多看幾眼都提心吊膽。不過越是那種提心吊膽,反而更讓人有十八歲初戀的感覺。他努力搖搖頭,驅(qū)趕心中的邪念。
“你就是生產(chǎn)的主管?”
咔,起子直接插在了主板上面,壞了,一塊主板要是真壞了,幾百塊呀!額頭冒出一點點冷汗,趕忙拿開起子,仔細(xì)檢查主板看有沒有裂痕。
“你是豬嗎?”
??!臺面被震動了一下,似乎什么被砸了,拆下的螺絲滾啊跳啊,像逃命的老鼠,這可如何是好。這些螺絲大大小小,深深淺淺,型號各異啊,等下怎樣才能裝好?
“前返塵,后返塵,藍(lán)團(tuán)紅團(tuán)黑點白點你們不知道那么關(guān)系,這個沒打螺絲,這個屏翹,這個顏色錯,音量鍵裝反,還有這個更加離譜,后蓋都沒裝,你們怎么做事的”
剛護(hù)住螺絲沒讓它們往地下掉,又是一鎮(zhèn),形勢更加亂了,一股怒火往上彪,在看來人,正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鼻子開罵。
“對,我是生產(chǎn)主管,怎么了?”
“你是豬嗎?你怎么管手下的?你”來的女孩正扯高氣揚,眉飛鳳舞,長發(fā)飄揚,英姿颯爽。
“你說誰是豬?”陳浩臉黑的和包公一樣
“說你呀?!?br/>
“你再說一遍,看我不扇你。”陳浩舉起手來。
在二人一開場的時候,就依稀有人開始圍繞過來,間吵得越來越兇,自然來人越來越多,有人唱戲,自然有人看戲。
“扇???不扇你是孫子。”此話一出,目光都聚集在那一只舉起來的手上,大家都在關(guān)心著這只手是揮下去還是不揮下去。
“你,你是那個部門的。”或許內(nèi)心做了很多掙扎,半天陳浩才憋出一句話。
“品質(zhì)部,劉海棠?!?br/>
“海棠,海棠,算了?!币姾L耐π販惸樳^去,洪菲還是膽顫心驚。這要是和小美一樣的遭遇,那就虧大了。
“我,我不跟女人一般見識?!?br/>
“噓!”人群中傳來一陣唏噓聲。頓時讓陳浩羞的滿臉通紅。
“孫子誒!”人群中一不大不小,比較尖銳的聲音想起來,很像太監(jiān)一樣,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或許想取笑一下陳浩,又覺得人多掩護(hù),未必會被發(fā)現(xiàn)。
“誰?”陳浩怒吼一聲,圍觀的大多數(shù)都是生產(chǎn)的,對自己直屬上司自然有些懼怕,隨即都退后二步。頓時,一個尖嘴猴腮的小個子左看看右看看,想也跟著退二步,很不幸的又被人擠了出來。且不說那句話是不是他說的,眾人這么一作,也就作死他的罪行。
“不是我說的?!毙€子使勁的搖搖頭。卻見陳浩一步一步走向他,一個身材魁梧,一個瘦小骨干,一種很強的即視感,讓人覺得下一刻,小個子必定遭殃。
“陳浩,還記得米老鼠嗎?”就在千鈞一發(fā)的時刻,一個顯瘦的婦人擠開了人群,喊了一聲,正在握拳捏手的陳浩終于停住了。氣氛一瞬凝滯。
隨即陳浩轉(zhuǎn)身二步,啪的一聲,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女人臉上,頓時臉印五爪,女人一手捂著臉,也沒哭。表情也沒有怨毒,讓人猜不透。
“男人的事情,女人少參合。”陳浩義正言辭的說道,仿佛說給所有人聽一樣。
“叫你打女人,叫你打女人。”
人群正被勁爆的一幕驚呆了,隨即便看見二女孩一個拿起桌上的厚厚的工作本,一個操起身邊的鐵凳子對著陳浩一頓猛揍。也許是沒料到有人敢這樣對待自己,匆忙之間也只能架起雙臂護(hù)著臉。就在陳浩反應(yīng)過來,準(zhǔn)備反擊的時候。
“你們這是干什么?這里是工廠,不想干了是吧?”隨著楊華東的一聲怒吼,眾人才依稀開始散去。始作俑者的二人也依稀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這個,我。”陳浩也一時不知道怎么解釋。
“你,你你,還有,都跟我到辦公室去?!敝辽伲瑮钊A東不想在廠房解決這件事情,再說,陳浩是主管,要拿他怎么辦,多少還是要老板說了算,自己雖然看似什么都可以管,但是實際上并沒有被任命什么職務(wù)。
辦公室里,周老板正在拿著一疊文件用筆戳著頭,顯然也是很多煩心事??匆姉钊A東逮著眾人進(jìn)來,他才抬起頭,這一次也是海棠第一次近距離看到周老板,一臉胡渣,雖然有刮過,但是近幾天應(yīng)該沒刮,頭發(fā)三七分,但是有一團(tuán)被弄的很亂,不是很中裝,看起來約四十歲左右,應(yīng)該更老,否則怎么會叫老板。
周老板打量著四個人,首先被海棠的靚麗吸引了,隨后嫖見可愛的洪菲,心情似乎也變美好了,但是很快他的眼光就移開了,并沒有讓人覺察到他的刻意,最后,他的目光落到了捂著臉的女人身上。
“柳巧玲,你怎么了?”
