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無?,F(xiàn)在為冥幣發(fā)愁。
按照正常程序,這次的接引任務回歸后,首先要把這次任務收的好處,給他們的頂頭上司接引使小隊的隊長三成,然后還要給接引堂的主管三成,他們倆只能平分剩下的四成。
可是由于郎浩的情況特殊,黑白無常擔心這次任務出意外,根本沒打算勒索郎浩,直接就把郎浩帶回了冥界。
像這種當天就帶中陰身回冥殿的情況,都是被接引使認定為有問題的中陰身,只要能審問出其中的問題所在,就會給接引使記上一功。
接引堂的主管和接引使者所在的小隊隊長,都有功勞可拿。這個功勞本身的價值,要比收中陰身給的賄賂價值高的多。
因此,當天帶中陰身回冥殿的任務,是不需要上交任何好處的。
所以,黑白無常為了保險,才會堅持立即帶郎浩回冥殿,就是為了避免賠本上交那六成好處。
現(xiàn)在,黑白無常雖說不是免費主動為郎浩盡量拖延去冥殿的時間,可他們這次收的好處價值太高,高的根本不敢拿出來。
需要交出去的那六成好處,只能他們自己掏腰包了。這六成好處的費用,以黑白無常多年的積累,倒也不是拿不起。
只是,需要拿出來的不僅僅是這六成好處的費用。
想讓郎浩在七日之后,不被立即送去輪回轉(zhuǎn)生,每一個堂口的主管都必須賄賂到。
隨著時間的推移,每過七日,都需要重新賄賂,而且,所需要出的費用相比前次翻翻。
陰司初級接引使者,在冥殿的地位,僅僅比牛頭馬面獄卒的地位高一點,平常能接觸到的最大的冥官,不過是他們接引堂的主管而已。
別的堂口的主管,黑白無常這一級的接引使根本就沒機會接觸,想要賄賂這些堂口的主管,中間還需要再另通關系。
這又是一筆額外的費用。
如果按郎浩的要求,想拖延到第四十九日,所有的費用加起來,對黑白無常這樣的初級接引使者來說,就是天文數(shù)字。
“郎浩,后面的呢?這才是鬼影戰(zhàn)技的第一層功法,按照這個速度,什么時候才能傳授完?”
“咱們合作的協(xié)議是,三種戰(zhàn)技都要給我們,還要加上一種特級的靈力功法,按照你這種傳授的速度,一年我們也學不完??!”
峽谷內(nèi)不時傳出黑白無常不滿的牢騷聲,郎浩撇了撇嘴:
“現(xiàn)在全部教給你們,你們學的會嗎?你們以為仙級的戰(zhàn)技,是你們那種用來對付中陰身的垃圾戰(zhàn)技?看兩遍就會?”
“你可以全部寫下來交給我們嘛!反正你輪回轉(zhuǎn)生后,這些功法對你也沒有作用了?!?br/>
郎浩對黑白無常翻了個白眼,用看白癡的的眼神看著黑白無常。
“恐怕我前面把戰(zhàn)技全部給你們錄下來,后面你們一句你知道的太多了,就行賄把我提前送去輪回吧?”
黑白無常心中還真就是這么想的,郎浩早去輪回一天,對他們來說,就能節(jié)省一筆可觀的冥幣。
被郎浩說中了心事,黑白無常沒有絲毫的尷尬,嘿嘿的笑了幾聲,就轉(zhuǎn)換了話題。
“好吧,那你先把靈力功法給我們一部……”
“不行!靈力修煉功法,必須等到第四十九日我再給你們?!崩珊撇挪粫档默F(xiàn)在就給他們靈力修煉的功法,難道讓他們提高了靈力之后,增加自己以后逃跑的難度嗎?
“我們的活動費不夠……”
“要么你們賣鬼影戰(zhàn)技,要么你們自己想辦法,不行我就自己賣。”
黑白無常一陣無語。
面對破罐破摔的郎浩,黑白無常無計可施。
再也沒心情跟郎浩扯皮,黑白無常嘆了口氣:“唉,走吧,我們?nèi)ネl(xiāng)臺,在那里能接收你的祭品?!?br/>
“又不是富豪權貴,交友廣闊,就他這樣的家庭背景,能有多少祭品?”
