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里面時不時傳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讓蓮妃不由得抱緊了自己顫抖的身軀。現(xiàn)在的蓮妃,哪里還有往日那雍容華貴的樣子,蓮妃被關(guān)入牢中也不過幾個時辰不到半日的時間,蓮妃就要幾近崩潰。
先不說這陰森的牢房,就說那前后左右的牢房中的那些犯人如狼似虎的眼神,還有時不時傳來的嚴刑拷打的哀嚎聲,以及牢房里面四處亂竄的老鼠,哪一樣都讓蓮妃幾近崩潰。
蓮妃是禮部尚書的掌上明珠,十四歲便入宮,從小就嬌生慣養(yǎng),哪里有經(jīng)歷過這樣的事情。此時的蓮妃,一張不在精致的臉龐血色盡失,身子就好似風(fēng)中的落葉般,飄零著。
她做夢都沒有想到,李元成會不念這二十多年的情誼,就這么將她打入牢中!
突然間門口傳來了聲音,蓮妃張眼望去,李元成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在了牢房門口,正打量著自己。
“臣妾見過皇上?!鄙忓娛抢钤?,伸手理了理自己凌亂的頭發(fā),跪了下來說道。
“你可認罪?”李元成斜眼看著蓮妃,說道。
蓮妃眸子一沉,原來是興師問罪來了。
“敢問皇上,臣妾何罪之有?”蓮妃仰起頭看著李元成。
“你!”李元成虎軀一震,氣的都要說不出話來,“你的貼身侍女都招了!毒草也在你的宮中找到了!如今人證物證都在!你還狡辯!”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蓮妃淡淡地說道。
她睜著雙眼,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這個自己深愛的男人,竟是如此的陌生和遙遠。
“你!”李元成氣結(jié),“來人!將蓮妃打入冷宮!”
“若不是湘妃為你求情,怕就不只是打入冷宮了!”李元成轉(zhuǎn)身離去之前,留下了這樣的一句話。
……
“不好了!不好了!八皇子!”晚膳過后祺徹正在書房里面處理公文,卻傳來了古辰慌慌張張的聲音。
“何事如此急躁?”祺徹停下了手中的活問道。
“蓮、蓮妃娘娘!蓮妃娘娘被皇上打入冷宮了!”古辰慌慌張張的說道。
“你說什么?!”祺徹震驚,顧不得被自己打翻的墨汁流到了公文上,拿起架子上的外袍,就往門外走,“去養(yǎng)心殿!”
“不可?。“嘶首?!”古辰見祺徹要去養(yǎng)心殿,急忙上前去攔住了祺徹,“蓮妃娘娘身邊的嬤嬤來傳話,讓八皇子千萬不可輕舉妄動,千萬不要去找皇上!”
“嬤嬤現(xiàn)在在哪里?!膘鲝爻林槅柕?。
“在前廳?!惫懦秸f道。
……
“胡嬤嬤!”祺徹匆匆趕到前廳,一眼就看到站在前廳的胡嬤嬤。
“老奴參見八皇子?!苯辜钡暮鷭邒咭姷届鲝兀B忙向祺徹行了個禮。
“母妃被打入冷宮了!這是怎么回事?”祺徹伸手扶起了這個比自己母妃年級都還要大的嬤嬤,問道。
“今日娘娘一早就出宮去寺廟求簽了,怎想到回來的時候聽說娘娘身邊的侍女草青被皇上抓走了,蓮妃娘娘去見皇上才知道今日湘妃娘娘中毒了,而那個侍女草青卻說是娘娘指使她給湘妃娘娘下毒的!宋太醫(yī)在娘娘的宮中發(fā)現(xiàn)了湘妃娘娘所中之毒的毒草!皇上一氣之下把蓮妃娘娘打入了冷宮!”胡嬤嬤一口氣把事情的原委和祺徹說了個清楚?!澳锬锉凰腿ダ鋵m之前讓我來找您,告訴您千萬不要去找皇上,娘娘說了,這件事情肯定是四皇子和湘妃做的,她讓您偷偷找證據(jù),不可輕舉妄動。”
“我要去找母妃?!甭勓裕鲝夭还懿活櫟木鸵T外走。
“萬萬不可啊八皇子!皇上已經(jīng)下了命令,誰都不能接近冷宮!”胡嬤嬤急忙拉住祺徹,撲通的一聲在祺徹的腳邊跪了下來,“您要是貿(mào)然去見娘娘,會害了娘娘的啊!”
“八皇子!為了娘娘!老奴求您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br/>
……
“自古帝王……多薄情啊……”蓮妃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呆呆的望著天上的星空。
才住到冷宮兩日,她就已經(jīng)心灰意冷了。
這皇宮之中,誰不知道李元成寵愛湘妃呢?這普天之下,誰不知道李元成喜歡的是四皇子李祺元呢。
入宮二十余年,在后宮之中步步為營,竟落得如此下場。
蓮妃不由得冷笑了起來。
那日在牢中,李元成離開后沒有多久,趙宣便拿著圣旨過來,那圣旨上的話,無異于給自己判了死刑——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蓮妃心腸歹毒,殘害貴妃。即今日起,廢除位分,降為庶人,打入冷宮、閉門思過收回所有妃嬪之物。
欽此!
