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打后拉,吳和平曾經(jīng)想過這樣操作,但不知為何,總覺得這種招數(shù)恐怕對林婉無用,不想因此與林婉徹底翻臉。
現(xiàn)如今,黔驢技窮,不這么做肯定不行了,成不成的最后試一把,如果還是不行,那就把她開除了,起碼能緩解一下心中的怒氣。
等了能有五六分鐘,林婉敲門進屋,客客氣氣的問道:“吳校長,您找我!”
吳和平開始了表演,一會憤怒,一會惋惜,一會指責(zé),一會憐憫,簡直把林婉批的一無是處。
林婉始終平靜的聽著,既不反駁,也不表態(tài),看向他的眼神,如同看一個小丑正在賣力的表演。
吳和平終于說累了,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咕咚,咕咚喝下幾大口。
借這個機會,林婉淡淡的問道:“吳校長,我可以走了嗎?”
“你!”吳和平氣憤的大叫,“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信不信,我馬上開除你!”
林婉優(yōu)雅的站起身,對他輕蔑的一笑:“隨便!”
說完后,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辦公室。
吳和平愣住了,呆滯了好一陣,把茶杯重重的摔在桌子上。
第二天一早,一條消息被正式公布出來,林婉被學(xué)校辭退了,她只是一名合同工,沒有正式的編制,學(xué)校有權(quán)對她行使人事任免權(quán)。
消息一經(jīng)傳出,很多老師都驚訝不已。
林婉為人隨和,與同事的關(guān)系融洽,本身又很敬業(yè),業(yè)務(wù)能力及教學(xué)反響與其他老師相比有過之無不及,按理說,沒有理由辭退她。
很多和她交好的同事,都找到了林婉詢問原因,問她也不說,看她的態(tài)度,并沒有把此事放在心上。
不過,她和吳副校長的交往過程,音樂組的老師可都是看在眼里,結(jié)合那個色胚的脾氣秉性,很多人已經(jīng)猜出了原因。
小道消息迅速的傳出來,很多人都為林婉鳴不平!
林婉沒有在乎這些,開除就開除吧,離那個下流胚遠一點,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對她而言,是真的不在乎這份工作,喜歡和在乎是兩碼事,林婉喜歡這份工作,拿它當作了樂趣,但絕不會因為它而喪失原則。
反正老公賺錢多,自己也不缺錢,正好回去相夫教子,也算是響應(yīng)丈夫的建議了。
小田幫她一起收拾東西,隨后執(zhí)意將她送出了學(xué)校。
自從獲悉這個消息后,小田就一直忿忿不平,她倒不是替林婉惋惜,而是痛恨吳和平壞了她的好事。
道理很簡單,林婉被辭退后,給呂佳雪當家教的事情,很可能會戛然而止,人家憑什么再為她的學(xué)生做貢獻。
事實果真如此,送林婉上車后,小田忍不住說道:“林婉,佳雪很喜歡你,不會因為這件事情改變主意,你看…”
“那件事情還是算了吧!”林婉打斷她的話,“我已經(jīng)不是老師了,以后打算專心做一名全職太太,恐怕沒有時間指導(dǎo)佳雪了,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
“林婉,我希望你能再認真考慮一下,這樣的話,我不知道該怎么和孩子說?!?br/>
林婉猶豫了片刻,還是堅決的搖了搖頭:“對不起,我真的不能再答應(yīng)你了,麻煩你和佳雪說一聲,替我向她道個歉,這件事情就這么處理吧!”
說完后,對小田歉意的笑了笑,駕車駛離了學(xué)校。
看著汽車遠去的背影,小田茫然不知所措,末了,重重的跺了一下腳,恨恨地轉(zhuǎn)身離去。
她如今恨透了吳和平,恨那個下流胚壞了她的計劃。
“你吳和平也不撒泡尿照照,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那是呂總看上的女人,你配染指她嗎?”小田低聲咒罵道。
罵完吳和平,又忍不住埋怨起林婉:“哼,沒有出息的東西,好端端的闊太太不做,要做什么全職太太,爛泥扶不上墻!”
怎奈事已至此,即便她的心里再不高興,也只能無奈的接受現(xiàn)實。
發(fā)生這樣的事情,當然要和呂方良打個招呼。
小田和他通了電話,將事情的經(jīng)過原原本本的描述一遍,讓后者趕緊想辦法,否則到嘴的鴨子可就飛了。
呂方良弄清楚情況后,并沒有太大的反應(yīng),在電話那邊平靜的問道:“這個吳和平是什么背景?”
“他姐姐是上面的一個處長?!毙√锶鐚嵉幕卮鸬?,“聽說是局長身邊的紅人,借著這層關(guān)系,他才調(diào)到我們學(xué)校當個副校長?!?br/>
“好,我知道了,這件事情交給我吧!”呂方良未置可否,淡淡的回應(yīng)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交給你,那你到底想怎么辦哪?”小田心里面嘀咕著,有心問個清楚,卻不敢再給呂方良打電話了。
結(jié)束通話后,呂方良琢磨了一會,拿起來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您好,是周局嗎,我是呂方良!”
