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命中注定有此一劫,那也要勇敢面對?!?br/>
“不曾轟轟烈烈,但也活得清白干爽,無愧于父母之愛,妻女之愛。”
一張紙上,剛勁有力的兩行字,熟悉的字跡,熟悉的口吻。
另一張紙上,則是滿滿的寫著“九菲”。
翻轉(zhuǎn)過來是兩個大大的“愛你”兩個字。
這是什么時候?qū)懙模?br/>
抓起桌子上其他幾張散落出來的紙張,幾乎都是辦公常用A4紙上寫一些這樣的閑散碎語。
一切表明,丈夫魏之善在自己意外之前早就有了預感,只是沒有告訴家人。
是什么樣的事情會比自己的生命重要呢?
既然已經(jīng)有預感不逃離這個地方,只能說明他根本沒料到對手的毒辣和陰險。
隱隱感覺,兇手一定是丈夫熟悉且了解的人。
可惜這上面沒有其他述說,如果有日期最起碼可以按照工作日程來梳理那個時間段接觸的人。
這個時候自己決不能再打擾楊軍。
趙小六是出事以后才從英國回來,要不要把自己的所想先告訴他,幫忙一塊分析呢?
帶著這個想法,繼續(xù)翻閱剩余的文件夾。
看完發(fā)現(xiàn)都是一些公司項目的預案設(shè)想和可行性草演。
一切如自己所想,丈夫生前還是喜歡用筆記錄一些東西。
這次查找雖然沒發(fā)現(xiàn)具體有價值的東西,九菲內(nèi)心一點也不氣乃。
“這么專心找什么呢?”
趙小六的聲音猛然從背后傳出。
九菲怔了一下:自己面門而坐竟然沒發(fā)現(xiàn)他是何時間來的。
“你來看看!”九菲把先前兩張紙推到趙小六面前。
“很正常,還是我哥上學時的習慣?!?br/>
“沒發(fā)現(xiàn)不正常嗎?”
“看來你對我哥真的不了解,估計你這樣查下去會發(fā)現(xiàn)很多這類東西,他這個人最大的優(yōu)點就是習慣用筆記錄一些東西。這兩張紙上寫的太普通了,怎么,難道我哥以前沒有給你表白過他愛你?”
被趙小六這么一問,九菲還真的陷入沉思:自從懷疑父親的死和他有關(guān),自己心里早已把他當成了仇人。
可此時,趙小六又怎么會明白自己內(nèi)心的這些!
原本寄希望讓他幫忙分析,沒想到他言語中所有的一切都是稀疏平常。
“你來有什么事嗎?”九菲感覺這會趙初那邊的人都已經(jīng)離開。
“我去醫(yī)院了,他們說你下午休息,想著你在這,來給你道個歉!”
“道什么歉?”
“那天我不是有意的……”
“不用,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我們誰都不想?!本欧浦磊w小六指的是他那天說允許自己出嫁的事情。
“我記得有年春節(jié),我哥在吃飯的時候提起要開個藥店什么的,后來又提過嗎?”
“當時他說是別人讓他合作,給一半的股份讓他到下面市地擴張。他感覺像在搞市場壟斷,就拒絕了。”
“還記得有說過哪個公司和他談嗎?”
“萬喜堂。幸虧沒加盟,現(xiàn)在藥店之間競爭多激烈不說,還偷偷銷售毒品了。我們醫(yī)院中醫(yī)理療科主任給自己沒工作的愛人也加盟了一家,聽說現(xiàn)在都維持不下去了?!?br/>
“不可能啊?藥店現(xiàn)在多掙錢啊?藥品廣告打的這么響,連我媽在家不出門就知道咳嗽了喝哪一個牌子的糖漿。”
“那些出了名的藥品因為銷量大,廠家把經(jīng)銷商的利潤都壓得很低。很多品牌藥出去房租人工幾乎沒有利潤,但是不賣又會因此缺少客源。所以很多藥店都把自己的活路拼在醫(yī)?;鹕??!?br/>
“怎么講?”
“他們會利用市民刷醫(yī)保的機會把一些日常生活用品也放在藥店柜臺,掛羊頭賣狗肉,估計那些毒品也就是這樣賣出去了?!?br/>
“醫(yī)保局和衛(wèi)生監(jiān)督所真的查的松懈嗎?”
