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來到了一處偏僻的角落,江辰把那封厚厚的信拆開遞給了齊偉民。
“齊縣長,我知道咱們縣有100多萬人?!?br/>
“在你眼中或者是在人的生活中,他們只不過是螻蟻?!?br/>
“你的一句話就能左右他們的未來、生死,是過得好還是過得差,真只是你一句話的事。”
“本來這事我不想來找你,但是,我想說這個姑娘是一個好姑娘?!?br/>
“龍城縣不能再窮下去了,要想做出一番真的事業(yè)來,龍城縣就離不開這樣的年輕人。”
“所以,給個機會吧,她不應(yīng)該是咱們斗爭的犧牲品?!?br/>
江辰說完,齊縣長看了看江辰。
說真的,江辰說的沒錯,龍城縣上百萬人,在他眼里都只不過是一個數(shù)字。
甚至在直播事件之前,他都不知道有江辰這個人存在。
即便是到現(xiàn)在,出了這么大的事情,在他眼里,江辰依舊只是一個小百姓。
江辰雖然強大,但終究不是他的對手。
或者應(yīng)該說不應(yīng)該是他的對手,江辰不配。
“我跟你沒有斗爭,你不要把自己想的太重要?!?br/>
“我到這里來,只想平穩(wěn)干個幾年,能干出政績,我就干出點政績?!?br/>
“就算干不出政績,只要不出事,過幾年我也依舊會升到書記,然后去市里任職?!?br/>
“所以,咱們不是一條線上的人。”
齊為民說完,看了一下江辰遞過來的各種評價表,以及百姓的聯(lián)名信。
說真的,他們聯(lián)合保的這個姑娘他并不認(rèn)識。
甚至那姑娘在網(wǎng)上寫的什么小作文,他連看都沒看過。
“齊縣長,你說的對?!?br/>
“我們也只不過是你通往升官大道上的一個小石子?!?br/>
“雖然曾經(jīng)擱過你的腳,但是并不會對你走過這條路產(chǎn)生什么影響。”
“也正是因為有了無數(shù)這樣的石子才能匯成路,才能讓你在這條路上走的更快,更安心?!?br/>
“如果你們把它踢走了?!?br/>
“這顆石子就可能永遠都看不到路上的陽光,露水,和以后要從這里路過的人們?!?br/>
“您總不能路自己走了,就讓后來人無路可走吧!”
“所以,石子是無辜的,留下它吧?!?br/>
江辰說完,齊為民不敢相信這樣的話居然能從這樣一個年輕人口中說出來。
“對,人總不能自己走了,就讓后來人無路可走?!?br/>
“我要是把石子都踢走了,這條路也就泥濘了。”
齊為民說完把信收了起來:“別怪我。”
“要怪就怪曹旺集團太強,而你太弱!”
“龍城縣需要雞的屁,我也需要雞的屁?!?br/>
“如果你能給我足夠的雞的屁,說不定你也會是我的座上嘉賓。”
“就像誰能讓我走得更遠,我就會給他清出更寬闊的路?!?br/>
人生嘛,終究只是一個交易!
齊縣長說完,轉(zhuǎn)頭走向了大廳。
他把手中的信遞給了秘書,秘書哈腰接了過來:“領(lǐng)導(dǎo)您指示!”
說到指示,齊為民想了想說道:“年輕人年少氣盛可以理解。”
“不過,龍城縣要的是一個穩(wěn)字,龍國要的也是一個穩(wěn)字?!?br/>
“只有穩(wěn)才能持續(xù)發(fā)展,只有持續(xù)發(fā)展才能一步步的讓老百姓解決貧困,慢慢走上富裕!”
“所以,我們不需要彎道超車,不需要冒險,因為彎道超車,它會車毀人亡!”
“還有,任何人都不能在穩(wěn)這條路上有差錯,寧愿錯過,也不能差錯!”
齊為民說完,秘書點了點頭:“我馬上就指示下去!”
說到指示,江辰……
你指示個啥??!
這說的啥?
好像說了,又好像沒說。
聽君一席話,勝似一席話。
啰里啰嗦,沒千八百個專家都解讀不出來!
