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和陳夜將門拉開時,外面一位女仆正臉色蒼白的跑了過來。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豹堂主會自殺?”
墨對著女仆問道。
“我也不知道!兩位,龍?zhí)弥骱突⑻弥鹘心銈兦叭ケ?。”女仆倉促的說道。
“好!前面帶路。”
陳夜立刻答應了對方。
墨言死了,他們必須過去。
陳夜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墨言身為堂主怎么會自殺?這根本不合常理。
陳夜和墨一起來到了豹堂,在他們趕去時,里面已經(jīng)站滿了人,墨言的尸體在書房里,墨月和墨禮已經(jīng)到了。
但是,陳夜和墨來到了書房時,在里面發(fā)現(xiàn)了兩具尸體,一具放在書房的一張病床上,那具尸體正是墨狂,至于在書桌那里,卻是墨言,墨言用繩子上吊自殺,身體已經(jīng)被取了下來。
陳夜和墨來到這里一刻,幾乎所有人的眼睛都轉移到了他們的身上,不少人眼里充滿著殺氣。
但唯有墨禮和墨月都一副僥幸的樣子。
陳夜發(fā)現(xiàn),自己和墨當作替死鬼了,從那些眼睛來看,明顯就是告訴大家,陳夜和墨就是兇手。
“陳先生,墨姑娘,你們來了?!?br/>
墨天和墨衛(wèi)從一個方向走了過來。
“到底怎么回事?”
陳夜問道。
墨天拉過了陳夜,小聲說道:“我聽說,墨狂的舌頭被你割斷之后,流血不治而亡,之后墨言堂主把一個人關進了書房間里,他也隨著上吊自殺了?!?br/>
“什么?”
陳夜臉色一變。
墨狂流血不治而亡?這是在開玩笑吧?
陳夜對自己下手的輕重很有把握,可是……墨狂死了?這怎么可能?
還有,墨言會以為孫子死了自殺嗎?
有問題,這里面都有問題。
陳夜忽然感覺自己被一場陰謀給籠罩了。
“陳夜……”
看到陳夜臉色不對,墨立即拉住了陳夜的手。
“我們被人給陰了?!?br/>
陳夜深吸了口氣。
這是一場謀殺,絕對是謀殺。
墨言爺孫一死,幾乎所有的目光都轉移到了陳夜的身上。
陳夜害死了墨狂,接著逼死了墨言,就這么簡單。
“誰是陳夜,給我站出來!”
這個時候,一個憤怒的聲音從外面響起。
只見,一名中年人,一邊哭一邊朝著書房跑來,這個中年人也是一個胖子,奔跑起來有些疲憊。
“我的兒??!我的父親啊!你們兩死的好慘??!”
胖子一看到兩具尸體在書房里,這個時候朝著地上跪了下去。
“墨貴,他怎么回來了?”
“這下麻煩了。墨言堂主和墨狂都死了,現(xiàn)在墨貴也回來了……”
“死了父親和兒子,這是最大的痛苦?。《脊株愐埂?br/>
“對,都是他害的?!?br/>
這個時候,墨家的人一個個露出憤怒的雙眼看向了陳夜。
在這些眼神之下,墨貴也跟隨著朝著陳夜看了過去。
“你就是陳夜對不對?就是你殺了我兒子,就是你害死了我父親,我跟你拼了?!?br/>
墨貴痛哭之下,朝著陳夜沖了過去。
但是,他沖過去時,卻被墨月和墨禮的人拉住了。
“墨貴,不許胡鬧!”
墨月大喝一聲。
“墨月,他是殺了我兒子的兇手,我父親和兒子都是被他害死的,你就讓我報仇吧!”
墨貴被兩個人拉住,一邊掙扎,一邊痛聲大哭了起來。
“墨貴……”
墨禮也怒喝一聲。
他的一吼,這才叫住了墨貴。
“墨言堂主和墨狂的死,我們大家都很難過。但是……人死不能復生,況且,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陳先生?!?br/>
墨禮大聲吼道。
雖然,他口口聲聲是替陳夜說話,可這話卻默認了是陳夜害死他父親和兒子的。
果然,被墨禮一說,墨貴的怒火更大了。
“他一個外人,在我墨家內殺人,你們就不管嗎?現(xiàn)在死的可是一名堂主和一名墨家嫡系子弟?。侩y道眼看著兇手就這么逍遙法外?”
墨貴大聲喊道。
被他一喊,周圍的墨家子弟們一個個都充滿起了怒火來。
“兇手,自然不能逍遙法外,該承擔責任的,必須要去承擔?!?br/>
讓所以人都沒想到的是,陳夜在這個時候說話了,說話時,從人群中行走了出來。
“你承認了?你承認殺人了?你愿意認罪了?”
墨貴兇狠的指著陳夜吼道。
“不,你錯了。我既沒殺人,又沒害人。我為什么要認罪?我之所以站出來,我是想告訴你,你兒子不是不治而亡,而是被人下了毒,害死的。至于你父親,則是被人殺死在書房內?!?br/>
陳夜狠狠的說道。
“什么?”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一個個臉色大變。
“你……你胡說八道什么?”
墨貴停止了哭泣,眼睛瞪大看著陳夜。
“你們墨家有很多大夫,相信會驗尸吧?你們看看墨狂,他雙眼發(fā)黑,瞳孔向外,喉嚨翻腫,指甲發(fā)紫。這分明是中毒現(xiàn)象。如果是流血過多而死,將是面部滄白,嘴唇發(fā)白,雙眼緊閉,很冷的狀態(tài),你們看看,他有這種癥狀嗎?”