“沒事?!?br/>
“沒事干嘛捂著臉?”
“被這個男人打的?!焙L恼f完就后悔了,因為這本該是洪菲要說的話,二人本來工作好好地,就談到品質(zhì)部未來的問題的時候,都為劉玉蘭擔(dān)憂,海棠認(rèn)為,品質(zhì)部現(xiàn)在那么弱,要想徹底整頓就應(yīng)該要立威,氣壓生產(chǎn)主管,是最好的首選。
洪菲也覺得在理,于是二人決定在劉玉蘭上位之前,先給她打打氣,本來一切演算好的是讓個性鮮明嫉惡如仇的洪菲去來個角色扮演,不賴,洪菲外墻中干,到了關(guān)鍵時刻怯場了,無耐,海棠本著有難同擔(dān)的心思,再說,洪菲的個性她最是了解,模仿一下她的語音語調(diào)語氣也是很簡單的事情。
不外,事情有些超乎預(yù)想,不知道是自己壓抑的太久,還是自己本性本是如此,想起高中那會兒和小凡在一起的時候,她也有些釋然,或許,這才是真實的自己?
“陳浩,打老婆可不是什么好習(xí)慣。”周老板又看了一眼劉巧玲一眼。
“你們先下去吧,這件事我自會處理。”
“是。”四個人各懷心思的離開了。
“周老板,這事怎么能這樣就算了?!睏钊A東很是不滿,手一揚,似乎就要拍桌子,手在半空,被周老板瞟了一眼,又收了起來。
“我的心情很不好,不想在管這些閑事?!?br/>
“這怎么算是閑事?”
“人家二夫妻的事,我不好參合,在說,劉巧玲的給我使眼色,既然她都不想追究,我還追究做什么?對了,那個女孩叫什么名字?”
“哪個?”楊華東的心猛地一怔,然道!不會吧!這可是自己最崇拜的人,也好這一口?溫柔鄉(xiāng)英雄冢啊,現(xiàn)在公司這樣,他還有心情想這些。
“你在想什么?就是那個長頭發(fā),說話的那個?!?br/>
“沒,沒想什么,那個叫劉海棠,這次事情就是她挑起來的,她先罵人,陳浩才發(fā)脾氣的,我有問過。”楊華東并不是什么片面的人,事情的經(jīng)過他了解的**不離十。
“人事部有她的檔案嗎?”
