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不要想這種事了,咬牙堅持下來吧。”
許曠曠的臉色有些蒼白,回頭勸解著阿盡。
“在這里沒有學會堅持的人都會死,這是我唯一的勸告?!?br/>
許曠曠不想多說,在沙漠之中多說一個字都是在浪費體力,她必須用盡一切方法來節(jié)省,撐過這段難熬的時間。
“放心,我會撐下去的,有些事我還沒完成呢?!?br/>
阿盡咬了咬牙,眼神中再度出現一抹兇狠。
“那就少說話,保存好你如今體內唯一的水分。”
音華點了點頭。
“還有注意我們的身邊?!?br/>
音華說出這句話時刻意壓低了聲音。
阿盡剛想打量四周,便被音華的手止住,示意他不要有如此大的動作。
阿盡迅速會意,不動聲色地繼續(xù)向前走。
他的眼神輕輕地向四周看去。
那幾個剛才似乎對許曠曠蠢蠢欲動的少年依然在他們的身邊,隱隱形成包圍之勢,他們每一個都很累,但是依然契而不舍地跟在三人小隊的身邊,從開始到現在都似乎是在阿盡他們的身邊,一開始阿盡到是沒有注意但現在經過音華的提醒他也敏銳地感覺到了不對勁。
許曠曠轉身,向他們使了一個眼色。
阿盡和音華迅速會意,不留痕跡地向外邁出了一步,身體微微彎曲,即使現在的身體狀態(tài)很差,但是對于這種對他們有威脅存在的人,這個就不再是他們不會出手而選擇避戰(zhàn)的理由。
“哎喲熱死我了?!?br/>
許曠曠突然說,她的手伸向了自己衣領,緩緩露出了自己那白皙的肩膀,在太陽下仿佛白玉一般,閃爍著讓人無法轉移自己視線的光澤。
那幾個跟在三人小隊旁邊的學員不由咽了一口唾沫,眼珠子差點掉了下來。
就在這時,兩股凌厲的勁風從他們的上空襲來,帶著巨大的呼嘯聲,像是沙暴一般。
他們這才反應過來,映入眼簾的是兩個堅如鐵的拳頭,狠狠砸中了他們的面門,那股劇痛直接蔓延至全身,視線猛地一片發(fā)黑。雖然身上的背包很重,但這瞬間的沖刺和打斗還動作還是做的出來的。
緊接著又是狂風驟雨一般的拳打腳踢,重點招呼他們的鼻腔和腹部,一口溫潤直接噴吐在了阿盡的身上,但他絲毫沒有猶豫,依然揮起拳頭,重擊那個少年的腹部,大腿猛地伸直,狠狠地踹在另一個剛剛從地上掙扎著爬起的少年,讓他再度趴上了地上。
“可以了?!?br/>
音華的聲音適時響起。
阿盡瞬間收手。
在他們的身旁的地上,那幾個少年在地上不斷地呻吟著。
“哈哈哈哈哈?!?br/>
許曠曠在不遠處拍著手。
“老娘的魅力還是有的,讓你們看?!?br/>
“看老娘的肩膀可是要付費的?!?br/>
“你有個屁的魅力,估計是他們眼瞎。
阿盡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或者是沒見過女的?!?br/>
音華補刀。
“你們倆找死呢!”
許曠曠瞬間大怒。
“天氣不錯?!?br/>
“對啊,太陽好大,挺涼快的?!?br/>
兩人迅速看天,充滿了興趣。
“他媽的你們找死!”
許曠曠暴躁地跺了跺腳。
“今早的晚飯不錯啊?!?br/>
“嗯,昨晚的中飯也很好吃?!?br/>
少女無奈地捂住了自己額頭,讓這兩個家伙承認自己有一點女人味真的是比登天還難。
尖銳的哨聲終于響起,起碼再度大部分人的心里,應該要加上終于這個詞。
這聲哨聲意味著他們終于可以休息上那么一個小時了,即使依然沒有禁止殺戮和打斗,但是最起碼可以讓自己的身體有了一個恢復的機會。
阿盡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但沙礫的高溫直接讓他跳了起來。
“沒腦子?!?br/>
少女翻了一個白眼。
她直接將自己的背包扔在了地上,巨大的重量直接讓背包陷入了沙地之中,她狠狠地伸了一個懶腰,姣好的線條訴說柔美。
“終于可以歇一會兒啦!”