呵,好一句心腸歹毒。
有哪個母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皇權(quán)富貴,自己不過是找出了何君山的罪證罷了,也算是為民除害,可李元成居然警告自己。
呵,差點忘了,何君山剛出事的時候,恐怕就是李元成壓下來的吧,只因為何君山是四皇子那邊的勢力。
“蓮妃姐姐可真是好興致?!鄙忓谙胫虑?,突然身后傳來了一道聲音,蓮妃望去,是湘妃。
“皇上下令閑雜人等都不能接近冷宮,妹妹這可是公然抗旨么?!鄙忓拖卵垌f道,她并不想理會湘妃。
湘妃在人前總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可那都是做給人看的罷了。
恐怕在這后宮之中,湘妃的手段無人能及。
自己產(chǎn)子之時被人陷害,那是蓮妃便懷疑是湘妃所做,但卻一直找不到足夠的證據(jù)罷了。
蓮妃也沒想到,自己早產(chǎn)了,那湘妃也跟著早產(chǎn)了!湘妃為了讓自己的皇兒先出生,甚至不惜把自己弄得早產(chǎn)!這內(nèi)心狠毒可見一斑!
“呵呵,姐姐你可真會說笑。我可不是什么閑雜人等呢。”湘妃捂著嘴笑了起來?!叭舨皇且驗槲遥憬隳憧峙戮筒恢皇顷P(guān)在這冷宮之中了?!?br/>
“哦?這么說來,我還應(yīng)該感謝妹妹替我求情了是嗎?怎么,妹妹半夜來訪,只是來說這些的?”蓮妃冷冷地說道。“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被打入冷宮,無法和你抗衡了,你可滿意了?”
“姐姐說的哪里話,你一日不死,姐姐我就多記掛一日啊。”湘妃止住笑,眼神發(fā)狠的看著蓮妃。
“果然是你!”蓮妃驀地站起來,一臉防備的看著湘妃。
“是我又如何,不是我又如何!”湘妃冷笑著,然后以極快的速度閃身到了蓮妃的面前,在蓮妃還來不及反應(yīng)的時候,將一粒藥丸塞進了蓮妃的口中。
“你!你給我吃了什么!”湘妃居然會武功!蓮妃感覺到自己口中被塞入了異物,趕緊捏著脖子,想要把口中的異物吐出來,可是那藥丸早已入口即化。
“自然是銷魂的好東西!”湘妃不動聲色的又站回到原來的位置。
“你!”蓮妃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覺得體內(nèi)升騰起一股熱氣,這個東西,她并不陌生!
“你給我下*!”蓮妃睜大了眼睛瞪著湘妃。
“這可是我親自為你挑的,妹妹你可要好好享受!”說罷湘妃拍了拍手,門外走進來兩個黑衣人,兩人還抬著一個男子。男子渾身被捆著繩子,身子似乎痛苦極了不停地扭動!口中被塞了布團,發(fā)出了嗚嗚嗚的聲音,眼神驚恐的看著蓮妃!
那!那是自己的大哥!
蓮妃看清了來人之后,原本因為*紅潤的小臉,立馬失了血色變得慘白。
“姐姐可不要辜負了妹妹的一番好意哦!”湘妃看著蓮妃驚恐的樣子,眼里閃過一絲兇狠,笑著說道,隨后走了出去。
兩個黑衣人也將男子往地上一丟,跟著湘妃離去了。
……
第二日一早,蓮妃便被身上的劇痛疼的醒了過來。
她掀開身上的被子,滿身的淤青和吻痕,再看看身邊躺著的人,兩行清淚順著蓮妃的臉頰流了下來。
“大哥……大哥……”蓮妃撿起地上的衣服穿了起來,抹干了眼里的淚水,伸手去推還在床上睡覺的男人。
“唔……蓮兒……”床上的男人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見蓮妃滿臉淚的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吧弮?!我怎么會在這!”男人驚坐了起來,看著自己衣無寸縷的,驚恐地開口道!
“大哥!你快走吧!昨晚你我被湘妃設(shè)計陷害了!這會兒天剛亮!恐怕湘妃要帶著皇上過來了!你快走吧!”蓮妃忍著淚說道。
“蓮兒!我……”男人愣在原地,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自己……自己居然和自己的親妹妹做了茍合之事!
“大哥!你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蓮妃見男人呆呆沒有反應(yīng),推了男人一把,焦急的說道。
“我走了你怎么辦啊!”男人呆呆的說道。
“我都是將死之人了……大哥,你快走吧!幫我照顧好徹兒!”蓮妃咬著牙,把衣服撿起來塞到了男人的懷中,把男人從房子的后窗推了出去。
“大哥!替我和爹爹說一聲,蓮兒不孝,不能盡孝了?!鄙忓粗腥朔隽撕蟠?,含著淚說道,“一定要幫我照顧好徹兒!”
“好!”男人眼里含著淚,握著蓮妃的手,鄭重的點了點頭。
“皇上駕到——”男人的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趙宣的聲音。
“大哥,快走吧!”蓮妃抽回了手,說道,看著男人翻過墻頭之后,不舍的合上了窗,理了理衣服,坐到了梳妝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