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很不幸地處于人生中的最后一刻之時,你第一個會想起的人、事、物究竟會是什么呢?
“噗哇!”因為散彈槍忽然卡彈的關系,杜天在來不及反應過來的情況下被肌肉喪尸的巨拳給擊中,他重重地砸到堅硬的圍墻上,伴隨著失去意識的杜天的倒下,自圍墻破碎的些許瓦礫也隨之散落到粗糙的地面上。
“杜小子?。?!什,唔咳!”一時分心而被肌肉喪尸狠狠地打中了右臂,就算是有簡陋防具保護的手臂已經(jīng)明顯骨折了,即使如此,徐朗還是硬撐著身子,單手提著湯普森沖鋒槍,一邊向后倒退著一邊瘋狂地朝肌肉喪尸的膝蓋處shè擊。
“徐朗大叔?。?!”迅速丟下現(xiàn)今的對手,方哲雙手托著白朗寧auto-5散彈槍沖向陷入危急情況的徐朗,還不忘扣下扳機shè擊徐朗身前不遠處的肌肉喪尸。四散的子彈準確地shè中了肌肉喪尸,幸運的是有一顆流彈正好擊中了肌肉喪尸那個已潰爛得七七八八的膝蓋,因而導致略顯龐大的身軀不禁失去平衡地倒了下來,同時也帶起了一小團的塵埃。
“砰!”
“徐朗大叔,沒事吧?”“沒事,比起這個還不如快點去查看杜小子的情況!”順手將倒在地面上的肌肉喪尸擊斃,方哲快步跑到了徐朗的身邊擔心地詢問道。然而徐朗只是擺了擺沒有骨折的左手,讓方哲先不用理會他。
“砰!砰!”朝身前不遠處的肌肉喪尸連開了數(shù)槍,忍耐著柯爾特巨蟒型左輪手槍的后座力,劉涵一面從口袋里掏出數(shù)枚子彈并將其裝填進入手槍內(nèi),一面向后倒退著以防被巨拳給打中。
劉涵退到了杜天倒下的圍墻前,他單手將失去意識的杜天攙扶了起來,與徐朗等人集合。四人肩并肩地jing戒著似乎打算合作起來的三頭肌肉喪尸。
握緊了手中僅剩不多彈藥的槍械,一位昏迷,一位受傷,二位得負責支撐傷者,戰(zhàn)斗力嚴重下降的四人隊伍對上了三頭沒怎么受傷且‘神清氣爽’的肌肉喪尸。想要戰(zhàn)勝的幾率似乎還挺懸念的啊……
“砰!砰!砰!”“噠噠噠噠噠!”“唔嗷?。。?!”
外頭傳來一陣又一陣的槍聲以及響亮的咆哮聲,里頭的女xing們則是保持著沉默,沒有人率先開口說話。氣氛沉默得可怕,酒吧內(nèi)充滿了濃烈的酒jing味,剛才外頭忽然傳來的劇烈震動將酒架上的所有酒瓶給震倒了。
而最應該在此時說話的湯翱斌則因為在忍耐中而無法開口,骨子里傳來的,逐漸增強的痛楚已經(jīng)讓她快要無法維持臉上那副淡然的表情了,但卻為了不讓蘇欣雨等人擔心而咬牙硬撐著。
可惡啊?。?!緊握著裙擺的手指逐漸發(fā)白,所幸的是在場的人似乎都由于正在擔心外頭的情況而沒有任何人發(fā)現(xiàn)正在逞強的湯翱斌,除去一直都待在她的身旁照顧她的‘妹妹’。
走吧。這是雪凝一直在湯翱斌的內(nèi)心中響起的話語。她的打算是想要將湯翱斌直接帶離這個地方與這些人,這樣一來湯翱斌也許就不會再這么逞強了。想法是不錯的,不過湯翱斌還是選擇了拒絕,盡管自己并不太想要與這些人扯上關系,但自己也絕對不可以在他們處于危機的時候離開。
似乎除去湯翱斌以外的人都可以放棄的雪凝依舊以一副面無表情的姿態(tài)注視著正在忍耐痛苦的湯翱斌,明亮的眼睛閃爍著不解的光芒,雪凝無法理解為什么湯翱斌要為了無關的人做出這么多傷害自己的行為。
盡管雪凝擁有著拯救在場所有人的生命的實力,但她卻選擇了一個人。而沒有任何實力的湯翱斌卻選擇了所有人。這該說是白癡還是笨蛋,這時就連湯翱斌自己也搞不懂了。明明自己才是那個最不希望和其他人一起行動的人啊。
“李凝,快點扶著你那位愛逞強的姐姐到后邊去。欣雨,你和宜嘉一起守著前門。”一道冷靜的話語忽然在酒吧內(nèi)響起,只見在此刻最應該擔心外頭情況的潘倩正在冷靜地指揮著。語氣中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溫柔,簡直就像是雙重xing格的轉變一樣。
怎么了?來了嗎?結束了嗎?此時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力氣去注意如今的情況如何,但湯翱斌還是勉強睜開了雙眼查看,不過眼前那種天旋地轉的畫面卻又讓不禁她閉上了眼睛。
