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yīng)天奇搖頭嘆氣,道:
“很不樂觀,還好有高人暗中相助。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br/>
秦焉補充道:
“河對岸,往前不出五十里,全是血尸的殘骸,沙漠變成了焦土。深入極西百里,上百城池屹立,山川河流鬼斧神工。魔人已經(jīng)踏足人界,一場血戰(zhàn)在所難免?!?br/>
葉依然一臉后怕,“夏王真是神機妙算,還好有師門令喻壓著。不然這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三人不同的講述,映射出對當下局勢的無奈。
沒有人知道,魔人什么時候會大舉來犯。
更加沒有人知道,深入極西百里之地的上百城池、山川河流是什么時候降臨的。
魔人的突現(xiàn),披著神秘的外衣。
他們就像一群躲在叢林深處的老虎,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跳出來咬你一口。
院落外的氣氛,格外冷清。
小候爺、郡主、能征善戰(zhàn)的將軍、不可一視的修仙弟子,面對突如其來的魔人,竟然拿不出一項可行計策。
“報,夏王詔令?!?br/>
正值眾人沉默寡言、無計可施之時。傳令兵騎著快馬趕至,從胸前的盔甲中,摸出一張折疊四次的白布,恭敬遞給霍戰(zhàn)。
“退兵七星縣,不留一兵一卒!這是放狼入室呀?!?br/>
霍戰(zhàn)打開白布,上面的字跡清清楚楚,而且還蓋著國柱玉印的印章。
雖然,眾人都不明白退兵的用意。
可是軍令如山,霍戰(zhàn)必須要執(zhí)行退兵的命令。
遂即,下令盤龍嶺一應(yīng)兵士后撤七星縣,泗水澗一應(yīng)戰(zhàn)船后撤兩界江。
眾人馬不停蹄趕往七星縣,途中又接到夏王詔令。
勒令霍戰(zhàn),將手中可用之弓箭手、火箭,散布盤龍山中,潛回盤龍嶺,一應(yīng)擲石機、震天雷,盡數(shù)運上戰(zhàn)船。
勒令應(yīng)天奇、徐玉書等人,必須在兩天內(nèi)找到所部弟子,潛入七星縣渡頭對面的昆山當中。
指令一道接著一道,皆在眾人返回七星縣的途中下達。
最后抵達七星縣縣衙復(fù)命的,就只剩下霍戰(zhàn)和沈靜雅。卻驚訝發(fā)現(xiàn),駐扎在七星縣的原鈞城判軍,也無緣無故消失了部份,蔡家姐妹也不知道上哪了。府衙進進出出的武將、傳令兵、黑鷹鐵騎,比趕集還要熱鬧。
剛從鈞城趕到七星縣的凌羽,根本沒有時間理會二人。
五日過后的拂曉。
泗水澗對面突現(xiàn)五萬狂族大軍。
搭建木橋之余,一百艘獨木舟同時下水,每艘每次運送五人。時至清晨,三千怪模怪樣的狂族先鋒鐵騎及其戰(zhàn)馬運送完畢。
隨著主帥六殿下帝無風(fēng)一聲令下,三千怪模怪樣的狂族先鋒鐵騎直撲七星縣。路經(jīng)泗水鎮(zhèn),剛出盤龍山區(qū)域,進入七星峰地界,便遭到滾石、震天雷伏擊。
這七星峰一共七座,是進入七星縣的必經(jīng)之地,也是七星縣縣名的由來。
七座山峰與天上北斗七星的排列位置頗為相似,與盤龍山緊密相聯(lián)。
凌羽自幼被義父拽著登山歷練,對七星縣百里范圍內(nèi)的大山小山可謂了如指掌。
他在七座山峰的半腰處,安排了蔡家兄妹帶領(lǐng)兩萬兵士,每人兩顆震天雷,就近取才守株待兔。
看見狂族兵士深入,先放其深入?yún)^(qū)域,等到居中之時,就搬石頭砸、點燃震天雷直往下扔。
蔡氏兄妹按照凌羽的部署,中心開花,砸的狂族先鋒鐵騎四處亂竄,炸的狂族先鋒鐵騎人仰馬翻。
三千怪模怪樣的狂族先鋒鐵騎盡數(shù)陣亡。
尸體被聚集到一處焚燒,濃濃的黑煙沖天而起。
消息傳回狂族軍營,主帥帝無風(fēng)氣的摔杯砸碗。
“赫連軍師,本帥就不明白了!我族也有修仙門派,皇兄放著能人異士不用,偏要我族這些勇士前來征戰(zhàn)。這不是舍長取短嗎?”
帝無風(fēng)一臉火氣,嚷嚷不休。
帳營內(nèi)頭發(fā)花白的赫連,輕扶胡須道:“六殿下所言大謬!前些日子,煉尸宗三位長老向太子殿下薦言,請出狂極閣長老誅殺夏炎凌羽,被太子殿下駁回,知道為什么嗎?”