“查得嚴又怎么樣呢,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何況到處都有你這樣的人四處逢迎。很多藥店為穩(wěn)固自己的生意,各出奇招,有的增設(shè)坐堂醫(yī)生,有的花錢獨家代理某個品牌,還有的把保健品當藥品賣?!?br/>
其實,趙小六自從知道藥店經(jīng)營的秘密,從上午到現(xiàn)在,一直在明察暗訪,總以為自己肯花錢就一定有收獲,沒想到一路暗訪下來,發(fā)現(xiàn)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就找出到底哪家藥店在做這樣違法的事情。
這次嚴打影響確實大,不僅藥店經(jīng)營者小心翼翼,就連浴室也謹慎的閉口不言。
昨天讓鄭云飛找了幾個人渾水摸魚打探消息,今天竟然像被冰打了一樣,全焉了。
現(xiàn)在就指望線下有獎舉報了。
公安局嚴打中聲東擊西做的不錯,估計那些經(jīng)常買吸的人正人人自危,惶惶不安。
看自己趁此撒下去的誘餌有沒有上鉤的吧。
畢竟一萬元錢對這些吸食者也不是小數(shù)字,而那些吸食者更清楚,嚴打斷供期間很難保證有人不會因為上癮不四處流穿,外出尋找貨源而暴露。
“怎么想起問這個?”九菲一直在翻看柜子里面的書籍,偶爾抬頭看見趙小六在沉思。
“你明天追悼會結(jié)束回到單位,能不能去給那個家里開藥店的主任說,警察已經(jīng)抓著了十多個經(jīng)常買粗煙的人,就說那些人一致承認都是在本市萬喜堂藥店買的?!?br/>
“我那同事老實正直,你這不是無憑無據(jù)的偽造事實擾亂人心嗎?”
“嫂子,即便現(xiàn)在說點假話也影想不了你人品的高貴,況且我們這么做也是在配合市公安局的嚴打行動?!?br/>
“你是又想利用這次嚴打把誰從泥潭里拽出來吧?”
“沒想到我在你的眼里,早已是南山的烏鴉惡名在外了?!?br/>
“不管是誰,這次你想也別想?!本欧茍远ㄖ约旱膽B(tài)度。
“你誤會了,我這次真的是想幫大護法抓到兇手,況且我也有自己的布局……”
“趙老板,以前完全可以把朱四龍繩之以法的時候,因為你的移山倒海,他成功上演了金蟬脫殼,到現(xiàn)在依然逍遙法外。那時你找的借口是朱四龍和趙慧穎會相互影響,如今趙慧穎已經(jīng)脫離危險,并且遠在美國,怎么不見你把朱四龍送回監(jiān)獄?”
“嫂子,你難道看不出現(xiàn)在一切時機未到……”
“時機未到?趙老板,我已經(jīng)明白你所謂的時機和布局就是你自己利益的最大化,不要再花言巧語的解釋了,我已經(jīng)很相信你是一位優(yōu)秀又成功的商人?!?br/>
九菲決定,這次無論如何也不會讓趙小六在自己眼皮底下,干出傷害楊軍的事情。
為了打消他為說服自己繼續(xù)在這里天花亂墜,九菲彎腰從柜子里取出兩本書裝進包里,站起來說:“天太冷,我需要回去了?!?br/>
趙小六沒想到九菲對自己的誤解有這么深,原本以為自己被她指使到云南來回一趟,她會對自己信任一些,誰知還適得其反了,難道自己以前對她的那些說教都白搭了?
明白了,在她心中自始至終楊軍才是唯一值得信任的人。
也是,自己不也信任作為警察的他嗎。
趙小六無奈的看一眼九菲,準備離開。
手機響起,簡直天衣無縫。
鄭云飛打來的,說有人供出馬春曉是在伊河路一家萬喜堂做店員,這家伙原本衛(wèi)校畢業(yè),因為做醫(yī)藥代表失敗轉(zhuǎn)行到藥店做推銷。店里其他熟悉馬曉春的人都說他雖然從山區(qū)出來,但為人善變不實,平時對顧客巧舌如簧,對老板拍馬溜須。
趙小六看一眼九菲說:“走,幫我演一場戲去!”
說完,不由分說地拉著九菲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