……
吳和平坐在辦公室里,表情顯得有些沮喪。
他原以為,林婉接到被辭退的通知后,會哭哭啼啼的找他求情,他趁機表一表姿態(tài),順勢拿下這個小嬌娘。
沒成想,人家根本沒鳥他,直接打包回家,甚至連離職手續(xù)都懶得辦理。
這讓吳和平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讓他后續(xù)的一系列手段全然派不上用場。
吳和平開始抓狂了,這個女人真是太不好搞了,怎么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后悔了,后悔自己把事情做的太絕了,如今小美人被他趕走了,他還有什么理由去討人家的便宜呢。
還不如把人先留下來,以后在想辦法慢慢圖之,憑借自己諸多手段,早晚能把她搞上床。
現(xiàn)如今說什么都晚了,再后悔也沒藥可吃,只得眼睜睜的看著美人離他而去。
正在他暗自懊惱的時候,辦公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電話是他姐姐打進來的,吳和平趕緊接通了電話,還沒等姐姐兩個字叫出口,對方劈頭蓋臉的臭罵他一通。
吳和平唯唯諾諾的聽罵,心里面卻是糊涂,自己最近也沒有得罪姐姐呀,至于這么不給面子嘛!
電話那邊的女人罵了一通后,那股子怒氣發(fā)泄的差不多了,這才問起了正事:“我問你,你們學(xué)校里是不是有個叫林婉的老師?”
吳和平心中一驚,馬上感到了不妥,姐姐為什么問起她,難道說,林婉認識姐姐?
想了想,又覺得沒有可能,姐姐的交際圈,他多少是了解的,林婉要是認識姐姐,他不可能不知情。
難道…
吳和平突然生出不好的感覺,趕緊對姐姐說道:“是,是有一個叫林婉的老師?!?br/>
“你是不是把她辭退了?”姐姐的語氣很生硬,透著一股恨鐵不成鋼的不滿。
“是的,她業(yè)務(wù)能力有限,工作態(tài)度也有問題,我按照規(guī)定…”
“胡說!”姐姐毫不客氣的罵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別以為我不清楚,看在爸媽的面子上,我容忍你很久了,你當我是傻子嗎?”
“姐姐,我,我…”
吳和平的冷汗冒了出來,姐姐從來沒有這樣責(zé)罵他,這只能說明一點,開除林婉的行為給姐姐帶來了大麻煩。
“你給我聽好了,不管你用什么辦法,一定要把林老師請回來,否則的話,你那個副校長的位置,我可沒有把握替你保住,你自己惦量著辦吧!”
吳和平嚇的站了起來,語無倫次的問道:“姐,姐姐,有,有麻煩了?”
電話那頭,女人重重的嘆了口氣,壓低聲音對他說道:“你個混蛋,什么女人都敢碰,也不事先打聽清楚了,告訴你,她和呂方良的關(guān)系很近,你玩的起嗎?”
“呂方良,哪個呂方良?”吳和平一時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
“笨蛋,呂氏集團的董事長,他姑娘就在你們學(xué)校讀書?!?br/>
吳和平恍然大悟,這才想起來那個人,沒錯,呂氏集團的董事長,他的姑娘叫呂佳雪,就在小田的班里讀書。
那可是一個有權(quán)有勢的人物,他怎么也沒有想到,林婉既然和呂方良扯在了一起。
姐姐又警告了他幾句,在得到他的保證后,這才掛斷了電話。
放下電話,吳和平覺得很為難,人是他趕跑的,現(xiàn)在又去求人家回來,這件事情一旦傳揚出去,他這張臉可就丟大發(fā)了。
問題是,即便他肯拉下這張臉,人家憑什么答應(yīng)回來,你想攆就攆,想請就請,你以為你是誰呀!
可以預(yù)料的是,林婉肯定不會給他這個面子,由他出面去請林婉,注定會碰一頭釘子。
不過既然答應(yīng)了姐姐,哪怕是碰釘子,也要硬著頭皮上了,誰讓自己攤上這件事了。
猶豫了好久,吳和平終于撥通了林婉的電話,響鈴只響了兩聲,就被對方按斷了,再打,已經(jīng)被林婉拉黑了。
吳和平苦笑著搖頭,果不其然,林婉被辭退后,連基本的面子都懶得給他了,這下算是徹底沒轍了。
不提吳和平在學(xué)校里鬧心,林婉的心情卻是很平靜。
這份工作本來就是一個樂趣,沒了就沒了吧,她的樂趣又不只這一件事情,比如說,管治家中的大寶,就是她最感興趣的事情。
當然了,兩件事情毫無可比性,前者沒了無所謂,至于后者,敢辭退本娘娘試試,虐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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