“有我去幫你拿?!?br/>
應(yīng)聘檔案很簡單,是臨時填寫的,普工本來就門檻低,周老板拿起檔案看了幾眼,又丟子桌上。
“名字倒是寫的不錯,其它字就寫的差多了,都不像是一個人寫的?!?br/>
“是啊,一看就知道是貪慕虛榮的人。”
“東仔,你好像對她很有意見?!?br/>
“哪有!”楊華東很不好意識的偏過頭。
陳浩,是磐石生產(chǎn)主管,今年28歲,有個四歲的兒子,他自認(rèn)為月工資在這個城市還算上游,日子總體上還過得去。磐石剛開廠的時候訂單很火,前途很看好,也招了很多人,不外乎質(zhì)量不太好,比如品質(zhì)部,總是拖后腿,不是檢料有問題,就是測機不過關(guān),這么多退貨機,他心情麻煩死了,今天早會又被楊華東給罵了,心里更覺得有些隱憂。
楊華東說白了就是周老板的臉,他的臉那么臭,看來深圳那邊畢竟情況很不樂觀,也難怪最近訂單那么少,在聯(lián)想起以前倒閉的幾個廠,難道這個車間,真有魔咒?雖然說有技術(shù)走到哪里都吃香,不過工資這么高,離家又這么近的還真沒有。
拆著主板,他心情愈加不滿。剛拿起梅花起子,又放了下去,似乎忘記了什么,仔細(xì)定了定神,才確定了了一樣,又拿起起子,開始擰螺絲。這螺絲很細(xì)小,并不是什么力氣活,但是他擰的很小心,生怕用力過猛,損壞了什么。
公司其他員工也正在工作,不外訂單減少,大家都很悠閑的做著,偶爾聊聊天,打打趣什么的,不外說的最多就是三個新來的美女,一個叫何宇倩,一個洪菲,一個劉海棠,閑談中不外又提到了劉玉蘭。
“哎!新來的二個美女真不錯,不過就是讓劉玉蘭給教壞了?!?br/>
“是啊,跟劉玉蘭一樣,只會恩,啊,哦!倒是和那種聲音很像?!?br/>
“那種聲音?!?br/>
“就是那種,啪啪啪!你懂得!”
“噢?!睂Ψ今R上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聽到這里,陳浩的心情更加不爽了,在他看來劉玉蘭應(yīng)該是本性使然,而后面二個姑娘只是裝純,至于為什么會是這樣,或許連他自己也不清楚,反正他就是這樣想的。不過到底與自己無關(guān),他搖搖頭,現(xiàn)在事情并不多,也懶得去管別人嚼舌根。
“那個何宇倩真心的不錯,人特別漂亮。走路那個臀部左右搖擺,那姿勢,絕對,哇!”
“還不止這樣,我聽別人說,只要200塊一晚。”
“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br/>
“誰知道?!?br/>
“切!”
陳浩覺得一陣氣血上涌,何宇倩那妹子他也見過,那風(fēng)騷妖媚的,絕對酥死人??墒瞧蜕谧约豪掀拍且唤M,多看幾眼都提心吊膽。不過越是那種提心吊膽,反而更讓人有十八歲初戀的感覺。他努力搖搖頭,驅(qū)趕心中的邪念。
“你就是生產(chǎn)的主管?”
咔,起子直接插在了主板上面,壞了,一塊主板要是真壞了,幾百塊呀!額頭冒出一點點冷汗,趕忙拿開起子,仔細(xì)檢查主板看有沒有裂痕。
“你是豬嗎?”
??!臺面被震動了一下,似乎什么被砸了,拆下的螺絲滾啊跳啊,像逃命的老鼠,這可如何是好。這些螺絲大大小小,深深淺淺,型號各異啊,等下怎樣才能裝好?
“前返塵,后返塵,藍(lán)團(tuán)紅團(tuán)黑點白點你們不知道那么關(guān)系,這個沒打螺絲,這個屏翹,這個顏色錯,音量鍵裝反,還有這個更加離譜,后蓋都沒裝,你們怎么做事的”
剛護(hù)住螺絲沒讓它們往地下掉,又是一鎮(zhèn),形勢更加亂了,一股怒火往上彪,在看來人,正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鼻子開罵。
“對,我是生產(chǎn)主管,怎么了?”
