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jù)系統(tǒng)所言,中央系統(tǒng)在對各個世界進(jìn)行例行檢測時,發(fā)現(xiàn)官洞的最內(nèi)層石壁上,莫名出現(xiàn)了兩串符語文字。
那是靈魂轉(zhuǎn)換世界的咒語。
有了它,書中角色便可以脫離本體世界,從而進(jìn)入另一個世界。
所以她本次的額外任務(wù)是將官洞里的符語文字毀去,以免被人發(fā)現(xiàn),從而角色逃跑或入侵的現(xiàn)象。
作為獎勵,她會得到一件寶物嘿嘿嘿……
了解了任務(wù)內(nèi)容,天色剛暗,許夢就提著親手所做的美食和美酒,興沖沖的往后山處跑。
足尖急速掠動,不消片刻,她便飛身落在石板之上。食盒被人輕輕放下,少女透過天窗往下喊人,“桑娃?”
夜色逐漸濃厚,官洞里頭黑乎乎的,什么也瞧不見。見沒有人回應(yīng),許夢又喊了幾聲,“桑娃?”
“桑娃?”
“你在嗎?”
靜悄悄的后山只有少女一人的聲音,她撥了撥耳邊散落下來的頭發(fā),小聲嘀咕,“怎么沒有人應(yīng)呢?”
那就進(jìn)去看一看吧!她心里這樣想著。
從懷里掏出系統(tǒng)給的小石錘,許夢略施法術(shù),原本拇指大的小東西就變成半人高的尖錘。
她掂了掂重量,把尖細(xì)一端插入石板下方,杠桿尾處稍稍用力,石板就被輕輕撬開。
尖錘回縮,重新變回拇指大小。
少女提起食盒,小心抱在懷里。腳下溢出白光,她縱身往里一跳——
“哎……啊啊??!”懷中食盒脫落,許夢重心不穩(wěn),身子抑制不住地往下掉。
誰?!還在洞穴里挖個坑!她剛剛明明有半只腳落在實地了的!
身體的失重感讓人恐懼,在遂不及防間,腳下的白光開始消散。
完了完了,要摔死了!少女內(nèi)心哀嚎,準(zhǔn)備迎接疼痛。
腰間環(huán)上一條手臂,在衣袍磨擦之中,那人一手接住食盒,一手緊緊攬住少女細(xì)腰,安穩(wěn)落地。
足底剛落到實處,許夢捂臉尖叫,顫巍巍道:“你你你是人還是鬼啊啊啊?。?!”
“是我?!鄙倌甑纳ひ舻统劣稚硢。嘎吨屓税残牡氖煜じ?,腰上環(huán)臂松開,他退了半步,又重復(fù)一遍,“夜子桑。”
“桑、桑娃?”提著的半顆心輕輕落下,許夢簡直淚流滿面,下意識的想要摸他的臉。
觸感微微凸起,雙方皆是一愣。
少女抬頭比對二人身高,嗯……她好像摸到他的脖子了……指尖微微磨挲,感受著異于別處的觸感,那這應(yīng)該就是喉結(jié)了……
“啪!”食盒砸在地上,放出沉重響聲,仔細(xì)傾聽,里頭還有碗筷相碰之聲。
夜子桑捂住脖子,連連倒退數(shù)步,隔著黑暗,許夢都能感受到他的震驚。
大腦轟炸一片,少女愣了半晌,方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
男人的喉結(jié)好像摸不得。
“我我我……”她結(jié)結(jié)巴巴的,看起來比夜子桑還慌張,“我剛是想摸你的臉的……”
“哎?啊啊……不是!我也不是想特意摸你的臉的!”
“我是下意識的那么一抬手!然后就就就碰到了……”
眼神躲躲閃閃的往人影處瞄,那人一直捂著脖子,好像還處于震驚之中。
怎么辦啊!許夢撓頭懊惱,直直蹲在地上,把臉藏于臂彎,沒臉見人了!
心跳聲如雷貫耳,夜子??匆娚倥自诘厣?,臉頰不斷在臂彎磨擦,整個人都煩躁異常。
喉結(jié)滾動,他努力找回快要失聲的嗓子,艱難開口,“無事。”
他聽見自己這樣說,聲音沙得幾乎不像話,“我知你不是故意的?!?br/>
聞言,許夢從臂彎處抬起臉來,連連點頭,“嗯嗯嗯!”
