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集,泉凌郡唯一的大型丹藥等靈珍交易場,自建成以來,就是冒險戰(zhàn)隊和修煉者的圣地。
這里靈氣充足,終年環(huán)境綠意盎然,再加上它的地下那條散發(fā)微弱靈氣的靈脈,幾乎山海王城所有的大勢力都在這里擁有自己名下的商鋪。
為了保持這里丹藥靈珍商業(yè)的安穩(wěn)進行,所有的勢力共同組建了靈監(jiān)閣,簽下了富貴集的商業(yè)協(xié)定,其中最重要的一條便是,富貴集內絕對禁制廝殺,不想因為修煉者好戰(zhàn)的本性,導致富貴集的繁榮受到影響,煙消云散。
“不要!莊周快躲開。丑八怪,你要是敢傷他,我要你死無全尸!”花容失色,臉色慘白的司徒紅鸞驚叫一聲。她現(xiàn)在已經后悔自己為什么要讓莊周自己一個人與刀疤男戰(zhàn)斗。
散發(fā)著紅光的妖異手掌已經降臨,莊周奮力避開腦袋四分五裂的下場,只是卻難以全身而退,猛烈的一掌如同炮彈般在他的胸口炸開,血色的龜裂痕跡沿著刀疤男燕云的手掌,仿佛慢鏡頭般蔓延而出。
莊周只感覺轟然一聲,胸口劇烈的震動,向全身振幅,“咔嚓、咔嚓”骨骼斷裂的聲音如同地獄的惡鬼,咀嚼著莊周的神經。痛!已經感覺不到,他只是想站著,不想倒下去而已,五臟六腑的經脈全部斷裂,能站著簡直就是奇跡,換成一般人已經死的不能再死。
對面的刀疤男燕云看著莊周,眼中的神光莫名的漸漸散失。
“撲通”,刀疤男突然單膝跪地,一手撐著地面,一只手抵住了莊周的膝蓋,支撐著自己不倒下去,鮮血從他的胸口彌漫開來,染紅了他的勁裝。
畫面詭異非常。受了一掌的莊周站著;而沒受到攻擊的刀疤男卻奄奄一息,命懸一線。
任誰都看見剛才莊周使出的雙龍出海,根本沒有攻擊到刀疤男,這樣的情形讓在場所有人疑惑不解。
司徒紅鸞止住了前進的腳步,愣愣的看著這一幕,一時間莫名其妙;
劉乘風和吳甫聽見司徒紅鸞的驚叫,從店鋪內廳匆忙奔出,見到這一幕,驚訝得眼睛瞪得老大;
莊周本人更是怔怔失神,艱難的低頭看著單膝跪地的刀疤男燕云。
“你怎么了?”這話一問出口,鮮血夾雜著碎裂的內臟“噗”的一下噴出,淋了刀疤男一頭。
刀疤男同樣吃力的抬頭,嘴角勉強的想扯出一絲微笑,卻讓他那帶著刀疤的臉,顯得猙獰恐怖。撐地的手艱難而緩慢的伸進腹部勁裝的內置口袋,努力的想張嘴,卻仿佛用盡了全部的生命力量,聲音小如蚊蚋,斷斷續(xù)續(xù),莊周勉強聽見一絲:
“古……鵬風!……藥……救妹妹……玲兒……”
刀疤男燕云的聲音消失于無,眼中的神光徹底消失,雙目如同死魚眼一般,直勾勾的看著莊周,隨即轟然倒地,他的一只手還放在腹部勁裝的口袋,來不及拿出東西。
“殺人了!劉家仙靈樓不尊富貴集禁止廝殺的協(xié)定,悍然出手殺人了!”
“是啊。劉家真是膽大,公然違抗公協(xié)!難道他們背后有什么龐大勢力支持嗎?”
“誰知道呢!我看不一定有吧,沒聽說過。而且剛才這個少年好像沒有出手傷到狂狼戰(zhàn)隊的燕云。”
莊周眼中疑惑不解,不過轉瞬他似乎猜出了真相,剛想在人群中找出古鵬風,不想扯動傷口,一口鮮血又是噴出,頓時虛弱至極,再也無法保持站立,整個人傾倒了下去。
一襲紅袖下,冰肌玉骨的手從中伸出,扶住了莊周,來人氣沖沖的道:“混蛋!叫你逞強,現(xiàn)在就算你真的死了,也是自找的!看我不收拾你?!?br/>
司徒紅鸞滿臉怒氣,但紅紅的眼神中卻透著說不出的擔憂、難過,死命的扭動莊周手臂上的一處皮膚,并非真要收拾他,而是不希望他睡著,因為睡著了,也許莊周就醒不過來了。
“大家看,劉家的人殺了人,還在打情罵俏,大家說說,這劉家是不是仗著自己的實力,不將我們冒險者的命放在眼里啊!”
剛才第一個出聲說殺人的人,再一次出聲了,這個聲音很特別,很是沙啞,莊周雖然重傷,但腦子還清醒,立刻明白了整件事的脈象。
“是?。⒓以趺茨苓@樣,仗勢殺人,我們絕不允許!”
“對,劉家要接受靈監(jiān)閣的處置,我等一定要靈監(jiān)閣給個說法!大家說對嗎?”
“沒錯!”“應該如此!”“對!”……
一時間,群情激奮,紛紛響應,誓要劉家仙靈樓給個說法!
人就是這樣,愛看熱鬧,愛管閑事,本來這沒事,卻偏偏很多人根本不去了解事實的真相,就妄加評論。
吳甫最先反應過來,向周圍的人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在劉乘風耳邊輕語了幾句,而后撥開人群,往劉府方向疾馳而去。
司徒紅鸞拿出了一粒青綠色的丹藥,讓莊周服下,憤怒的看著眾人,吼道:“你們憑什么要我們給個說法,剛才是這個丑八怪先動手的,莊周是迫于無奈才還手,誰知道這個丑八怪是怎么死的!他的實力可比莊周強了一個級境,哪是我家莊周能殺的?”
莊周見紅鸞說的明細分明,心想這丫頭雖然蠻橫,但腦子不笨,說得有條有理。于是不再關注事態(tài),專心煉化丹藥,修補受傷的臟腑,他的身體此時糟糕透頂,再不運功調理,那就十死無生。
“哼,強詞奪理,殺了人,還惡語相向,罵人家丑八怪。我們冒險者的命真的賤如草芥嗎?大家說,仙靈樓是不是欺人太甚!”
沙啞的聲音再次從人群里傳出,故意把大家的注意力放在司徒紅鸞那罵人的詞語上,使在場的人忽略了司徒紅鸞分析的,事情蹊蹺的地方!
“死者為大!臭丫頭,你憑什么在他死后還詆毀他!”終于有人被蠱惑了,義憤填膺的指責司徒紅鸞。
劉乘風靜靜的站在一旁,從吳甫交代完他之后,他刻意的讓眾人忘了他的存在,終于讓他找到那個屢次出聲,挑起大家情緒的人,赫然就是古家門客怒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