帝無風(fēng)搖頭表示不知。
赫連老態(tài)龍鐘,道:
“我族有狂極閣,人族同樣也有相應(yīng)的底蘊。一旦狂極閣出動,我族要面對的就是無量門無量洞、九印宗鐵樹林,或許靈域宗的靈宵塔也會派人出來。這還只是我們表面能看見的底蘊勢力?;适覛v屆陛下,即使動用我族修仙門派,也不會妄動狂極閣。因為狂極閣是我族的最后保障,而以一敵三勝算太低?!?br/>
帝無風(fēng)點頭表示同意,卻是牢騷滿肚,道:
“皇兄考慮問題的確比我周全。可是他不讓修仙門派的那些老家伙加入,只讓一些小不點兒混在軍中,又是何等原因?還不讓燒殺,要知道人族的數(shù)量是我們的十倍有余,每人一口唾液都能淹死我們!”
赫連苦口婆心,道:
“這就是太子殿下的英明之處。血尸城被毀,已失先機。我族韜光養(yǎng)晦千載,狂極閣用盡心思才破解暗領(lǐng)域的玄妙,不能重蹈三百年前的覆轍。殺戮不能解決根本問題,避其鋒芒個個擊破,才是上上之策?!?br/>
帝無風(fēng)一臉不悅道:
“我明白了,皇兄派你前來,就是盯著我,別讓我亂來,壞了他的計劃。那赫連軍師說說,現(xiàn)在該怎么辦?初戰(zhàn)落敗,不用血腥殺戮如何震攝人族?如何達成皇兄直搗炎京的目的?”
赫連沉頓片刻,道:
“我看還是退兵吧!我族已牽到人界,不著急開戰(zhàn)。更何河對面的情況很奇怪,幾天前還重兵屯集,河面上戰(zhàn)船遍布?,F(xiàn)在一個人、一艘戰(zhàn)船都沒有。我看凌羽已經(jīng)撒開網(wǎng)了,等著殿下往里跳呢?!?br/>
帝無風(fēng)一臉輕蔑與不信,“人族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會有這種腦子?”
赫連嘆道:
“先帝當年何等才智,最后樣樣敗給夏定坤。根據(jù)我們得到的線報,這個凌羽比之夏定坤,有過之而無不及。孫憲、第二套方案,洛城、七殿下、先后毀在他的手里,這還不能讓六殿下反醒嗎?”
帝無風(fēng)哼聲挑眉,拍了三下手掌,立刻走進兩名藤甲士兵,一左一右架住赫連。
“赫連軍師,你是族里出了名的膽小。要不是皇兄看好你,讓你在本源池里浸泡,你現(xiàn)在還是尖耳塌鼻?!?br/>
帝無風(fēng)一臉瞧不起人的神色,輕抖披風(fēng)邁出帳營,聚集就近的百余名藤甲士兵。
毫情道:“傳令下去,兩天內(nèi)必須修好木橋。告訴勇士們,榮華富貴、金銀美女就在河對岸。殺敵一個賞銀一兩,殺敵十個,賞美女一個。人族的美女,細皮嫩肉,勇士們,你們想要嗎?”
“想…”
百余名士兵大喝。
“那就拿出你們的勇氣,殺過河去直搗炎京,捉住夏定坤的后人,為先帝雪恥,為太子殿下登基獻禮?!?br/>
“殺殺…”
百余名士兵齊聲大喝,引來周圍帳營兵士。
上萬名身著藤甲的士兵齊聲大喝,頓時吼聲震天,士氣大漲。
帝無風(fēng)見狀很是滿意,步入帳內(nèi),看著皺眉苦嘆加搖頭的赫連,得意萬分,道:“軍師,聽見了沒有?這才是勇士該有的氣勢!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金銀美女誰不想要?你不想嗎?還是你老了,不中用了?對呀,我差點忘了,你并非修練中人,一把年紀,閨房當中難免心有余而力不足!哈哈…押下去?!?br/>
赫連老淚縱橫,泣聲悲道:
“我族有太子殿下此等君主,乃天佑我族。然,有你這樣的狂妄之徒,必將給我族帶來滅鼎之災(zāi)。帝無風(fēng),你就等著萬劫不復(fù)吧,只是可憐了五萬兒郎即將被你葬送??!”
“給我押下去,老不中用的家伙!要不是聽你之言,我能損失三千騎兵嗎?王八蛋,你要不是皇兄派遣,老子砍了你?!?br/>
帝無風(fēng)指著老淚縱橫的赫連大聲嚷罵。
大手一揮,兩名士兵將赫連押出帳營。
帝無風(fēng)立刻向七星縣派出探子,下令探子注意沿途的山峰,卻是忽略近在眼前盤龍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