湯翱斌閉著雙眼在身上摸索著,她摸向裙下所藏起來的格洛克26手槍,但是此時的力氣卻讓她一直都無法將手槍成功地從槍套中拔出來。
“劈啷!”指揮完畢后,潘倩快步走到了酒架前將所有‘存活’的酒瓶拿出來,往酒吧的門口處扔去。而破碎了的酒瓶內(nèi)的酒也灑在了原先平滑的地面上,濃烈的酒jing味已經(jīng)完全ziyou地在酒吧內(nèi)‘四處亂竄’了。潘倩手中則是緊握著剛才從柜臺那邊找來的打火機。
就在此時,外頭的聲音停止了,里邊的人完全無法判斷究竟是誰勝誰負。所能做的也只是等待而已,不論那結果是好是壞。
可惡!這該死的身體究竟要痛到什么時候?。。?!骨子里不斷傳來的疼痛已經(jīng)快要將湯翱斌給逼瘋了,但這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件好事,因為若是當她已經(jīng)適應了這個身體的時候就代表著自己的靈魂的形態(tài)已經(jīng)與這具身體完美地融合了。這樣的話事態(tài)就變得有點嚴重了。
“哼,呼……”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湯翱斌硬撐著身子離開了雪凝的身旁,趁所有人都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以前抬腿朝出口跑去。
“這……”跑出了酒吧的湯翱斌卻被外頭的情景搞得呆住了,只見就在不遠處的三頭肌肉喪尸都各自舉著自己的‘獵物’,而被抓住的三人分別是徐朗、劉涵以及方哲,他們的槍械都散落在一旁的地面上,而失去意識的杜天則是與自己的槍械一同倒在一旁。
“唔?。。。。。。。。 毖劭粗∪鈫适鸵獙⒆约旱墨C物當場生吃,腦袋已經(jīng)非?;靵y了的湯翱斌歇斯底里地叫喊著。她拔出了裙底的格洛克26,雙手緊握著已經(jīng)打開保險的手槍朝三頭肌肉喪尸沖去。
“李菲,不要過來啊?。?!”
“別管我們快帶上倩他們走!”
“砰!砰!砰!”連看都沒看地扣下扳機,湯翱斌以迅疾的速度沖向肌肉喪尸,不斷從槍口中shè出的流彈成功地吸引了肌肉喪尸的注意力。只見肌肉喪尸都紛紛拋下了已經(jīng)沒有抵抗能力的獵物。
“喝?。。。。?!”此時的xing子里已經(jīng)化身為狂戰(zhàn)士的湯翱斌隨手丟下了彈藥已經(jīng)打光的手槍,側過身躲開了肌肉喪尸的巨拳,跳到拳頭上借力跳了起來,使了一記回旋踢將肌肉喪尸的臉部稍微踢向另一邊。
另外,在這具身體上似乎并不存在骨折這回事,更何況此時的湯翱斌已經(jīng)徹底陷入了無視痛苦的狀態(tài)之中,她借著如今的時機以痛治痛,用**上的痛苦來壓制靈魂上的痛苦,讓兩者相互兼容。所以此時的她只需要完全放下心神全力去戰(zhàn)斗就可以了。
最后不得不說這具僅僅繼承了雪凝的十分之二的實力的身體實在是太過于變態(tài)了,湯翱斌能夠依靠這具身體的速度以及柔韌xing來以高難度的動作躲開肌肉喪尸的任何攻擊。雖然力量上還是有些不足,不過速度夠快體力夠好的話,拖都能拖死你。
不夠快不夠快不夠快。將左上臂的匕首拔了出來,湯翱斌毫不猶豫地將匕首刺進肌肉喪尸的腦袋中,不過似乎由于匕首不夠長的關系,肌肉喪尸還沒有完全死去。它將手掌伸向在自己頭頂上放肆的獵物。
“啪嗒?!?br/>
湯翱斌成功地降落到距離肌肉喪尸不遠處的地面上,然而匕首卻因為來不及拔出來而插在肌肉喪尸的腦袋上,導致對方如今的模樣顯得異常詭異。湯翱斌才剛穩(wěn)住了身形就像是shè出去的弓箭一般地沖了過去,利用速度的優(yōu)勢與三頭肌肉喪尸纏斗起來。
這根本就是不屬于正常人可以加入的戰(zhàn)斗,身形靈活的女孩仿佛泥鰍一般地一次又一次閃過肌肉喪尸的攻擊,甚至還閃過了常理中無法成功閃開的死角。這番激烈的消耗戰(zhàn)讓在一旁觀戰(zhàn)的男士們無法發(fā)出任何話語。