“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聽著黑白無常一唱一和,郎浩冷笑,這點蚊子肉,他可沒打算給黑白無常。
祭品可是修煉靈力增加靈魂強大的資源,雖然只是最低級的修煉資源,可對身無分文,又急需迅速提高實力的郎浩來說,依然珍貴無比。
針對郎浩當下眼前來說,祭品的珍貴要比什么仙級戰(zhàn)技功法重要多了。
郎浩現(xiàn)在還不打算告訴黑白無常祭品沒他倆什么事,免得他們失去動力,懶得再去望鄉(xiāng)臺,一心窩在這個小峽谷修煉鬼影戰(zhàn)技。
就先讓他們做會好夢吧。
離開小峽谷,郎浩和黑白無常一起上路,來的時候,邊打邊逃,整整一天的路程。
返回的時候,黑白無常拿出腰牌,輕輕一晃,昏黃色的黃泉路再次出現(xiàn)在郎浩的面前。
郎浩嘆了口氣,這就是冥界對中陰身的定位追蹤,有這個定位追蹤,四十九日以內(nèi),郎浩三界之內(nèi),無處可逃。
早晚小爺會把這個狗屁的定位追蹤給弄掉!郎浩心中暗恨,沒有再說廢話,甩開大步,再次跨上茫茫不見盡頭的黃泉路。
黃泉路上無伴侶,每個人的黃泉路都是獨一無二的,不可能有同路人。
黃泉路上風漫漫,不時有黃沙被陰風卷起,郎浩悶頭不語,身后跟著同樣沒什么心情說話的黑白無常,三道孤單的身影在風沙中急速前行。
一條大河橫在眼前,左右看去,不見大河的盡頭,河水濤濤,翻滾不休,這就是傳說中的忘川河。
對岸,天地相連,一片昏暗,景色就像是老舊的黑白照片。
對岸才是真正的冥界。
若有假死之人,中陰身不過這忘川河,還有還魂的可能,一旦跨過忘川河,假死之人也會真死。
連通黃泉路和冥界的通道,是橫跨忘川河的木質(zhì)大橋。
橋的兩邊各有兩道鐵鏈護欄,木板鋪路,路面隔三差五就有一個足可掉下兩個人的大洞,從洞口看去,可見翻滾的河水里,時不時伸出的慘白手骨,徒勞的抓向天空。
橋頭一側(cè)的石碑上三個血紅的大字:奈何橋。
普通中陰身到了此處,會不受控制的就被吸上奈何橋,心中恐懼掙扎,卻無可奈何。
郎浩暗暗抗拒著從奈何橋上,隱隱傳來的陣陣吸引力,發(fā)現(xiàn)以他現(xiàn)在的靈魂強度,完全可以無視這種吸引力,心中的另一個擔心,也放了下來。
若無法抗拒這種吸引力,日后逃亡的時候,是無法逃出冥界的。
奈何橋是進出冥界的必經(jīng)之路,別無選擇,除非可以破開界壁,直通他界。
奈何橋下翻滾的河水中,抓向天空的慘白手骨,就是妄圖逃出冥界的中陰身。
從奈何橋上掉下去的中陰身,在河水里是無法自然成長為靈體的,就像把種子扔進河里,就無法正常生長一樣。
只能永遠在河水中沉淪,直到徹底消亡,化為三界的元氣。
這是真正的神魂俱滅,最徹底的死亡,連輪回的可能都不再有。
沒有猶豫,郎浩大步跨上橋頭,黑白無常立即跟上,三道身影一晃而過。
來到對岸,踏上冥界,轉(zhuǎn)頭回望,奈何橋依然在,河對岸的黃泉路卻消失了。
只剩下一片虛空,黑霧繚繞。
后無回路,前是連綿丘陵,一條小道,崎嶇蜿蜒,小路的盡頭,有各式建筑物依山而建,朦朦朧朧。
看規(guī)模,也相當于陽世的一個小鎮(zhèn)。
曲曲彎彎的小路上,終于看到了人影。身穿一身白色接引使制服的身影,押解著一位失魂落魄的中陰身,在郎浩他們前面三百米的地方,款款而行。
“為什么別人都是一個接引使押解,我卻是你們兩個?”
面對郎浩的質(zhì)問,黑白無常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又來?有意思嗎?你比我們知道的都多,還用問我們?別玩了,走吧!你陽世已經(jīng)死亡三日,你的祭品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到了望鄉(xiāng)臺?!?br/>
“你們就不好奇,我是怎么有這么多的仙級戰(zhàn)技的?”郎浩這次不是逗黑白無常,而是真的很好奇。
“我們問,你會說嗎?”黑白無常沒好氣的回答。
“不會!”
郎浩干脆的給出答案,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越接近小鎮(zhèn),接引使和中陰身越多,慢慢的顯得有些熱鬧起來。
郎浩他們身后也漸漸有了別的接引使和被押解的中陰身,沿著小路前行。
大部分中陰身都沒戴枷鎖,和押解自己的接引使者并肩而行,還時不時的和接引使者交談幾句,顯得很是和諧。
個別看上去很是兇悍的中陰身,不是那么配合,脖子上被套上了鎖魂鏈和枷鎖,被接引使者拽著踉蹌前行,口中還不時的怒罵吼叫。
更多的中陰身神情悲傷,一邊跟著接引使者悶頭趕路,一邊頻頻轉(zhuǎn)頭回望那早就看不見的故鄉(xiāng)。
在臨接近小鎮(zhèn)的時候,黑白無常遇到了熟人,熱情的和一個身穿黑袍接引使制服的同事打招呼:
“老三!你這一去七天才回來,看來是出了趟肥差?。 ?br/>
“桀列、扳手?你們怎么回來這么快?難道是……”
被叫做老三的接引使,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郎浩,咽下了即將說出口的下半截話。
郎浩回頭一看,頓時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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