秘書說完,齊為民想了想,敲打的話他已經(jīng)說完了。
“傳達就不要傳達了,給這個女孩一個機會?!?br/>
“順便告訴她,不要在網(wǎng)上搞小動作,我們龍城縣寧愿不發(fā)展,也不能再出幺蛾了!”
齊為民說完,江辰知道他這事結(jié)束了。
人我保住了,龍城縣發(fā)不發(fā)展跟我有個蛋關(guān)系!
只要能完成系統(tǒng)交給自己的任務(wù),再堅持個一年半載,我就解放了!
到時候他將是另外一種生活,貧困將與他無關(guān)!
“謝了!”
江辰說完轉(zhuǎn)頭走了。
還沒走出大廳,齊為民突然轉(zhuǎn)過了頭:“小子,記住,即便是國家主人,該預(yù)約,你也得給我預(yù)約!”
齊為民說完,江辰擺了擺手走了:“下次不會再見面了?!?br/>
“這窮逼地方,規(guī)矩又多,人又窮?!?br/>
“這輩子肯定不會再來了!”
開什么玩笑呢?
他就當(dāng)這兩年的青春喂了狗!
望著江辰離開的背影,齊為民皺起了眉頭:“囂張,還是那個囂張的樣!”
齊為民說完,幾個商人伸手把他拉去了包間:“領(lǐng)導(dǎo),現(xiàn)在的年輕人就這樣,一點規(guī)矩都不懂!”
“對,零零后就這樣,天天整頓職場,他們懂個吊?江湖是啥?那是人情世故!”
騎上野摩托,戴上頭盔,江辰仿佛聽到了有人講規(guī)矩。
規(guī)矩?
呵呵,既然懂規(guī)矩會變得很累,我為什么要懂它呢?
世人笑我是傻逼,我笑世人看不開呀!
去他媽的人情世故,以后老子干企業(yè)就拒絕這一套!
回到浪浪村,村部的燈亮著。
李婉兒已經(jīng)收拾好了行李,她站在院子里,不停的看著江辰的房間。
她在想等村長來了是跟他好好告?zhèn)€別離開,還是哭哭啼啼求收留呢?
村莊真靜謐。
江辰推開門進來,李婉兒抬起頭,月光如此皎潔。
“村長,對不起昂,那時候我在鎮(zhèn)上第一次見你?!?br/>
“你說,我的價值觀,不允許我站在老百姓的對立面!”
“那時候我就在想,我一定要成為一個像你這樣敢仗義執(zhí)言的人!”
“可是,我食言了……”
“我爸媽一會就來接我了,我走后,請你一定要像我一樣對老百姓好一點,好嗎?”
李婉兒說完,銀色的月光灑滿大地。
“傻姑娘,我怎么可能對老百姓好呀?”
“要想對他們好,還是你自己去對他們好吧!”
江辰說完,把一份合同扔在她手里。
李婉兒打開合同,續(xù)聘合同幾個字,瞬間擊中了她的心。
嗷嗚。
李婉兒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江辰點燃了一支煙,拿著一把凳子坐了下來。
熱鬧,真好看,就差一個瓜了!
“別哭了,要哭,找個沒人的地方哭去?!?br/>
“不然待會要是讓愛國看見了,還不得滿村子喊我欺負人呢?”
江辰說完,李婉兒又破涕為笑了。
“村長,謝謝你!”
李婉兒說完,她想給江辰一個擁抱,但是隨即又被江辰氣哭了。
“謝個毛,我這人從不輕易幫人?!?br/>
“我把這件事給你搞定了,從現(xiàn)在開始,你替我打工,還我這個人情債!”
“你……”
林婉兒肝疼,這么好的人,為啥他偏偏就長了一張嘴呢?
長一張嘴還不讓人舒服,你要它有啥用啊?
“那我得要工資!”
“工資1500,浪浪村老價格!”
“1500就1500,我還得要爛尾山改名!”
“我們寫小說的忌諱這個名字!”
李婉兒說完,江辰嘆了口氣:“就你們文化人屁事多,你一個網(wǎng)上寫小作文的,還忌諱這東西?”
“行吧,明天我就告訴大勤,爛尾山改名了。”
“以后,它就叫浪尾山了!”
沒有人知道浪尾山這個名字有啥意義,但是十幾年后,所有的龍國人都記住了這個名字。
當(dāng)然,這是后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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