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犁河以南的阿拉木圖,伊萬諾夫領導的白俄軍隊正在竭盡全力抵擋蘇俄軍隊的攻勢,整個城池都被圍住了,到處都是在激戰(zhàn)。
眼看城池已經(jīng)危在旦夕,但是援軍卻始終沒有一絲消息。
“為什么陳安的部隊還沒有到來?”伊萬諾夫在指揮部對著自己的手下大發(fā)雷霆。
沒有人敢接茬,即使被倒霉地踢了幾腳,也只是趕緊溜掉。
第一次感覺到當年阿連闊夫的無奈,也生平第一次撕下偽善的面具,暴怒的伊萬諾夫中校終于有了向阿連闊夫學習施暴的跡象。
伊萬諾夫中校知道自己已經(jīng)越權了,但是無論是簽訂將巴爾喀什湖以東還給中國的協(xié)議,還是坐等蘇俄軍隊攻下阿拉木圖,反正等待他的都是死亡而已。
在早死和晚死之間,伊萬諾夫中校選擇了簽訂協(xié)議以獲取北方軍的支援。沙皇已經(jīng)被可惡的布爾什維克囚禁了,不知生死,作為擁有皇室血統(tǒng)的他,很自覺地認為需要忍辱負重重新扛起沙俄帝國的旗幟。在這個前提下,偶爾丟下本來就不屬于沙俄的領土,就不算是什么大的問題了。
可惜伊萬諾夫手上的實力實在太弱了,協(xié)約國方面同意了調停和牽線的請求,卻拒絕了讓他傳承沙俄帝國大統(tǒng)的要求。
滿打滿算不過三萬多人的兵力,真正經(jīng)過訓練的正規(guī)軍人不超過一個團四千人左右,實在太弱小了,伊萬諾夫嘆息不已。
“都是該死的阿連闊夫,當年不把沙俄軍隊帶進伊犁就好了?!毕氲疆斈犟v守中亞一帶至少二萬的精銳俄軍,伊萬諾夫怨念四起。
碰的一聲,辦公室的門被用力的撞開,一名上尉有些失措的撞了進來,“中校,敵軍撤退了,他們撤退了?!?br/>
伊萬諾夫剛想抽出左輪手槍,一槍斃掉這個該死的莽撞鬼,聞言頓時呆住了。
圍困日久的蘇俄軍隊真的是在撤退,而且明顯是有分歧的混亂撤退,因為有一些人堅持向南,有一些人卻堅決向北,為了獲得其中的某些火炮或重機槍,甚至發(fā)生了口角和糾紛。
阿拉木圖的白俄軍隊根本沒有想到要追擊,大部分人是在狂呼勝利,少部分人直接癱倒在地上睡去了,他們的指揮官伊萬諾夫中校則是在狂喜地大喊上帝保佑,顯然更加不愿意出擊了。
不僅是指揮官和士兵毫無斗志,事實上阿拉木圖守軍也真的是追擊乏力,大部分的馬匹早殺掉當口糧吃了,怎么追擊。
蘇俄士兵撤退很快,到了下午時分,整個戰(zhàn)場就已經(jīng)空無一人。
重新獲得掌控權的伊萬諾夫馬上趾高氣揚起來,手下的人馬不再死守著陣地,而是拿著步槍成群結隊地沖入阿拉木圖城里,不為什么,只為了發(fā)泄情緒而大肆奸淫擄掠而已。阿拉木圖城里頓時一片雞飛狗跳。
第二天,派出斥候四處查探的阿拉木圖守軍冷靜下來,這事情太詭異了。
又過了幾天,一群一群的蘇俄殘軍出現(xiàn)在阿拉木圖附近。伊萬諾夫中校緊急調出的追剿部隊,被這些基本上丟掉了全部重武器的殘兵敗將打得屁滾尿流,只好狼狽逃回了阿拉木圖。
但是這些毫不費力擊垮了阿拉木圖出擊部隊的蘇俄殘軍,卻沒有集結起來再一次發(fā)動進攻,而是立即匆匆北上,根本是無暇顧及膽氣沮喪的阿拉木圖守軍。
又是一大批蘇俄殘軍出現(xiàn)在南郊,顯然是走不動了,只好臨時坐下來休息片刻。