小手抬起,她站了起來,比劃了下自己的身高,尬笑,“我就是太矮了,所以才……”
少女的身體尚在抽條,不過是堪堪到他肩膀的個子,若是抬手他高度不夠,確實容易摸到他的頸脖……
喉結(jié)觸感猶在,夜子桑動了動手指,想要驅(qū)逐那不適之感。卻又忽然憶起,方才她掉落時被他攬住的腰肢。
纖腰柔軟,細(xì)若無骨。
耳根滾燙,夜子桑抿了抿唇,扭頭不敢再看她。
腳下偷偷拉開距離,他咳嗽一聲,問她,“你來此處做什么?”
經(jīng)他提醒,少女如大夢初醒,“對對對!”她拍了拍腦門,摸索著打開地上的食盒。
紅唇猶豫一番,許夢回想著來時編造的說辭,“我聽旁人說,你因為我而被爹爹罰了半個月的禁閉。”
“雖然!我不知是何緣故,但此事與我有關(guān),今日有剛巧是你的生辰,我便親手做了些飯菜,來慰問慰問你。”
食盒掀來,第一層是一些用油紙包裹的小蠟燭。許夢取出兩支,用火折子點燃,嘴里嘆息,“按我們家鄉(xiāng)那邊的習(xí)俗,這十五根蠟燭應(yīng)當(dāng)同時點燃,以表壽星歲數(shù)。”
“但現(xiàn)下洞穴這么黑,咱們還是省著點用,把蠟燭拿來照明吧!”
燭火明亮,夜子桑掃了一眼食盒,里頭不多不少,剛巧是十三根小蠟燭。
借著燭光,許夢將洞穴里頭環(huán)視一圈,目光不著痕跡的石壁上掠過。
沒有。
這破洞穴平整光滑得像用水泥鋪過,想找塊石頭當(dāng)坐凳都不成。
嘴角扯出無奈,少女大大咧咧的往地上一坐,將蠟燭固定在某一處,伸手招呼夜子桑坐下,“來來來,快看看我給你帶的好東西。”
食盒體積龐大,重量不輕,琳琳瑯瑯地塞滿了東西。
夜子桑坐下,看她一樣一樣的把東西取出——
“這是長壽面,我用碗碟和繩索封了口,它一滴湯都沒漏哦!”
“這是涼拌蘿卜干,酸辣可口,飯前開胃!”
“糖醋排背和糖醋里脊,人間美味!”
“登登登!此乃酸菜魚是也!”
“最后一個,鳳梨鴨!許家姑娘的拿手好菜!”
“啊對!”少女低頭翻找食盒內(nèi)層,露出白皙側(cè)臉,素手在里頭搗搗鼓鼓,竟從里頭取出了巴掌大的小酒壺,掀蓋時酒味逸出,混著濃濃的桂花香氣。
水眸彎彎,滿臉都是驕傲,“我還帶了桂花酒!”
“阿桑,今日我還為你準(zhǔn)備了桂花酒哦!”鈴鈴笑聲在少年耳邊響起,心頭驀地一痛,黑眸浮起淚跡,眼前少女的面容開始模糊。
“阿姐……”夜子桑昵喃,神思有些恍惚,眼角隱約約閃出一絲紅光。
“什么?”許夢沒有聽清他的話,便把身子拉近了些,忽然看見黑眸下方的一滴淚珠,驚得她差點拿不穩(wěn)手上的酒壺。
這這這!咋回事???!
少年表情委屈心酸,一雙黑眸眼巴巴的望著她,還時不時地落下幾滴水珠,看得許夢心尖一顫一顫的。
漿糊似的大腦勉強找回一點理智,少女小心翼翼的伸出左手,輕輕拍打他的頭部,勸他,“不要太感動。”
“……”
“……”
尷尬的氣氛在二人中間排徊,眼角紅光隱下,黑眸重新變得清明。瞳孔微微睜大,夜子桑對目前的情況有些迷茫。
但不過須臾,他就冷靜地抹了抹臉上淚痕,輕輕拿開少女?dāng)R在他頭上的手。
“師姐?!鄙倌瓴叵滤星榫w,淡笑,“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