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接住即將倒地的章鏡燁,連拖帶拽地把他從后門帶入紅綃閣。
在隱秘處,林溪摘了面具,拿出隨身攜帶的黑布蒙面。
月笙得知有人販賣人口刻意撒了網,準備端掉這個犯罪團伙,故而命人笑容滿面地迎接暈倒的章鏡燁以及主謀林溪。
月笙坐在紅木茶案前,看到蒙面而來的林溪,那雙琉璃般漂亮的眼睛含著笑意。
“都下去吧?!痹麦习咽替菊{走。
林溪摘下黑布,把章鏡燁扔到墻角。
“怎么回事?”月笙語氣有點擔憂。
林溪用綁豬的系法給章鏡燁緊緊系了三扣,轉身對月笙說:“這個人幫我打暈了跟蹤侍衛(wèi),但我不確定是不是陰謀,所以先扣下他?!?br/>
“那那個女人呢?”
司禮安靜地靠在椅子上,尚處于昏迷狀態(tài)。
“我上司,也是監(jiān)視者?!绷窒鸬?。
月笙立即明白她現(xiàn)在處境不易,于是試探地問道:“我能幫你做什么?”
林溪眸中閃過一道精光,“我要一把扇子。胡安的扇子。”
“這個容易!”月笙爽快的應下。
“我今日偶然遇到他,夸贊他扇子上的青松臘梅筆韻非凡,我也甚是喜歡!”林溪的笑有些狡黠,月笙看著她笑成這樣估計不是喜歡這么簡單。
林溪附在月笙耳邊輕聲說了幾句,月笙不懷好意的笑道:“可怕的女人!”
“這老頭放了我四個小時的假,我得好好利用??!”林溪伸了個懶腰,“有沒有裙子借給我一套,我穿著原來的衣服容易被盯上。”
“有有有!”月笙打開衣柜,里面的衣服整整齊齊,五彩繽紛,花里胡哨看得林溪眼花繚亂,“隨便挑,別客氣!”
林溪選了件緋色的男裝,用綴了琉璃的帶子束發(fā),“這兩人就交給你了,我一個時辰便回來!”
月笙應了聲,邊看道林溪匆匆忙忙出了門。
黑市里,林溪頂著一個帷帽,步子沉穩(wěn)。
“老板,抓人在行嗎?”林溪調侃道。
“老本行啦!”那大漢答道。
“在下粗鄙,還尋不到那人的下落,不知閣下是否有足夠強大的人脈網?”
這算是涉及到面子問題了,大漢冷哼一聲:“在中都,沒有我們白虎堂找不到的人!”
“甚好!”林溪拿起桌上的筆,在紙上寥寥幾筆便勾畫了人物的大致特征。
“我要他的所有信息。”林溪再次調侃:“辦得到嗎?”
“那就要看姑娘的誠意了!”大漢臉色露出貪婪的表情。
林溪一出手就是六個金元寶,“如果能把人弄到手,”林溪撤下錢袋,手指勾著細繩轉了幾圈,“這些就都是你的!”
反正又不是她的錢!
沒想到章鏡燁這么有錢!
大漢的喉結動了動,“成交!”
林溪辦成一樁大事接著逛黑市,看到一把匕首挺不錯。
好是好,如果淬上毒就更好了。
林溪頗為大方地在這里定制了一把淬了鎩羽毒的匕首,鹽鐵官營的時代,他們這些逃亡的手藝人只能在地下做生意。
林溪又付了一大筆小費,交代了送貨地址。
她想給沓沓留一個防身用的武器,自己不在的時候也好保證安全。
林溪不怕這黑市的鐵匠對沓沓不利,因為她既然知道黑市,知道鐵匠的鋪子,就相當于扼住了鐵匠的喉嚨——畢竟經營私鐵是要誅九族的!
“你怎么在這?”雙峰橋驚訝地看見月笙戴著帷帽擅離職守在黑市閑逛。
“嗯?”林溪聽出是折磨過她的人魔的聲音,于是戲謔地掀開帷帽,“這樣也能認出來?”
