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明璃舉辦化神大典這日, 八大宗門不僅來了年輕一輩的天才弟子, 各宗門的掌門人也都來了。
當(dāng)然并非是因明璃, 而是占星樓樓主葉風(fēng)玦在之前便透露出有要事需九大宗門一同相商。不然即使明璃是太衍宗宗主的唯一弟子,其余八大宗門的掌門人也不會親自前來。
不知是否是受了慕流殷的影響,明璃也偏愛白衣, 她烏黑的長發(fā)簡單的疏了一下,肌膚白皙勝血, 一點朱砂印在眉心,卻不顯誘惑,微冷淡漠的氣質(zhì)襯的她清麗絕俗。
一眼望去,驚艷無比。
微風(fēng)拂過, 明璃的白色衣衫隨風(fēng)飄起,如同九天之上的仙人一般。
修仙界多的是俊男美女, 即使原本相貌不佳, 但只要修為進入元嬰期便能重新塑體。但即便如此,能美過明璃的,也是少數(shù)。
所有人在知道明璃的天賦, 且親眼見到明璃這個人時, 幾乎皆會感嘆一句:簡直是為成仙而生。
若非天書預(yù)言,若非明璃生來就有的血色彼岸花印記, 她真的就是天生為成仙而生的。
大典過后,所有弟子退下, 各宗門之主與長老齊聚太衍宗主殿。
眾人一一入座后, 慕流殷冷淡道:“葉樓主請講?!?br/>
她冷淡的性格眾人皆知, 葉風(fēng)玦并不在意,但他并沒有說話,而是微微抬手,設(shè)下了一個隔音陣法。
葉風(fēng)玦見慕流殷冰冷的表情,含笑道:“九大宗門千年都未曾齊聚相商,想必大家都能猜到一些。”
“天書預(yù)言?”刀宗宗主沉聲道。
聽到“天書預(yù)言”這四個字,慕流殷表情不變,心中卻猛然跳了一下。
“三日前,天書異動,其上預(yù)言:百年后,魔族封印將破,蒼生浩劫將至?!比~風(fēng)玦也不賣關(guān)子,只漸漸斂了笑容,“魔域之主轉(zhuǎn)世于修仙界,身負血色彼岸花印記?!?br/>
葉風(fēng)玦話落,慕流殷原本不安的心緒卻陡然平靜下來,甚至生出了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依葉樓主所言,百年內(nèi),只要尋到魔域之主轉(zhuǎn)世,便能阻擋浩劫?”藥谷谷主沉思道。
葉風(fēng)玦笑而不語,與他一同前來的占星樓長老說道:“尋到,自然還要滅魔。”
他話語間盡是凜冽殺意。
氣的慕流殷差點沒想把他干掉。
卻聽葉風(fēng)玦對慕流殷笑道:“說來也巧,天書預(yù)言出現(xiàn)的那夜,與貴宗首席突破化神竟是同一日?!?br/>
慕流殷與他對視,眼神冷淡,沒有絲毫變化。
葉風(fēng)玦薄唇微挑,笑聲低沉:“以貴弟子的天賦,說是為修仙而生也不為過?!?br/>
“既然是天書預(yù)言,還是盡早昭告修仙界修士,尋找身負彼岸花印記的魔域之主轉(zhuǎn)世才好。”刀宗宗主說道。
慕流殷眸色清冷,道:“好?!?br/>
此事便這樣定了下來,除卻時間早了許多,與原劇情分毫并不差。
主殿清冷下來,雁回問道:“師兄,我現(xiàn)在便將此事通知給宗門弟子?”
慕流殷容顏清冷,她沉默半響,終是道了一個好字。
雁回通知了整個太衍宗尋找身負彼岸花印記的人這件事,但沒有透露時間與魔域之主轉(zhuǎn)世這兩個關(guān)鍵點。
明璃自然很快也知道了。
她的食指撫過自己的鎖骨處,肌膚光滑雪白。那血色彼岸花印記只在鳳雪嶺出現(xiàn)過一次,其余時間因為師尊的封印,它再也沒出現(xiàn)過。
腦海中閃過師尊于鳳雪嶺叮囑自己的那一句話,明璃低聲道:“為什么呢?”
想必絕不會是什么好事。
明璃沒有去問慕流殷,她只是如常修煉,仿佛那血色印記的存在并沒有影響到她。
不過進入化神期后,明璃的修煉速度也不可避免的慢了下來,當(dāng)然只是相比于她在化神期之前的修煉速度。
而總是閉關(guān)修煉顯然并不是什么好的快速提升境界的方法,一個月后,明璃對慕流殷道:“師尊,我想要出去歷練。”
她眉目愈發(fā)精致,也愈發(fā)冰冷,慕流殷并不想明璃出去,那血色彼岸花印記便如同□□一般,也許哪一天就暴露出來,但想要明璃快速的修煉至渡劫飛升,外出歷練是必不可少的。
慕流殷再次為她加強封印,輕聲說:“明璃,不要靠近泄露魔氣的空間裂縫,避免殺戮,跟隨本心?!?br/>
明璃微微彎唇,點頭:“明璃知曉?!?br/>
她轉(zhuǎn)身,離開。
慕流殷垂眸,終究是放心不下。
因為雁回沒在宗門,她擬好一封信紙,蓋上太衍宗宗主的玉印,然后將之交到了秦御手中。
“師兄?”秦御桃花眸微眨,問,“你要去做什么?”