這回伊萬諾夫學老實了,只要你們不來進攻,我絕對不會出擊騷擾你們。簡直就是一副好寶寶表情,根本視這些差點連步槍都拎不動的蘇俄殘軍如同未見。
正郁悶的時候,伊萬諾夫中校忽然發(fā)現(xiàn)這些蘇俄殘軍動了,而且?guī)缀踔皇羌妬y的喊叫幾聲后,就混亂不堪的四散奔逃,仿佛身后有洪水猛獸追來似的。
還沒有看明白的時候,伊萬諾夫突然看到一輛奇形怪狀的東西出現(xiàn)了。裝甲汽車嗎?怎么下面又不是輪子?上面圓圓的一個水桶,還加了一根出水管,是什么意思?在阿拉木圖陣地觀戰(zhàn)的白俄軍都稀里糊涂了。
轟然一聲炮響,那根出水管猛地冒出火光和濃煙,接著是遠處一個土坎處發(fā)生了一次爆炸,塵煙四起,幾名剛想聚在一起頑抗的蘇俄士兵頓時栽倒在地,抽搐幾下就不動了。
伊萬諾夫一個跟頭差點摔倒了,這倒是出水管呀,明明是37毫米火炮來著。其他人更是眼珠都快瞪出來了。
那奇怪的機器打完這一發(fā)炮彈之后,又向前繼續(xù)駛來。
隨后,阿拉木圖的守軍全部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渾身毛骨悚然,竟然一下子出現(xiàn)了數(shù)十輛一模一樣的奇怪機器。
不時有著奇怪機器忽然停住前進步伐,然后就是轟然一聲炮響,對面馬上就是一團煙霧四起的小爆炸。
越來越多的炮轟,將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抗擊勇氣很快打消了,蘇俄殘軍被迫再次開始逃跑,但是很多士兵已經(jīng)筋疲力盡是在跑不動了。
再往后,伊萬諾夫中校終于看清楚了,北方軍步兵部隊出現(xiàn)了,零零散散的步槍聲和不時激蕩的重機槍聲,徹底擊垮了蘇俄殘軍的士氣,俘虜接二連三地出現(xiàn)了。
阿拉木圖城外的殘敵沒過多久就被肅清了。
這支奇怪的部隊沒有離開阿拉木圖城郊,依然擺出了一副進攻姿勢。還沒待大吃一驚的伊萬諾夫中校派出人手進行緊急聯(lián)絡,北方軍的特使就先到了阿拉木圖。
“伊萬諾夫中校,我部奉命接管阿拉木圖,請予以配合?!北狈杰姷奶厥褂糜行╆幊恋脑捳Z說道,阿拉木圖會說漢語的人多了去,甚至伊萬諾夫也會說上一些。
伊萬諾夫神情恍惚了片刻,這個該死的時刻終于來臨了。
見伊萬諾夫有些失神了,北方軍特使只好又重復了一遍。
有些驚醒了,“啊,哦,好的,好的?!币寥f諾夫滿嘴苦澀,無那的先答應了。
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伊萬諾夫奇怪地問,“你們北方軍怎么從南面上來?”
“我們已經(jīng)打下了比什凱克,北線正在進攻斜米巴拉丁斯克,巴爾喀什湖以東的蘇俄軍已經(jīng)就快被合圍了?!北狈杰娞厥惯€不在意所謂的軍事機密,反正都已經(jīng)被圍住了。
不甘心的伊萬諾夫追問了一句,“那些會動的機器是什么東西?”
特使稀奇地看了他一眼,“那就是坦克,我是這支坦克部隊的指揮官劉文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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