“別在這里歇,我們去前面的仙人掌林?!?br/>
“不然在太陽下,太容易蒸發(fā)你體內的水分了?!?br/>
“阿盡你把你的袖子放下來,這樣更容易蒸發(fā)你知道么?”
音華在一旁叨叨絮絮。
“知道啦知道啦。”
兩人不約而同地回應道,但是有一個人愿意對你叨叨絮絮,真的挺好。
音華所說的仙人掌林很大,每一株仙人掌都幾乎是這一按蔽日一般,將天空中的陽光遮擋得嚴嚴實實,甚至地表的沙礫都泛起淡淡的潮濕感,空氣中的濕氣相對外面的沙漠來說濃郁了很多,仙人掌的肉質枝干時不時滲出部分水滴。
數百根尖刺向外突刺,像是一柄柄鋒利的匕首,切割著空氣。
三人習地而坐,圍成的圈子中央架起了一堆篝火,炙烤著三人逐漸的衣裳,一股泛酸的汗臭味在三人身上升起,不過沒有人介意,這是在煉獄出了血腥味之外最容易聞到的味道,早已習慣。
“剛才的人我們放走合適么?”
許曠曠撥弄著火堆里的干柴,讓干面包得到充分的炙烤。
“合適。”
音華取出自己的匕首,在仙人掌的的肉質枝干上劃出用一道傷口,翠綠的汁液瞬間涌出,匕首斬斷周圍的針葉,然后將自己的嘴巴遞了過去,滋潤自己的口舌。
那股甘甜瞬間將自己的疲憊解得七七八八。
“現在應該知道了有人針對我們制定一個計劃,而這次越野跑正好是一個契機,讓他們的這個計劃得以進行,現在還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誰,所以我們現在不能輕舉妄動,畢竟我們只有三個人,如果把他們留下反而不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并且還會浪費我們的的時間和精力,與其這樣,倒不如。。。。。?!?br/>
音華擦了擦嘴邊的的汁液。
從懷中取出了一塊翠綠的玉片,上面一個淡淡的光點在移動。
“追蹤玉片?!”
許曠曠驚呼道。
“你哪里來的這么多寶貝?”
她忍不住吐槽道。
“當年的存貨,今天用上了。”
音華攤了攤手。
“什么是追蹤玉片?”
阿盡好奇地問道。
“追蹤玉片其實就是一種可以互相感應的玉石,即使切成若干塊也可以感應,剛才音華在揍那幫跟蹤狂的時候就將原本屬于同一塊玉石的碎片放在了其中一個少年的身上,他手上的那個玉片就可以感應到那塊玉片的存在?!?br/>
許曠曠耐心地解釋道。
“喲,聰明了好多。”
音華戲謔地看了少女一眼。
“一直是這么聰明?!?br/>
少女揚了揚眉毛。
“對對對,我作證,臉哥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女孩子。”
阿盡聚起了手。
“要么我腦子壞了?!?br/>
一句補刀換來一段慘無人道的毒打。
“那我們就這樣等著?”
