蕪壽睡慣了秦白衣唇齒之間那溫軟的一室一廳,竟有些受不得被寒寢涼,她一條小豚裹著被子在冰屋的床上滾滾滾。
秦白衣拎著烈酒取暖,在門外放哨守夜。
蕪壽一身子的酒香,被蒸地魚腦子都迷迷糊糊的,滾滾滾,便滾到了秦白衣的腿上。
這回可滾不上去了,蕪壽便攀蹬著秦白衣碩大的身子往上爬。
秦白衣十八年來,不曾一醉。
魔界的時候,哪個大傻叉子敢浪費糧食釀酒?
人間的時候,他一個魔道妖人,時刻想著偽裝,何曾敢嘗一口醉人的芬芳?
只有此時此刻,蕪壽沒有了生命危險,即便是身處天帝的腹中,卻也覺得安心舒爽。
秦白衣就著天空中晦暗的月光,一口精釀倒進了喉中。
蕪壽趁著他大嘴張開,托著迷糊的身子縱身一躍,也躍到了秦白衣的唇內(nèi)。
酒香伴隨著蕪壽鮮美的芬芳,在舌尖轟然爆炸,本就初嘗美酒的秦白衣醉的更深了。
蕪壽更是被這一大口酒,釀得骨酥肉爛,那根支撐著身子的魚刺都軟趴趴的,倒在了秦白衣的舌上。
蕪壽的尾巴輕搖,尾鰭刮著秦白衣的味蕾顆粒,秦白衣如同墜入了一個叫做蕪壽的夢里。
夢里面的蕪壽不是什么仙界小奶豚,而是一只和他一樣的哥斯拉,兩人種族相同,體量相當,秦白衣可以抱著她,動情又往我而且用力地親吻她的雙唇——
根本不用小心翼翼地擔心她——被含在嘴里化了。
蕪壽這種松淵養(yǎng)出來的乖乖豚,也是從來沒有喝過酒的,松淵說,那是讓人失心瘋的藥,
——而且辣極了。
仙奶泡大的小奶豚最受不了辣椒了。
蕪壽不管不顧地躍到了秦白衣的嘴里,不知不覺便喝了好幾滴酒。
辣極了。
她張著嘴想呼救。
殊不知,她現(xiàn)在就躺在烈酒的汪洋里。
噸噸噸,又被迫喝了好幾口。
蕪壽的意識徹底模糊,只隱約記得辣極了,她不得不吐出小舌頭,在身下那柔軟的墊子上蹭蹭。
那墊子越來越火熱滾燙,將醉暈了的小奶豚裹的越發(fā)天旋地轉(zhuǎn)。
兩小只好生琢磨蹭蹭了半天,酒勁散去了一些,困意襲來,便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蕪壽便精神抖擻地起來了,掰開秦白衣的牙齒,呼吸著新鮮外面新鮮的空氣。
以前在魔界,可沒有什么干凈還是骯臟之分的,秦白衣做了幾天人,便察覺每天洗洗臉刷刷牙,干干凈凈的挺舒爽。
在這里更是,蕪壽雖不喜歡收拾,但是對干凈的要求還是很高的,每次秦白衣洗刷完畢,她還會鉆進去,用魚刺細細地將里面的小污垢扒拉出來。
秦白衣很是享受,仰面躺下大嘴一張,任由蕪壽給他清理著。
清理完了,秦白衣便像是習(xí)慣了一樣,把蕪壽卷起來,細細地幫她把身上的傷口舔舐一遍,連鱗片邊緣細小的污泥也不放過。
蕪壽隱約覺得這樣被成年男子舔不太好,不過松淵教的知識大多沒用,而且——
她被舔得好酥服吖~
兩小只結(jié)束了清晨的洗白白,幽綠色的眼睛,緊緊盯著那個小冰屋。
“白衣,我覺得那里面還能有些好吃的。”
“蕪壽,不問而取是為賊,這個道理你都不知道嗎?”
昨日秦白衣情急之下帶著蕪壽闖了進去,今日無論如何也不愿意說私闖民宅了。
“我……記得?”蕪壽的側(cè)鰭敲著頭,
“我才不管什么人間大道理呢,我可是豚呀,我是水生的冷血脊椎動物,休想用什么人間的垃圾倫理來約束我!”
蕪壽的側(cè)鰭插著腰,目光囂張,橫著身子,像是個兇殘的法外狂徒,又回到了冰屋里。
蕪壽像是小孩子來到了游樂場,上躥下跳把整個冰屋翻了個底朝天。
這里果然是有人生活的,里面吃喝玩樂,應(yīng)有盡有,蕪壽居然找到了人間小孩子都喜歡吃的水果糖。
鍋里還留著幾個大包子,蕪壽一個包子啃了一口,不對口味,便丟給秦白衣毀尸滅跡去了。
蕪壽在屋子里翻出來了好多肉干,咸魚,居然還發(fā)現(xiàn)了一個干凈的小銅盒子。
蕪壽纏著秦白衣給打開,里面居然是甜甜的黃桃汁和大塊大塊的桃子果肉!
蕪壽可好久沒見到水果了,她一個躍身,整個身體墜入了桃子水里,一邊大口吃著,一邊在桃子果肉里面滾滾滾。
秦白衣也饞,不過他極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看著蕪壽吃的甜美,他舔了舔干裂的唇間,竟傻乎乎的笑了。
蕪壽這等沒良心的渣豚,一口氣把那一小盒子全都吃了個干干凈凈,吃飽喝足,便飛快地擠進了秦白衣的嘴巴里。
好甜!
蕪壽身上裹滿了桃子蜜,每個鱗片都儲存著無數(shù)桃子那濃稠的蜜汁,桃子蜜當中,還有鮮甜的奶豚香味兒縈繞著。
秦白衣吸了滿嘴的甜汁,滿意極了,蕪壽張開豚唇,一顆藏在嘴巴里的小桃子掉到了他的舌頭上。
“蕪壽,這是?”
“傻大個,送你吃的,我哪有那么沒良心?”
秦白衣的臉上爬滿了笑意和羞澀,饞,想快些嚼著咽了,卻又舍不得。
蕪壽卻從他的牙縫中又鉆了出來,在那個小銅盒里塞滿了自己愛吃的糖果,順手丟了個麻袋,示意秦白衣把魚干肉干全部裝起來帶走。
秦白衣雖然覺得不對,但是卻也乖乖地裝了滿滿一麻袋,裝不下的——
蕪壽的心意怎能浪費,秦白衣一口全都吞了。
兩小只滿載而歸……
也不能說是歸,畢竟他倆也沒什么什么固定的住處。
不過秦白衣回來了就按照冰屋的模樣,找了個背風的山丘后面,壘了一個差不多和冰屋一樣大小的房子。
“這么小,你怎么住的下呀?”
“你住就好了,我在外面放風。”
蕪壽從自己的糖盒盒里摸出了一塊糖果,往上使勁一拋,便落在了秦白衣的鼻子上。
而蕪壽則帶著笑意,背著雙鰭,溜溜達達地回屋了。
轉(zhuǎn)瞬,她就出來了。
開什么玩笑,空空蕩蕩四面墻,什么家具都沒有,哪里有秦白衣嘴巴里的一室一廳舒服?
蕪壽果斷地爬到了秦白衣的臉上,一尾掀開他的上唇,踢開他的大牙門,小身子一擰,便鉆進了自己最喜歡的舌心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