“你是豬嗎?你怎么管手下的?你”來的女孩正扯高氣揚,眉飛鳳舞,長發(fā)飄揚,英姿颯爽。
“你說誰是豬?”陳浩臉黑的和包公一樣
“說你呀?!?br/>
“你再說一遍,看我不扇你。”陳浩舉起手來。
在二人一開場的時候,就依稀有人開始圍繞過來,間吵得越來越兇,自然來人越來越多,有人唱戲,自然有人看戲。
“扇啊?不扇你是孫子?!贝嗽捯怀?,目光都聚集在那一只舉起來的手上,大家都在關(guān)心著這只手是揮下去還是不揮下去。
“你,你是那個部門的。”或許內(nèi)心做了很多掙扎,半天陳浩才憋出一句話。
“品質(zhì)部,劉海棠?!?br/>
“海棠,海棠,算了?!币姾L耐π販惸樳^去,洪菲還是膽顫心驚。這要是和小美一樣的遭遇,那就虧大了。
“我,我不跟女人一般見識?!?br/>
“噓!”人群中傳來一陣唏噓聲。頓時讓陳浩羞的滿臉通紅。
“孫子誒!”人群中一不大不小,比較尖銳的聲音想起來,很像太監(jiān)一樣,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或許想取笑一下陳浩,又覺得人多掩護(hù),未必會被發(fā)現(xiàn)。
“誰?”陳浩怒吼一聲,圍觀的大多數(shù)都是生產(chǎn)的,對自己直屬上司自然有些懼怕,隨即都退后二步。頓時,一個尖嘴猴腮的小個子左看看右看看,想也跟著退二步,很不幸的又被人擠了出來。且不說那句話是不是他說的,眾人這么一作,也就作死他的罪行。
“不是我說的?!毙€子使勁的搖搖頭。卻見陳浩一步一步走向他,一個身材魁梧,一個瘦小骨干,一種很強的即視感,讓人覺得下一刻,小個子必定遭殃。
“陳浩,還記得米老鼠嗎?”就在千鈞一發(fā)的時刻,一個顯瘦的婦人擠開了人群,喊了一聲,正在握拳捏手的陳浩終于停住了。氣氛一瞬凝滯。
隨即陳浩轉(zhuǎn)身二步,啪的一聲,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女人臉上,頓時臉印五爪,女人一手捂著臉,也沒哭。表情也沒有怨毒,讓人猜不透。
“男人的事情,女人少參合。”陳浩義正言辭的說道,仿佛說給所有人聽一樣。
“叫你打女人,叫你打女人?!?br/>
人群正被勁爆的一幕驚呆了,隨即便看見二女孩一個拿起桌上的厚厚的工作本,一個操起身邊的鐵凳子對著陳浩一頓猛揍。也許是沒料到有人敢這樣對待自己,匆忙之間也只能架起雙臂護(hù)著臉。就在陳浩反應(yīng)過來,準(zhǔn)備反擊的時候。
“你們這是干什么?這里是工廠,不想干了是吧?”隨著楊華東的一聲怒吼,眾人才依稀開始散去。始作俑者的二人也依稀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這個,我?!标惡埔惨粫r不知道怎么解釋。
“你,你你,還有,都跟我到辦公室去?!敝辽伲瑮钊A東不想在廠房解決這件事情,再說,陳浩是主管,要拿他怎么辦,多少還是要老板說了算,自己雖然看似什么都可以管,但是實際上并沒有被任命什么職務(wù)。
辦公室里,周老板正在拿著一疊文件用筆戳著頭,顯然也是很多煩心事??匆姉钊A東逮著眾人進(jìn)來,他才抬起頭,這一次也是海棠第一次近距離看到周老板,一臉胡渣,雖然有刮過,但是近幾天應(yīng)該沒刮,頭發(fā)三七分,但是有一團(tuán)被弄的很亂,不是很中裝,看起來約四十歲左右,應(yīng)該更老,否則怎么會叫老板。
周老板打量著四個人,首先被海棠的靚麗吸引了,隨后嫖見可愛的洪菲,心情似乎也變美好了,但是很快他的眼光就移開了,并沒有讓人覺察到他的刻意,最后,他的目光落到了捂著臉的女人身上。
“柳巧玲,你怎么了?”
“沒事。”
“沒事干嘛捂著臉?”
“被這個男人打的?!焙L恼f完就后悔了,因為這本該是洪菲要說的話,二人本來工作好好地,就談到品質(zhì)部未來的問題的時候,都為劉玉蘭擔(dān)憂,海棠認(rèn)為,品質(zhì)部現(xiàn)在那么弱,要想徹底整頓就應(yīng)該要立威,氣壓生產(chǎn)主管,是最好的首選。
洪菲也覺得在理,于是二人決定在劉玉蘭上位之前,先給她打打氣,本來一切演算好的是讓個性鮮明嫉惡如仇的洪菲去來個角色扮演,不賴,洪菲外墻中干,到了關(guān)鍵時刻怯場了,無耐,海棠本著有難同擔(dān)的心思,再說,洪菲的個性她最是了解,模仿一下她的語音語調(diào)語氣也是很簡單的事情。
不外,事情有些超乎預(yù)想,不知道是自己壓抑的太久,還是自己本性本是如此,想起高中那會兒和小凡在一起的時候,她也有些釋然,或許,這才是真實的自己?
