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輝爬上骨架,坐在它的頭骨上。..co為渾身上下都是泥塊,從遠處看,還以為是黑色的候鳥落在上面休息。
“你們所有人都想要我死,結(jié)果…”亞輝抬頭望向天空,百感交集。
“只剩下我了嗎?”
復(fù)活沒有帶來喜悅,孤獨感逐漸占據(jù)了內(nèi)心。
“如果是這樣,為何要讓我活著呢?”亞輝陷入了沉思。
突然,一聲尖叫驚醒了他,那聲音不是人類,卻讓亞輝有一種親切感。
“這是…滾蛋!”
眼神燃起希望,亞輝站起身來。
“這小島就是我一個人的了!不,還有它!”
一躍而下,亞輝平穩(wěn)落地,近三層樓的高度,對他來說毫無危險可言。
“我似乎變強了許多?!眮嗇x向著尖叫聲方向跑去,同時察覺到自身各項能力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他原以為這是隨著成長帶來的變化,到后來才發(fā)現(xiàn),并非如此。
趕到聲音的源頭,一團熟悉的白球在那里不停地彈跳,它的身前盤著一條蟒蛇。
那蟒蛇碗口粗,一身黑白交接的鱗片,在陽光的映射下發(fā)出攝人的光澤,背上的環(huán)形圖案看起來像是人的笑臉,相當詭異。
“滾蛋!果然是你!”亞輝驚喜地喊道,這白球是他在七歲那年收養(yǎng)的寵物,兩者關(guān)系十分親密。..co別是在父母離世之后,他把滾蛋當作親人一樣看待。
那白球立即停下彈跳的動作,轉(zhuǎn)身面向亞輝。
“呼啦咕啦!”
“是啊,我醒了。哎?你怎么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滾蛋的語言自成一家,可亞輝還是能和它無障礙交流,似乎相遇那天便是如此。
“啦呼嘰咕哇?!?br/>
“是你救了我?”亞輝十分詫異,難道說自己的離奇遭遇不是什么神跡,而是因為眼前這個肥嘟嘟胖成球的家伙?
“啦啦呼嘿呼,呀呀……”
之后滾蛋烏拉烏拉說了一大堆,大概意思就是,亞輝被埋在土里這段時間,是它弄來各式各類的材料,以保證其肉身不腐。
一旁的蟒蛇就像是下線了,只曉得吐著蛇信子,沒有進一步的動作。沒辦法,確認過眼神,是它惹不起的人。
“那我的預(yù)示應(yīng)驗了嗎?”
“嗚哇?!?br/>
“嗯。果然還是這樣。那你是怎么躲過海嘯的?”
“啦啦哇哇呼呼?!?br/>
“你在我旁邊刨了個洞,然后把自己埋起來了?”亞輝一頭黑線,到頭來不和他的處境一樣嘛。千年之后復(fù)活的原因,依然是個謎。
“卡呀哇呼哇?!?br/>
“你昨天醒的?”
“嗚哇。..co滾蛋點了點頭。
在他們交談甚歡之時,那條蟒蛇終于有了動作。只見它尾巴一甩,身子扭啊扭的,頭也不回地溜了。
“嘰嘰哇哇!”滾蛋有所察覺,叫囂著一個彈射起步,直接竄到蟒蛇身后。
“你說要把它吃了?”亞輝看了一眼雙方的體型,嗯,完不是一個檔次上的。
“哇啦啦。”滾蛋伸出前肢想要拉住了蛇尾,結(jié)果鱗片的堅硬程度超出它的預(yù)料,第一時間沒有抓住。
“嘶嘶嘶~”那蟒蛇吐著信子,好似在嘲笑。
“哇咔咔咔!”滾蛋暴怒,原本毫無殺傷力的肉球多出了幾根利爪。
鋒利的雙爪再次送出,鱗片沒能再阻擋它分毫,爪尖深深地嵌入到身體里。
大蟒痛得不行,發(fā)出凄厲的叫聲,蛇尾不停地甩動,想藉此擺脫滾蛋的糾纏。
亞輝看得目瞪口呆,這還是那個屁顛屁顛跟在自己身后,走幾步就要摔倒?jié)L幾圈的滾蛋嗎?
“咔咔啦!”滾蛋不依不撓,又將后爪插入大蛇體內(nèi),將自己與大蛇牢牢鎖在一起。
大蟒轉(zhuǎn)過頭,曲起身子纏到滾蛋身上,眨眼之間已將滾蛋緊緊勒住。
亞輝一驚,連忙上前幫忙,因為手邊沒有工具,只能徒手去扯。
“給我松開!”亞輝斥聲喝道,同時手臂發(fā)力,身體爆發(fā)出一股驚人的力量。
蟒蛇以力見長,哪怕對方體型大它數(shù)倍,也難逃脫它的緊縛。然而這一次,角色互換了。
亞輝猛地一扯,那大蟒抵擋不住,不得不松開身體。
滾蛋受到強力擠壓,已然變形,化成一大塊白色的‘練布’。
“你沒事吧?”
‘砰’的一聲,白布逐漸膨脹起來,幾秒之后,滾蛋恢復(fù)原狀。身體的柔軟程度,令人驚嘆不已。
“呀呼呀呀呼。”滾蛋搖著屁股,發(fā)出勝利者的宣言,利爪留在大蟒體內(nèi),甚至在它的操控下,還在亂攪。
大蟒看似沒受什么傷,實際上尾部位置已是破爛不堪。
“我有這么厲害嗎?”亞輝試著回想,剛才那股力量十分驚人,已超出了人類的范疇。
“嗚啦哇咔?!?br/>
“好,正好讓我試試這副新身體?!眮嗇x快步上前,身上的泥塊逐漸剝落下來。
戰(zhàn)斗很快打響,也很快到了尾聲。
亞輝跳到大蟒身上,一拳一拳地轟砸下去。
蛇鱗崩裂,血肉模糊。
滾蛋縮回爪子,從蛇身上脫落下來,手腳滿是通紅。
血腥味越來越濃,大蟒的生命體征也越來越弱。
如果有人在這里,他會發(fā)現(xiàn),白球和少年的表情完一樣,似魔怔,也是癲狂。
亞輝眼瞳赤紅,臉上的笑容愈發(fā)恐怖,盡管底下的大蟒沒了氣息,他的拳頭也未停下。
蛇血濺到臉上,配上恐怖的笑容,亞輝如同浴血的惡魔,肆意狂放。
‘滋~’
亞輝的臉上冒起白煙,皮膚綻開數(shù)條血線,看起來更為駭人。
“好熱…”灼燒感傳來,亞輝伸手去摸右臉頰。
“好痛,這是我的血嗎?”
手指上一抹黑色,粘稠的手感讓他皺起了眉頭。
“哇哇哇呀哇!”
“你說我在流血?”
亞輝低頭看去,泥塊剝落后,原本雪白的身體變得鮮血淋漓,傷口斑駁像是破裂的鏡面。
“為什么會這樣?”亞輝低聲念叨,然后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等他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山洞里,滾蛋伏在旁邊,腳邊是一條死蛇。
“滾蛋…又是你救了我嗎?”
白球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揉了揉眼睛,眼神迷離。
“呀呀咕咕?!?br/>
“謝謝你。”
滾蛋咯咯笑著,想要撓頭卻因為手短顯得很滑稽。
“那你知道原因嗎?”說到這個話題,亞輝又變得嚴肅起來。畢竟誰都不想無緣無故瀕臨死亡。
“呀呼呀咧,……”
聽完滾蛋的描述,亞輝沉默了。
“那我還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