陳夜一說,完全說住了在場的人,墨在這個時候飛快的走了過來,然后和陳夜對視一眼點點頭。
“你們看看墨言堂主吧?他的脖子處有幾條勒痕,這說名在勒死他過程中,繩子經(jīng)過轉移,如果是上吊,根本不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也就是說,他是被人活活勒死的。還有就是,上吊之人,嘴里會流出涎水,可他呢?嘴邊附近根本沒有半點涎水痕跡,也就是說,他的腦袋是向后昂著被勒斷的?!?br/>
“另外就是,他的指甲。他的指甲充血,這是抓到某物后被擠壓出血的,如果是抓自己的身體,估計腿上和衣服上有痕跡,可他衣服整潔,沒有半點抓過的痕跡。那么也就是說,他的手是抓在兇手的身上?!?br/>
陳夜的一系列判斷和斷定后,在場的人一個個臉色變化了起來,開始議論個不停。
“叫醫(yī)師過來,驗尸!”
墨月喊道。
“不用叫了,都和陳夜所說的一樣。你們看……”
墨這個時候將一根針從墨狂的脖子處取了出來,針居然是烏黑色的。
“大家都是墨家的人,你們應該對這個很清楚吧?銀針入喉,將針取出來后,如果是黑色的,這說明是中毒。”
墨解釋道。
“至于墨言堂主的死,你們過來看一下他的脖子,他的脖子是昂后被折斷的,如果是往前,將會垂下,可現(xiàn)在一直昂后。這足以說明一點,這是兇手勒緊他脖子將他活活勒死的?!?br/>
墨也診斷道。
墨家的人,很多人都懂醫(yī),現(xiàn)在墨這么一說起,他們立即明白怎么一回事了。
“誰是治療墨狂的醫(yī)生?”
墨禮大聲吼道。
“是墨云!”
一個聲音從人群里響起。
“快,快去把墨云叫來。只有他才有機會下毒。”
墨禮大聲道。
墨狂先死,接著是墨言,這意味著只有醫(yī)生一個人才能辦到。
“好!”
很快,幾名子弟朝著外面跑了去。
陳夜和墨見后,兩人都松了口氣。這樣一來,他們兩就能洗清嫌疑了。
“不好了,不好了。墨云死了,墨云死了……”
剛才跑出去的那幾名墨家子弟一個個大聲的跑了回來。
“什么?”
此話一出,全場的人都大驚了。
“墨云自殺了……”
幾名墨家子弟一跑進來,一個個大聲喊道。
“走,過去看看?!?br/>
陳夜對著墨喊了一聲。
“過去看看?!?br/>
這個時候,墨月和墨禮連墨貴等人都一起朝著墨云的住處走了去。
墨云是一名醫(yī)生,居住的地方自然是在醫(yī)館里。
在大家來到了他居住的地方時,他的尸體正躺在了醫(yī)館內,他用一把匕首插在胸口上,應該是一刀斃命。
“你們過來的時候,有沒有發(fā)現(xiàn)周圍有人?!?br/>
墨禮對著一名來叫墨云的弟子吼道。
“我們沒有!我們過來時,門是被反瑣的,最后還是我們撞開門的?!?br/>
這名問話的子弟回答道。
“什么?門是反鎖的?難道……真是自殺?”
墨月和墨禮都沉默了起來。
這里只有一條門,而窗戶外就是懸崖,這不可能是殺人。那么也就是說,這是墨云自殺的。
“墨禮堂主,你看,這里還有份遺書?!?br/>
一名驗尸的子弟翻出了一份遺書來。
遺書遞了過去,墨月和墨禮一起閱讀了起來。
“果然是自殺?!?br/>
墨月和墨禮看了遺書后,都一起確定了這件事。
“把尸體收拾一下,墨言堂主和墨狂的確是墨云所殺,遺書上已經(jīng)寫的很清楚了?!?br/>
墨月嘆了口氣道。
“我看看……”
墨貴馬上將遺書搶了過來。
但是,當他看完了遺書后,再次痛哭了起來。
“事情有這么簡單嗎?這個墨云殺人?目的是什么?”
墨對著陳夜問道。
“我也覺得有些不對勁,這個墨云只是一個小人物,他哪來的本事殺人?還有,他殺了墨狂和墨言,難道只為了陷害我或者你?”
陳夜冷笑道。
更重要的是,這個墨云居然自殺了。
還留下遺書?
如果是一個犯人,根本不會這么做,而是逃……
“走吧!真相大白了?!?br/>
墨月和墨禮招呼一聲,一伙人朝著外面走了去。
“陳先生,墨姑娘,恭喜你們,終于清白了?!?br/>
墨天和墨衛(wèi)一起走了過來安慰道。
“身正不怕影子斜,這也沒什么!”
陳夜笑了笑道:“兩位,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我和墨就先回去了。”
“好,那就不送了?!?br/>
墨天和墨衛(wèi)一起笑了笑點頭。
“墨,我們走!”
陳夜拉起了墨的手,朝著宋小雪的住處走了去。
“陳夜,我怎么覺得越來越不對勁了?”
墨看到四周沒人后,擔憂的問了出來。
“這個墨家本身就有問題,以后,咱們盡量少跟這里的人接觸就行了?!?br/>
陳夜總感覺,每個人都不懷好意。
無論是墨天、墨衛(wèi)、墨月、墨禮,甚至連墨貴也是如此。
這個墨貴好像一早就知道自己父親和兒子要死一樣,居然趁著這個時候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