“陳浩,打老婆可不是什么好習(xí)慣?!敝芾习逵挚戳艘谎蹌⑶闪嵋谎邸?br/>
“你們先下去吧,這件事我自會處理?!?br/>
“是?!彼膫€人各懷心思的離開了。
“周老板,這事怎么能這樣就算了?!睏钊A東很是不滿,手一揚,似乎就要拍桌子,手在半空,被周老板瞟了一眼,又收了起來。
“我的心情很不好,不想在管這些閑事?!?br/>
“這怎么算是閑事?”
“人家二夫妻的事,我不好參合,在說,劉巧玲的給我使眼色,既然她都不想追究,我還追究做什么?對了,那個女孩叫什么名字?”
“哪個?”楊華東的心猛地一怔,然道!不會吧!這可是自己最崇拜的人,也好這一口?溫柔鄉(xiāng)英雄冢啊,現(xiàn)在公司這樣,他還有心情想這些。
“你在想什么?就是那個長頭發(fā),說話的那個?!?br/>
“沒,沒想什么,那個叫劉海棠,這次事情就是她挑起來的,她先罵人,陳浩才發(fā)脾氣的,我有問過。”楊華東并不是什么片面的人,事情的經(jīng)過他了解的**不離十。
“人事部有她的檔案嗎?”
“有我去幫你拿?!?br/>
應(yīng)聘檔案很簡單,是臨時填寫的,普工本來就門檻低,周老板拿起檔案看了幾眼,又丟子桌上。
“名字倒是寫的不錯,其它字就寫的差多了,都不像是一個人寫的?!?br/>
“是啊,一看就知道是貪慕虛榮的人?!?br/>
“東仔,你好像對她很有意見?!?br/>
“哪有!”楊華東很不好意識的偏過頭。
五里鎮(zhèn),逢369趕集,趕集的時候人群竄動,熱鬧非凡,平時自然是要清凈一些,只有一些鎮(zhèn)上的攤位,供一些人非常之需。肉攤攤位比較集中,畢竟血腥味有點重,此時肉攤只有三個攤位,其中一位女孩尤為突出,她穿著一件黑色帶領(lǐng)短袖體恤和白色休閑褲,體恤在腰際扎進(jìn)褲內(nèi),褲子腰間纏著一條黑色腰帶。整個人顯得清麗,只是那張美得無可挑剔的臉蛋卻給人一種清冷孤傲的感覺。
這時候來了一位中年婦女,二人稍微爭執(zhí)了一會兒,只是平常買賣中的討價還價。隨即女孩挽起手袖,二把厚背大刀在手,一刀當(dāng)尺,一刀猛揮,頓時碰碰聲響起。
“三斤二兩,四十塊三毛二,收你四十吧。”
生意做完,女孩又坐回位置,一手拖著下巴,眉宇之間甚是憂郁。
“江校長好?!辈贿h(yuǎn)處一二鬢斑白的老者徐徐二來,身形有些晃蕩,可見身體應(yīng)該不是很硬朗了,只是一雙眼睛,慧光流蕩,讓人覺得他很有智慧,路上的行人給他打招呼,言語之間也滿是尊敬,可見老者在這個小鎮(zhèn)還頗有點聲望。
“江校長,買肉啊?!?br/>
“是啊?!崩险唿c點頭,并沒有因為大漢的招呼而走向他的肉攤,而是慢慢朝著女孩走去。女孩連忙站起來。
“江校長好?!迸⒈砬橛行┥玻瑓s也是半躬身,算是行禮。
“海灘啊,好久不見?!崩险甙氩[著眼,視乎視力也不算很好了。
“恩。五六年了吧。”
“過得還好嗎?”
“一般吧?!迸⒚銖娐冻隽艘粋€笑容,,她的笑容美若天人,讓人沐浴春風(fēng),只是眼角的黯然,總讓人聯(lián)想,是什么人舍得讓她傷心。
“半斤五花肉,還記得那時候,你們幾個人總在一起玩,你話最多,洪菲喜歡動手,賀雪總是喜歡跺腳,李小凡?!?br/>
“別說了?!迸⒌男θ蓐┤欢?。眼睛里波光反復(fù),眼睛就更顯得光亮了。老者的回憶被打斷了,臉上慈祥的笑容也消失了,一臉的皺紋更顯滄桑,仿佛間老了十歲。
“你的肉,五塊錢?!?br/>
“五花肉不是12塊錢一斤嗎?”