“呀?。。。。。。 敝挥秀U球大小的拳頭狠狠地揍向肌肉喪尸頭上插著的匕首,使得匕首刺得更加深入肌肉喪尸的腦袋,隨后湯翱斌使了個后空翻逃離肌肉喪尸的攻擊范圍內(nèi)。
“噗!”腳尖才剛接觸到地面的湯翱斌卻迎來了第二頭肌肉喪尸的攻擊,巨拳仿若破風般地襲向如今沒有任何躲避機會的湯翱斌。不過她卻及時舉起了雙臂擋下肌肉喪尸猛烈的一擊,雖說擋下了,但輕盈的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飛著。
然而就在空中倒飛的湯翱斌想要借著身后不遠處的圍墻的力來安全降落的時候,第三頭肌肉喪尸正好趕上了。這下就真的是沒有了任何應對辦法,在空中的湯翱斌只能略顯呆滯地看著視野內(nèi)逐漸放大的拳頭,龐大的黑影逐漸籠罩了她那嬌小的身體。
“李菲?。。。?!”不知何時醒過來的杜天迅速介入了兩者之間,明顯是想要替湯翱斌攔下這一拳,不過要是用普通人的身軀擋下這一拳的話基本上xing命都會不保了。此時的湯翱斌雖然不能思考,但是這點常識她還是知道的。
“杜小子?。?!”“杜天!”掙扎著想要站起身來,但卻無能為力,徐朗等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危急的戰(zhàn)況。
什么都做不到。這是在倒飛中的湯翱斌腦中所想著的話語,灌滿了渾身上下的無力感不斷地挑動著她的腦神經(jīng),忽然間,周圍的空間仿佛被定格了一樣。
被人拯救卻想拯救人的人,拯救人卻需被人拯救的人以及正要破壞這種幻想的‘人’。這樣下去不論是誰都不會被拯救的。
“啪咔。”莫名的聲音在定格的空間里響了起來,湯翱斌詭異地在定格的空間里緩慢地移動著,她的小手拼命地向前伸著,以肉眼難見的速度前進著,想要觸碰到身前之人的肩膀。
小手一點一點地向前接近著。根本無從得知究竟過了多久,但這對湯翱斌來說卻仿佛渡過了數(shù)年一樣地久遠,渾身上下傳來的疼痛讓她想要就這么閉上雙眼。更何況身上的每一寸細胞都在向她傳達著想要休息的信息。但是那個一直以來都不怎么被她看好的意志力卻在此時發(fā)揮了最大的作用。
“啪!”小手終于觸碰到了杜天的肩膀,定格的空間也出現(xiàn)了無數(shù)的裂痕,伴隨著湯翱斌用力一拽,定格的空間碎裂了。
“什?!”被拽著肩膀丟到一旁的杜天發(fā)出了驚愕的聲音,他呆呆地看著替換到他身前的‘李菲’。肌肉喪尸的巨拳也隨之趕到,眼看著在下一秒就要穿透少女那嬌小的軀體。
“噗!”巨拳忽然停止了移動,然而卻不是肌肉喪尸突然大發(fā)慈悲地想要放過他們,而是因為他們最大的援軍終于趕上了。
黑sè的長發(fā)與披風隨風飄揚,行為舉止略顯颯爽且面無表情的少女單手握著鋒利的太刀,冷漠地看了地面上的杜天一眼,隨后用另一只手將掉下來的湯翱斌完美地接住了。
接著令人驚愕的一幕出現(xiàn)了,只見剛才莫名地停止移動的肌肉喪尸化成了無數(shù)的肉塊掉落到干燥的地面上,濃烈的血腥味在街道中擴散開來,令杜天等人也不禁臉sè蒼白地捂住了嘴巴。
“呵,又被你救了啊?!睅е撊醯男θ菘粗攘俗约旱难┠?,恢復意識的湯翱斌連抬起手的力氣都沒有了。而雪凝只是安靜地看著靠在自己膝上的湯翱斌。在雪凝的視野內(nèi),湯翱斌的身形正逐漸變得透明,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了一樣。
“那個,這次就拜托你來找我了。記得快些哈。那么就再見啦。小,雨?!闭f著莫名其妙的話語,雙眼忽然變得清澈許多的湯翱斌露出了懷念的眼神,然而下一秒?yún)s又恢復了原先的迷茫。在下一秒,她憑空消失了。
眼神中頓時充滿了驚喜、驚訝、害怕、擔憂等復雜情緒的雪凝神經(jīng)質(zhì)地用小手捕捉著身前那人消失的地方的空氣,仿佛是要將什么給捉住似的。但這也只是無用功罷了。
恢復了平時那冷酷且冷漠的眼神,雪凝握著太刀站了起來,她面無表情地看著已被她的強烈氣勢給鎮(zhèn)住的肌肉喪尸兩頭。猛然踏地,化作殘影沖向了微微顫抖著的肌肉喪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