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有注意到,觀戰(zhàn)臺之上,一道銀發(fā)身影的嘴角微微勾起,這家伙,果然不會那么容易的就死了。
張云風對于苗家,他已不存在任何幻想。本以為苗成僅是一只螻蟻,將其踩死與否并沒有什么意義,但沒想到他仍然對自己殺意十足。那么,對他再仁慈那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了。
想到此,張云風看向?qū)O老,道:“老人家,證道臺上,可否殺人!”
孫老聞言一愣,隨后看向劍宸及宋巖,宋巖沒有表態(tài),對于小輩們的廝殺,他并不在意。至于劍宸,竟微微點頭。
只見孫老隨后笑道:“自然可以,證道臺,染過不少鮮血?!?br/>
“當然,對方認輸過后,不得出手?!睂O老補充道。
張云風聞言,知道大概意思便是在對方喊出認輸之前是可以殺人的。想到此,張云風右手已經(jīng)悄無聲息的凝聚一線靈力之威。
張云風冰冷的目光宛若死神一般再次掃向苗成:“你說,你要我死,不過我認為,你卻是要死在我的前面。你認為呢?”
苗成聞言,陰沉的面容竟笑了,道:“我會死?笑話。我一定會讓你看到張府家破人亡,我想,那時你的表情還會不會像現(xiàn)在一樣不可一世!”
苗成罵完之后,臉上露出一絲陰冷的笑容,嘴中竟吐出一道急速的聲音:“我認輸!”
張云風聞言心中一顫,右手悄無聲息的氣也隨之出現(xiàn)短暫的凝滯,被他發(fā)現(xiàn)了嗎。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無非就是趁著我還沒有喊出認輸便襲殺于我么。天真?!泵绯沙靶Φ乜粗鴱堅骑L。
此等無恥之法不知道他苗成都用在別人身上多少次,如今怎么會被他人算計?
“現(xiàn)在,我看你還如何殺我?張家的孤兒!”苗成繼續(xù)道。
張云風聞言,憤怒的表情竟然緩緩淡去,最后他竟然笑了。
“你笑什么?”苗成陰冷道。
“我笑你要死了,卻還不自知?!睆堅骑L平靜地看著他。
“你敢殺我?”苗成傲然道。
他知道,在東海學宮,弟子之間的競爭,如若對方喊出了認輸仍要下殺手,那就屬于殘殺同門,是要以命相抵的,他不相信。
“呵呵。”張云風什么也沒說,淡淡一笑。
同時,只見他右手陡然伸出,只一指,一道金色閃光快若閃電,直射苗成胸膛,發(fā)出破空的聲音!
孫老見事不妙,忽然氣息綻放,竟是名玄武境一重強者,焉還有老態(tài)龍鐘的樣子?怪不得證道由他主持。
只見他腳下發(fā)力,身上生風,伸出手來向那道金色閃光急速抓去,欲擋住這必殺一擊。
然而這一擊太快了,苗成剎那間冷汗陰濕了自己的后背!
觀戰(zhàn)臺上的弟子皆站了起來,屏住呼吸,誰也沒想到,那名頭戴斗笠青年竟然膽大至斯,連學宮條例都敢破壞!
術(shù)宮區(qū)域中心,宋巖看著這一幕,露出一抹有趣的神色,這一擊,已經(jīng)超出了靈府境一重的威勢,與靈府境二重的攻擊相當,此斗笠青年是位金屬性的天才,想要一擊必殺,可以著重留意一下。
劍宮區(qū)域,劍宸臉上沒有太大波瀾,早就聽劉遲講到此子在無極山內(nèi)敢頂撞刑罰宮長老,而且她的死也極有可能與此子有關(guān)。
這等狂傲之子,做出什么事都不令人意外。
金光閃耀,苗成瞳孔放大,身體顫抖,根本來不及躲閃。
旁邊,孫老大吼,大手掌隔空抓來。
“噗呲?!币坏理懧晜鱽?,時間宛若靜止,苗成瞪大雙眼,瞳孔渙散,呆滯地看向前方,胸膛以被金光穿身而過,他的心跳戛然而止。
旁邊,孫老的大手掌還在伸出,距苗成胸前,僅一步之遙。
張云風就是怕有變故,因此釋放了比自身境界更高的威能,好在,人,他殺了,至于后果,便沒那么重要了。
修行在世,順其本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何懼之有?苗成說的對,如今義父義母與巧巧皆逃離東海城,自己確實是個孤兒,那么便更沒什么可懼的了。
苗成恐怕不會想到,他的言語反而成為了他的催命符,他至死,也只是在想,他還沒有好好享受夠這個奢靡的世界。
“噗通?!币宦暰揄憘鱽?,苗成倒在了證道臺上。
觀戰(zhàn)臺之上,有幾位青年見此,離席向外而去,想必是刑罰宮之人,要將此事及時上報。
孫老嘆息一聲,道:“來人,把人拖下去,聯(lián)系其家族中人?!贝耸滤灿胸熑?,他竟然沒有及時救下這位少年。
“資格戰(zhàn)繼續(xù),至于你,此戰(zhàn)之后自有刑罰宮來人懲治?!睂O老惋惜地看了張云風一眼,他不明白,能釋放如此威能的青年,為何會要與一位區(qū)區(qū)開元境之人換命,值得嗎。
隨著孫老的聲音落下,資格戰(zhàn)繼續(xù)。
鐵熙妍看向張云風,露出一抹異色,她的想法與孫老一樣,換命自然是不值得的,不過此人倒是狠辣。
公孫胥看著張云風,出聲道:“他本就不是你的對手,何畢至于死地?之前,我也只是擊傷那些人,讓他們自己下去而已?!?br/>
張云風聞言笑了,目光轉(zhuǎn)向他,將斗笠慢慢取下,露出英俊的臉龐與一雙讓人過目不忘的眼睛,道:“你不是我,焉知我二人的仇恨?”