“再怎么說你也是我的老師,怎么的也要便宜點?!迸⒃俅味哑鹕残θ?。
“這樣。不好吧?!?br/>
“你就別在婆婆媽媽的,要是我爸知道我多收你錢,非罵死我不可。”說完就一把把肉塞了過去。老人似乎也沒有在推脫的意思,大概是文化人,并沒有學(xué)會農(nóng)村里的客氣。他付了錢,蹣跚著繼續(xù)原路返回,走了二步,又回過頭。
“我教學(xué)二十多年,我總以為自己矜矜業(yè)業(yè),沒有做錯什么,我所做的都是為了自己學(xué)生好,等年紀(jì)大了,回想以前的一幕幕,有些事情,也就不那么肯定了,所以,如果老師有什么做的不對的地方,我希望你能原諒我,畢竟,我本意是為了你們好?!崩险呋剡^頭,繼續(xù)蹣跚著前進(jìn),而女孩,已經(jīng)伸手遮眼,掩飾自己泛濫的情緒。
又過了一會兒,一個平頭大漢挺著啤酒肚,打著飽嗝大腹便便的走來。
“海棠,餓了吧?!?br/>
“嗯?!?br/>
“怎么了。心情不好?”大漢抹了抹嘴巴,看到女孩有些異樣,心生疑問。
“沒有,剛遇見了江校長。”
“噢!難怪,女孩子就是感情豐富,一定是在同情他啦,他退休以后,雖然有退休工資,生活沒有問題,只是他那個不孝的兒子,從來就沒來看他。哎!他應(yīng)該很受打擊吧,教書育人一輩子,最后生了一個不孝子?!贝鬂h發(fā)出了感慨。
“怎么會這樣。”
“哎江校長是個好人啊,這事情要說還得重你們那一屆高考說起,那一年賀雪理科狀元,那是何等的榮耀,身為班主任的江老師自然是大功一件,但是他覺得自己年紀(jì)大了,工作不了幾年就退休了,就把機會讓給了你們年輕的英語老師,這本來也沒什么,因為沒多久江老師也升了校長,這要怪就怪這幾年的房價,現(xiàn)在在城里買個房子二三十萬,調(diào)到城里工作,自然就能分一套房子,他兒子找女朋友因為沒房子吹了,于是就怨上了?!贝鬂h感慨萬千。
“江程怡怎么變成這樣一個人了?!焙L囊彩遣粷M的搖搖頭:“我去吃飯了。”海棠揮揮手給父親道別。她沿著攤位小路慢慢往家走去,肉攤邊上,是魚攤,過完魚攤在上一個坡就是菜攤了,過完菜攤拐角不遠(yuǎn),就到海棠家。
“喲!這不是海棠嗎?”一個古大褂的中年男子很是驚訝。
“你的魚,海棠姐姐?!迸赃呉粋€傻兮兮的,看起來二十多歲的男子很利索的就抓了一條魚遞了過來。古大褂男人皺了皺眉頭,顯然對自己兒子不滿意,男子叫李強,以前別人叫他賣魚的,后來人們稱他為魚大王,是鎮(zhèn)里有名的養(yǎng)魚大王,要說他有什么不滿,那就是生了個傻兮兮的兒子,不過這也不是什么大事,畢竟他還有一個聰明的兒子,雙胞胎,接生的的時候傷著一個,不過到底是親生的,雖然傻了點,也沒有嫌棄。
“算了,不用了?!焙L牟缓靡馑?。
“爸爸說,給李小凡家的魚,不要錢?!蹦腥艘荒樞ξ?,也許傻兮兮的人才是最幸福的也說不定?!?br/>
“你就收下吧?!崩顝娨查_口了,畢竟現(xiàn)在和以前不同了,那時候做生意是分分毛毛,現(xiàn)在家室起來了,開著這個魚攤,也純屬不忘本。
“謝謝,下次吧?!焙L闹x了李強的好意。
“爸爸,海棠姐姐怎么不要魚,是不是因為我抓的魚不夠大?”