少女直接無視阿盡的哭喊,若無其事地問向音華。
“對,等著,以不變應萬變?!?br/>
音華點了點頭。
他的手中,那塊玉片上,光點依然在緩緩移動,像是有呼吸一般,時明時暗。
四個少年拿出背包中的水,全部灌下。
煉獄給每個人的負重背包里都放了水,但不會很多,每個人只有那么一小瓶。一般的學員都會把這瓶水當作保命水,除非在萬不得已的時候,否則絕對不會動用這瓶水。
但是他們喝了,沒有任何的猶豫。
他們已經很累了,但是一想到自己沒有完成任務的后果,就不由地打了一個冷顫。
那是噩夢般的存在。
所以被音話和阿盡揍了一頓不算什么,這和他的懲罰比起來,實在是太輕了。
前方依然是茫茫的一片沙漠,滿眼的枯黃,像是沒有盡頭。
他們堅定地邁著步子,用衣袖遮擋著這錢灼熱,汗水流遍了全身,如果現在脫下衣服,絕對可以擰出大量的汗液。但是這種麻布織成的衣服卻脫不得,為了一時的涼快而將全部的皮膚暴露在烈日之下,沒有一個人會選擇這樣做。
領頭的少年突然停下了腳步,然后迅速半跪,膝蓋直接沒入滾燙的沙粒之中,他的臉色瞬間慘白,但依然堅持著。
身后的三個少年也迅速跪下,保持一樣的姿勢,忍受著那股灼熱帶來的刺痛。
“任務完成了?”
一團黑霧憑空出現,竟讓周圍的陽光都黯淡了許多。
“是的。”
領頭的少年將頭低得更低。
“辛苦了?!?br/>
黑霧中傳來一個漠然的聲音。
“這是我的榮幸?!?br/>
領頭的少年微微笑了。
“東西呢?”
黑霧問道。
“在這里?!?br/>
少年從懷中取出一物,恭恭敬敬地遞給黑霧。
迎接的是一只手,很是瘦削,泛著一種淡淡的蒼白。
那只一把將將那個物件拿了過來,握在掌心,然后緩緩張開。
那是一塊翠綠的玉片,在陽光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隱約可以看見一個光點,忽明忽暗,但一直在玉片的中央位置。
追蹤玉片??!
“干得不錯?!?br/>
黑霧中傳來一聲贊嘆。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br/>
領頭的少年的嘴角也微微笑了。
“好了,那你們將成為偉大的神的一分子?。 ?br/>
黑霧中突然響起狂熱的聲響。
四跟黑色的觸手從黑霧深處伸出,捆綁住了那四個少年。
“你干什么?!”
不再是剛才的驚喜,而是一種無比的驚恐。
“讓你們這些廢物成為偉大的神的一部分啊,省得活在世界上經受苦難?!?br/>
黑霧中的聲音越來越洪亮,在這漫天的黃沙之重久久回蕩。
“不!”
“你不能這樣??!”
少年努力掙扎,黑色的觸手卻越來越緊,讓他的呼吸逐漸困難,臉色開始漲紅。
“你管不了我!”
黑霧中的聲音瘋狂著。
“沒有人可以管得住我!?。 ?br/>
仿佛在嘶吼!
黑色觸手上緩緩生長出無數黑色的小觸手,順著少年的鼻孔,口腔,耳洞,甚至眼睛,刺入了少年的身體,像是植物的根莖。
鮮血順著黑色觸手扎入的傷口緩緩流出,低落在地面之上,將那些沙塵染成深色。
少年們不斷地掙扎,卻是無力逃脫這樣的束縛,漸漸的,他們的身體不再動彈,頭顱和手臂無力地垂下,原本那代表著無限活力的彈力肌膚變得干癟不堪。
黑色的觸手開始向回收縮,黑霧中隱約傳來痛苦的嚎叫,那四具軀體失去了黑色觸手地束縛,跌落在了沙地之上,化為了無數粉塵,被風吹向遠方。
“沒有人可以。。。。。管的住我?。?!”
黑霧中聲音時而清晰時而渾濁
一頓飽餐之后,是難得的的休息時光。
阿盡將一棵仙人掌上的部分尖刺削得干凈,然后將自己的腦袋靠在了肉質枝干上,享受片刻的清涼。
“你倒是會享受?!?br/>
許曠曠白了他一眼。
“人身在世,及時行樂?!?br/>
阿盡又往肉質枝干上靠了靠。
“滾蛋?!?br/>
許曠曠罵道。
“你也滾蛋?!?br/>
阿盡還嘴道。
“喲,某人又皮癢了是吧???”
少**笑著,捏了捏自己的骨節(jié)。
“我錯了。”
阿盡瞬間哭喪著臉。
但在一瞬間他和許曠曠的表情僵硬了。
音華猛地起身,咆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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