雙峰橋看到是她吃了一驚,“玄姑娘?”然后他語氣冰冷的說:“你的一車橙子還沒領完。”
“哦?!绷窒πΓ白罱錾闲┞闊?,你有空嗎,我想和你談一談。”
雙峰橋點頭,“一品居可以嗎?”
天知道林溪多想吃頓好的,但不能!她笑容有些勉強,“我趕時間啊,親!”
于是雙峰橋屈尊降價地陪林溪在附近吃了碗餛飩。
“倘若章鏡燁不怨解毒,不要強迫他?!绷窒敛磷欤荒樥J真地說。
“為何?”雙峰橋不解。
“因為,”林溪猶豫了一下,“我聞到他身上有一股藥酒味兒,那是忘川蠱的引子?!?br/>
“忘川蠱?”雙峰橋疑惑地問。
說來也慚愧,玄家相當于是毒蠱的宗主,她多少也會些解蠱毒的辦法,但是下蠱——呵呵,她害怕的要死。
“是在人腦袋里養(yǎng)的蟲子,這種蟲子會寄生在某個溝壑處,遮擋皮層掩蓋原有的記憶,中蠱之人會忘掉一些事情。不過對人體無害,說不定等它安樂死后自己分解還能給人腦配肥!”
雙峰橋聞所未聞。
“他既然能養(yǎng)忘川蠱,就能養(yǎng)別的蠱。蠱這種東西是防不勝防的,你們也因此極難控制章鏡燁這人,弄不好反過來被他控制。”
雙峰橋臉色嚴肅,“多謝玄姑娘提醒,我會稟告主上的。”
林溪想了想,道:“能幫我個忙嗎?”
“姑娘請說?!?br/>
林溪擺弄了一會手指,斟酌了一下詞語,道:“我有個朋友,想找她家的員工,我是說仆人。呃……可以嗎?”
原來是找人。
“玄姑娘的朋友的仆人……”雙峰橋還沒問完,就被林溪搶白:“就張這樣!”林溪呼啦啦鋪了一桌子畫紙,上面畫了幾副面孔。
“可以嗎?”林溪眼睛里閃爍著期待,“我只需要知道他們在哪就行!”
“沒問題?!彪p峰橋收好畫紙,“在下要如何通知姑娘呢?”
林溪想了想,道:“你把調查結果寫下來,藏在東街博寧堂從左往右數(shù)的第五個瓦縫?!?br/>
雙峰橋應了聲:“好?!?br/>
“謝謝。”林溪笑笑,琉璃美眸閃動著光彩。
做完這些,林溪悠閑地回到紅綃閣,換好衣服在三樓聽姑娘們唱了一曲,又吃了好些糕點。
司禮姑姑悠悠轉醒時,林溪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流了一桌子的口水。
“林溪!”司禮聲音有些慍怒。
林溪猛地驚醒,睡眼惺忪地看向司禮,幽怨道:“哎呀司禮大人你可算醒了!走吧,再晚就宵禁了!”
司禮一肚子的火還沒發(fā)泄反倒被她責怪了一番,還沒等司禮再次開口,林溪就悄咪咪地對她說:“此地不宜久留!”拉著她跑出老遠。兩人邊走邊說,不過主要是林溪在說:“本來是要去博寧堂的,可是你一到紅綃閣門口就暈倒了!那群女人爭著搶著把你扶進去,這家老鴇以為我是販賣人口的,談了好久!要不是我悄悄給她看了你的令牌,我們可能都走不了!”
“什么?”司禮甩開林溪的手,“你給她看了我的令牌?”
“怎么了?”林溪假裝糊涂。
司禮姑姑嘆口氣,“暴露身份會惹上麻煩!”
“可要是不暴露身份我們兩個現(xiàn)在就被抓去陪酒了!”林溪反駁。
司禮臉紅了紅,綠了綠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回去休息,明日正常上課!”
“是。”林溪乖乖行禮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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