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你還好吧?!”紅綰將端來的晚飯放置桌上,見著師傅頹然的坐在椅子上,心中對舟禮泉的憤恨更是多了幾分,舟禮泉那不要臉的,臨死了也不讓師傅安心,真是狠不得將人挖心掏肝才痛快呢!
竹寒睫毛微顫,抬眸看向紅綰,剛才她在暗處,遠(yuǎn)遠(yuǎn)的看見了紅綰的身影,卻是沒能仔細(xì)端詳,而今,人站在自己面前她才發(fā)現(xiàn),離開了這么多年,她的小徒弟真的長大了呢,再不是小時候那個能在自己面前撒嬌耍賴的小丫頭了,她真的,錯過了許多呢。
“綰兒,長大了呢。”竹寒將紅綰拉到自己面前,測探著紅綰的武功。
紅綰自是感覺到了竹寒的試探,內(nèi)力運氣,頗是不滿的沖著師傅的內(nèi)力撞了回去,“綰兒自然是長大了,師傅這一走就是好幾年,壓根沒打算要回來,我還琢磨著要是最近等不到師傅回來,我還是快些找個臭男人嫁了才是,不然以后連個可以依靠的人都沒有?!?br/>
語氣中滿滿的盡是抱怨,師傅也是狠心的很,這么多年也不說回來看看她,她好歹也是師傅唯一的徒弟好不好?!
竹寒被紅綰的內(nèi)力絞住,又看著紅綰一臉幽怨的看著自己,失聲笑了出來,是了是了,再過多少年她的這個徒弟都還是這樣,哪懂什么疏不疏遠(yuǎn)的小家子問題,該耍賴的還是照常耍賴。
“嗯,是為師疏忽了呢!”竹寒點點頭,將紅綰的衣領(lǐng)扯開,“所以,這個傷口還疼么?”她剛才在暗處就看見紅綰被人傷到了,只是因著近鄉(xiāng)情怯,才一時沒有上前。
被扯開領(lǐng)子的紅綰可是不慌不忙,一臉傲氣的拉起自己的衣領(lǐng),“徒兒自然懂要如何療傷,這不就是師傅臨走之前將醫(yī)術(shù)完全傳與我的原因么,師傅現(xiàn)在才來擔(dān)心這些是不是遲了點!”
嘖嘖,這語氣,看來是越說越生氣了呢!
竹寒連忙打住,語氣輕飄飄的,“那為師以后都陪著你可好?”竹寒覺得經(jīng)過今天,她好像真的釋懷了,縱然再如何的曲折離奇,最后的結(jié)果都是她們在陰陽相隔的世間錯手相望,實在沒有再傷懷的必要,她可以很好的。
紅綰面上一喜,對上師傅挪揄的目光,立馬變得一臉正經(jīng),不在意的揮揮手,“算了吧,我都這般的年歲了,還是找個人嫁了的好,師傅自便吧!”
竹寒撐頭看著紅綰,貌似贊同的點點頭,“嗯,是要嫁給少將做少將夫人么?”扶余有不少的少將,可是人們的心中只認(rèn)一個呢。
剛才紅綰出去的那一個時辰是去干什么了,可是沒人知道呢,不過回來之后那張臉臭的,可見是遇到了不痛快的事情呢。
紅綰有些惱羞成怒的將飯碗推到竹寒面前,“師傅還是多吃些飯的好。”
竹寒瞇著眼睛打量了片刻,頷首,拾起桌上的筷子,語氣倏爾變得格外溫柔,“綰兒,坐下陪師傅吃兩口吧?!?br/>
紅綰挑眉,然后還是溫順的在師傅的對面落座,已經(jīng)很久沒人陪她吃一頓飯了,師傅不在,大師姐和阿灼也不在,她一個人在云水,偌大的云謠峰上,只她和白師叔兩人,那樣的孤單,難以言喻。
好在,以后,她不再是一個人了呢。
一路上路灼都是恍恍惚惚的,好幾次差些絆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赤晴不放心的牽著路灼進(jìn)了自己的房間,順道讓樓下的小二準(zhǔn)備了沐浴的熱水和一些飯菜。
“灼兒,你還不舒服么?”赤晴擔(dān)心的將路灼摁來坐下,路灼的臉色蒼白,手還在微微的顫抖,顯然是沒有從剛才那場殺戮中緩過勁兒來。
“我……我沒事,師傅不用擔(dān)心我的……”路灼有些勉強(qiáng)的笑了笑,不愿意師傅擔(dān)心自己,兀自將手背到身后,繃成僵硬的狀態(tài),仿佛那樣更能緩解心中的不安。
而這一切自然被赤晴盡收眼底,又該是怎樣的心酸,不擔(dān)心,路灼這樣怎么可能讓她不擔(dān)心。
“灼兒?!背嗲绶词挚圩÷纷频恼菩?,將人送進(jìn)自己的懷抱,下巴貼著她的脖頸,溫柔的安撫道,“灼兒,一切都過去了,莫要再想著那些了?!?br/>
被師傅這樣親密的一抱,路灼登時就紅了臉,腦袋像是炸開一般,也不糊涂了,只是有些赧然的錯開脖頸,仰頭看著師傅好看的下頜,頗是底氣不足的喚了一聲,“師傅……”
赤晴捧著路灼的臉,“灼兒,是師傅已經(jīng)給不了你安全了么?有師傅在身邊,你還是會怕么?”
赤晴說著,幾分不甘,路灼剛才那副模樣,明顯就是驚嚇過度,時至今日,她連一方安穩(wěn)都給不了路灼了么?