“若我自小便見你一次,欺你一次,你是否還會如此悲天憫人?”
“若我使你家破人亡,父母逃亡在外,你是否還會站在這說風涼話?”
“你又有什么資格指點他人?你是誰?外門第一人嗎?我記得上一個外門第一人,我開元境五重的時候就已經(jīng)打過了?!?br/>
張云風連續(xù)開口,聲聲擲地有聲,再加上他已經(jīng)將斗笠取下,這使得觀戰(zhàn)臺之上好多人都發(fā)出唏噓的聲音,有早就入了學宮之人自然聽過兩年前外門張云風的大名。
不過已經(jīng)失蹤兩年,據(jù)說已經(jīng)死了,沒想到他居然還活著,而且竟然已經(jīng)靈府境一重了。
議論聲不絕于耳,使得一些新入學宮的弟子也都了解了這位。
觀戰(zhàn)臺上,慕容華自然也聽到了一個聲音,面色陰沉,他知道,這上一個外門第一人就是在說他自己。
不過盡管慕容華承認,張云風很有天賦,靈府境一重便能釋放出二重的威力,可在他三重之人面前,終究是蚍蜉撼樹。
宋巖眉頭一皺,腦海中對這人有些印象,是兩年前曇花一現(xiàn)的天才少年。
公孫胥聞言,皺眉道:“殺念這么重,不聽勸告,縱有些實力也終究只會危害一方。”
“你說我殺念重?那好,來戰(zhàn),希望你能有機會喊出我認輸三字?!睆堅骑L不在意的笑道,走了出來。
既然說我殺念重,那好,來戰(zhàn)。
“有何懼?”公孫胥傲然邁步而出,與張云風對立而站,公孫胥如今確實為外門第一人,他有何懼?
其余弟子皆后退讓出位置,盡管是鐵熙妍也讓出位置,她觀公孫胥與張云風皆戰(zhàn)力非凡,她也想知道他們二人的極限在哪。
證道臺上,為數(shù)不多的兩名靈府境一重的弟子正面交鋒,這算是此次資格戰(zhàn)的巔峰之戰(zhàn)提前上演了嗎,眾人都很期待。
公孫胥面色凝重,他知道,眼前這位青年絕不會弱于他,他沒有必勝的把握,因此要先下手為強。
忽然他動了,掄起拳頭便朝張云風轟來。
砰,一道沉悶的聲音響起,公孫胥朝張云風面部轟來的拳頭被張云風牢牢的抓住。
忽然,只見公孫胥邪笑一聲:“重拳!”
一聲落下,公孫胥的拳頭上竟緩緩覆蓋了一層層厚重的土層,使得拳頭更加堅固,張云風忽然只覺掌中的拳頭變得十分沉重,仿佛是千金鐵拳一般!竟有些抓不住來。
拳頭,竟緩緩再次朝張云風面部轟來!
張云風輕笑一聲:“僅是如此嗎?”隨著云淡風輕地聲音響起,一道雷鳴一聲在張云風掌心炸響。
咔嚓一聲傳來,土層瞬間龜裂,土崩瓦解,雷光閃耀只間,公孫胥瘋狂后撤,揮動著自己紅腫的右手,臉色低沉下來。
公孫胥沒想到此人竟為雷屬性之人,雷,攻伐無雙,是高級屬性,怪不得如此狂傲。
既然如此,那么便用那招來結(jié)束這場戰(zhàn)斗吧。只見公孫胥忽然閉上眼睛,身上綻放微弱的藍光。
張云風眉頭一挑,水屬性?可,有用嗎?
“呼”一陣涼風陡然襲來,只見四處皆泛起了薄霧,霧漸濃,道臺之上,能見度在急劇的降低,只能看到方寸之間。
觀戰(zhàn)臺之上,除了宋巖與劍宸還有長老之外,其他靈府境甚至更低之人皆看不清楚證道臺之上發(fā)生了什么。
“此法需要對靈氣極為熟練的掌控,公孫胥是吧,一會爭取一下。”宋巖對身旁一位長老道。
“是。”那長老點頭回應,隨后目光繼續(xù)向道臺看去。
張云風露出一抹異色,怪不得他要閉上眼睛,原來是要極其細微的控制體內(nèi)的靈氣變成無數(shù)細小的顆粒,化成水霧,迷惑敵人的視野。
如此,敵在明,我在暗,便占據(jù)天然優(yōu)勢了。
不過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張云風之前的無極山便被類似的方式攻擊過。
那可是霧鬼的霧,方圓數(shù)十里,皆化作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公孫胥與霧鬼的相比,簡直就如燭火之光與日月之輝。
公孫胥哪里知道他的大招在張云風的眼中竟是班門弄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