“不是,大概因為他不是李小凡吧。”
“可是海棠姐姐不是說她是小凡的媳婦,給她就是給小凡?!?br/>
遠(yuǎn)處的對話,無端的觸動心弦。世俗終究無常啊,以前那個意氣風(fēng)華的學(xué)長,如今不也變成了一個自怨自艾,怨天尤人的不孝子。那么他了?他現(xiàn)在又變成什么樣了?她真的很想補上這五六年的空白。
回到家,因為心情不怎么好,吃的不多,又被老媽訓(xùn)了一頓,只好躲進(jìn)臥室,這些年來似乎做什么她都不甚滿意,自己,又何嘗孝順?她自嘲了起來。手里握著胸口的玉墜,她又想起了那個稚嫩的帥臉。
“我們何時才能再見?”她連續(xù)反問,卻只有靜靜四壁,淡淡的回音。自從父親告訴她李小凡的消息,她也和父親有了約定,逢年過節(jié)要回家,所以李小凡再次消失的時候,她已經(jīng)無法在想以前一樣不顧一切說走就走,畢竟,除了愛情,親情也需顧及。
她覺得很累,和胡專員交接已經(jīng)差不多了,她并不是愚不可及的人,不過謙的說,很多事情她甚至一點就通,星期一,胡專員就走了,那么亂的一個部門,她想起來就頭疼,事實上她就沒有做好接管一個部門的準(zhǔn)備,就這樣被人推著上位了。
然而她心底里又想做好這個位置,她不想和李小凡的距離相差太遠(yuǎn),就像以前一樣,一個第一,一個倒數(shù),如果自己依舊做一個普通員工,他日遇上李小凡,自己又什么底氣開口說話?哪怕是一個小小的科長,也算是一個遮羞紙,就像自己以前外語一鳴驚人的時候,李小凡也是贊不絕口,那也是李小凡唯一在學(xué)習(xí)上稱贊自己。
她想做科長,又怕做不好,所以心里越發(fā)的矛盾,她想,假如是李小凡,他會怎么做了?精打細(xì)算?反復(fù)推敲?列算證明?又或者是去繁存簡?她拿起筆在紙上開始羅列起來,李小凡的認(rèn)真仔細(xì),全力以赴的樣子又浮現(xiàn)出來,她的嘴角,不自覺的露出了微笑。
晚上吃飯的時候,朱大海又來串門了,母親變得格外熱情,炒了很多菜,海棠沒吃幾口又躲進(jìn)了臥室,自然惹得母親極度不滿。想到朱大海如此熱情的來串門,那么,李小凡失蹤的消息他應(yīng)該是知道,只要有一絲的希望,人就會有奇跡的錯覺吧。
“最近豬越來越多了,鎮(zhèn)上的豬肉有賣不完的跡象了?!敝齑蠛R琅f說的是宰豬的事情,現(xiàn)在和以前殺豬不一樣了,以前殺豬就是屠夫到家里去殺,現(xiàn)在都要刀朱大海家的宰豬場里殺,這是政府的半強制措施,衛(wèi)生質(zhì)量有了很大的保障,好在朱大海家宰豬場收費并不貴,所以也算是沒有什么矛盾。
“是啊,現(xiàn)在豬吃飼料,三四個月就長成了?!?br/>
“現(xiàn)在我準(zhǔn)備在城市里弄幾個攤位,到時候啦一些豬肉刀城里賣。”
“這個想法好,不錯?!?br/>
“另外,我準(zhǔn)備在城里買套房子?!甭牭街齑蠛5脑?,海棠皺起了眉頭,海棠自然就猜出了他的意思,他已經(jīng)不在感情上做努力,轉(zhuǎn)而著手物資。假如自己無法在經(jīng)濟上獨立起來,將來自己必定會陷入物資和親情的攻勢進(jìn)退二難。
“大海,不錯啊,要是少錢,叔這有點,有需要盡管開口?!?br/>
“不缺錢,夠了,就是專修我不太懂,聽說海棠去過大城市,見過市面,就想讓海棠給我規(guī)劃規(guī)劃?!?br/>
“還是大海有出息,哪像我家海棠,書讀了那么多,出去工作二年了,沒往家里給一分錢,還總讓我們操心,早知道就不讓她讀了,女人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蹦赣H的話有點刺耳,但也是事實。
“不過,多讀點書也好,不像我,字不認(rèn)識幾個。”聽到母親的補充,海棠都覺得很好笑,大概是把自己說的太差,怕朱大海就真看不上了。
朱大海和父親好像都在避免談及這個話題,大概,他們二心里都清楚,只是母親還是稀里糊涂,朱大海是旁敲側(cè)擊,希望得到父親和母親的支持,父親大概是揣著明白裝糊涂,看來,父親還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海棠拿著筆,圈出了利害關(guān)系。咬著筆尖,思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