“害怕?害怕什么?”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師傅,路灼整個人都有些遲鈍,“哦,沒,沒有……”
害怕?師傅在身邊她就沒有任何好怕的,路灼說著整個人便顯出一種頹勢,“我只是不甘心,舟禮泉那么簡單就死了,憑什么我們因他之故受了這么多年的分離之苦,他想死就那么容易呢?”
路灼又想起師傅手上的刀痕,師傅當(dāng)年拿起刀來的時候是如何的心情?被人救起之后又是如何的悲傷?光是想著,就讓路灼難受得不行。
“沒什么不甘心的,我們還活著,他卻已經(jīng)死了,這就是他的報應(yīng),灼兒,你若是為了他這般悶悶不樂,倒是真順了他的心,直到有一天,在你心中連對他的恨都沒有了,那他就真的連曾經(jīng)存在的意義都沒有了。”
赤晴撩開路灼耳邊的青絲,捏住她的耳朵,這徒弟,怎么還是這么傻。
被捏住耳朵,路灼下意識的動了動耳朵,有些癢,“按師傅說的,我應(yīng)該高興得很才是?”路灼一面說著,一面貼近師傅,和師傅在一起,即使再不開心,也不覺得了呢!
“你不該么?”看著路灼貼近的小臉,赤晴好笑的親了親她的嘴唇,不共戴天的仇人死了,誰不開心呢?就這傻徒弟才會不開心的東想西想吧!
嗯,現(xiàn)在應(yīng)該沒有多余的腦袋去東想西想了的呢!
抿著嘴看著師傅,路灼鼓了鼓勇氣,腆著臉復(fù)又湊上去揪著師傅的薄唇不放,迷戀的吻著赤晴,口齒不清的呢喃著,“師傅說什么,灼兒照做便是了?!?br/>
路灼坐下的凳子本就離床不遠(yuǎn),兩人這般沉淪的吻著,一不小心就跌床上去了,說是一不小心,可是……
赤晴撫著路灼發(fā)紅的臉蛋,誰知道路灼這些年有沒有見過**一夜芙蓉帳暖的事情呢?
她們之間相隔了四年的歲月,這四年,是傷心,是遺憾,卻又帶著另一層的說不清的曖昧,尤其在當(dāng)下,赤晴清楚的感覺到路灼輕輕挑開自己的外衫,手指有些顫抖的放在里衣的系帶上,是想干嘛呢?!
“師傅,我……”路灼的眼睛變得有些模糊,大概是太熱了吧,熱的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嗯?”赤晴拉下路灼的腦袋,手攀上路灼的背脊,食指順著路灼凸起的背脊輕輕的摸著,她說過,一往情深的從來不止是路灼而已。
“師傅……”路灼抽開師傅的系帶,下一刻,卻是輕輕的師傅推開,嗯???
“……”赤晴的臉上亦是沒有褪去的紅暈,這種時候路灼喚她師傅,讓人如何接受?!
路灼不解的看著師傅,一副急切的模樣顯然很是難受。
赤晴當(dāng)然明白她的意思,“灼兒,起來!”師傅?誰家?guī)煾岛屯降茉诜块g里做這種事情,赤晴是有些惱路灼,可同樣也是擔(dān)心路灼的身體,本就不太舒服,還是莫要折騰的好。
“哦!”路灼的手還撐在師傅的耳邊,眉頭擰起的模樣,顯然是不情愿的很,怎么,怎么能這樣?!
“你還有別的事情?”赤晴伸手推開路灼,站起,側(cè)身系上自己的衣帶。
路灼看著師傅的動作,有些自暴自棄的坐到床邊,喉嚨里咕嚕嚕的叫著,這是……
“鬧脾氣?”赤晴整理好衣服,轉(zhuǎn)身看著路灼一臉不樂的模樣,卻是覺得格外的好笑。
路灼低下腦袋,“沒有,喉嚨不舒服罷了?!?br/>
“……”
小二送來了飯菜,吃了晚飯,氣氛才緩和過來,徒弟長大了,還真有些不好哄呢!
赤晴在房間里沐浴,路灼已經(jīng)沐浴完躺床上去了,算了,今晚還和師傅睡一起呢……路灼想著有些緊張的揪緊了被子。
也并不是非要做那些事情不可,剛才是情到深處,自然而然的就想和師傅更親密一些,再親密一些,師傅不愿,她心里雖然有些吃味,可到底赤晴是師傅,且不說這要心甘情愿,就單是師傅的命令,她也不敢不聽。
路灼有些懊惱的扣了扣腦袋,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師傅這身份還真是……不好將就呢!
“嗚……嗚……”窗外傳來熟悉的聲音,路灼眼睛一亮,赤腳跳下床開窗。
“灼兒,……”赤晴也聽到了子弋的叫聲,正想囑咐路灼不要出去亂跑,話還沒說完就聽到路灼御起輕功的聲音,這……
等路灼再回來的時候,赤晴已經(jīng)躺到床上了,聽見聲響睜開眼睛,眼里一片清明,顯然是沒有入睡,“回來了?!?br/>
路灼笑著脫了外衫,“嗯,將子弋放祁寒那里去了!”說著便吹滅了師傅特意留的蠟燭,鉆師傅的被窩去了。
赤晴下意識的接住路灼軟軟的身體,抱在懷里,“嗯,睡吧?!?br/>
作者有話要說:嘿,客官,你們要的糖渣渣,請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