慕流殷道:“最近修為難以精進,我此去歷練一番,太衍宗宗主之位,由雁回代任。”
她神情平靜,秦御完全看不出反常,只是嘀咕道:“雁回師兄都幫你處理宗門事物幾十年了,留下這信和宗主玉印做什么?”
“或許有一天,能用得到?!蹦搅饕髱е鴩@息的清冷聲音拂過耳畔,秦御抬眸,她的人已經(jīng)不見身影。
離開宗門的慕流殷此時正隱身跟在出來歷練的明璃身后,以明璃化神期的境界,完全無法發(fā)現(xiàn)她。
日夜往復(fù),冬去春來。明璃外出歷練已有五年,這五年間,慕流殷從未現(xiàn)身,一直都是默默的跟在明璃身后,而明璃,也修煉至了化神中期。
夏風(fēng)拂過,夜幕沉沉,月華頃灑,用法術(shù)隱去身形的慕流殷斜坐于古樹枝干之上,樹下,是明璃正在架起的火堆上燒烤靈獸肉。
烤熟的靈獸肉香氣彌漫,但明璃咬上一口,卻皺起了眉,果然,自己做的食物,不論是吃多久都沒辦法習(xí)慣。
因為實在是不怎么好吃。
不知第幾次看到明璃吃著她自己做的食物露出嫌棄的表情,慕流殷忍不住笑,她捂住唇,避免自己一不小心就笑出聲。
果然在這外面比在太衍宗自在多了,不用整日冷著臉維持人設(shè)。
一夜過去,明璃繼續(xù)歷練,兩個多月后,兩個化神后期的散修將明璃攔截在了一處深谷。
“大哥,這小妞長的挺漂亮,居然還是化神中期的修為,足夠當(dāng)我們兄弟的鼎爐了?!逼渲幸蝗诵θ菀?邪的盯著明璃。
明璃挑眉,唇邊勾起了一抹冷笑:“鼎爐?”
明璃話落,那兩兄弟眼前之間一抹劍光閃過,甚至連躲避的時間都沒有,便已經(jīng)雙雙斷氣。
紫色雷光碾碎了兩人的元嬰,連輪回轉(zhuǎn)世的機會都沒有。
這似曾相識的一幕擾亂了慕流殷心識,她心中怒火翻涌,卻也驚艷于明璃越階殺人的劍術(shù)。
慕流殷沒有看到的是,一抹殷紅似從明璃淺色的眸中閃過,風(fēng)吹過,吹亂了明璃烏黑的發(fā)絲,□□出一點的鎖骨處,殷紅似血的彼岸花栩栩如生。
這一幕,盡皆落入了藏于深谷之下一處洞穴邊緣的一個占星樓長老眼中。
這個長老,正是當(dāng)初被秦御在太衍宗駁的沒臉的那一位。他已在大乘后期停滯許久,直至前日占星樓樓主為其卜算,此處有他的機緣,甚至葉風(fēng)玦在他出來之前似笑非笑的說了句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發(fā)現(xiàn)。
他向來擅長隱匿,又因他在明璃之前便已經(jīng)在那處待著,以至于慕流殷都沒能發(fā)現(xiàn)他。
此時這位長老看著那殷紅如血的彼岸花印記,本想上前捉住明璃,但在他動作之前,卻記起葉風(fēng)玦說的切莫動手,短短不到幾秒,他掏出一面留影鏡,明璃冷漠無情的精致面容,鎖骨處殷紅似血的彼岸花印記,均清晰無比。
明璃已經(jīng)離開此處,隱在暗處的慕流殷也隨之離開。
這個長老看著自己錄下的東西,呼吸略微急促,眼中卻盡是興奮,魔域之主轉(zhuǎn)世,竟是太衍宗首席。
葉風(fēng)玦看著這位長老帶回來的留影鏡之上的景象,一雙鳳眸竟似泛起了笑意,聲音清邃如冰:“好在你沒有沖動行事,不然,莫說無法揭露魔域之主轉(zhuǎn)世的身份,怕是連你自己都沒命回來?!?br/>
占星樓弟子皆奉其樓主葉風(fēng)玦的話如神旨,此刻聽葉風(fēng)玦這樣說,那長老當(dāng)即滑下一滴冷汗,他問:“樓主何出此言?”
“若我沒有猜錯,桓溪應(yīng)是隱藏至暗處保護他這天資卓絕的弟子?!比~風(fēng)玦微笑道,“倒是有趣?!?br/>
明明是修仙界第一宗的宗主,卻偏偏收了魔域之主轉(zhuǎn)世為徒。
長老聞言心中盡是惶恐慶幸,他問:“那樓主有何想法?”
“既然魔域之主轉(zhuǎn)世已經(jīng)找到,自然是昭告天下。”手中把玩著玉石煉制而成的留影鏡,葉風(fēng)玦鳳眸含笑,道,“太衍宗,早該退位讓賢了?!?br/>
將留影鏡扔給那位長老,讓他刻錄幾份,送去八大宗門。
第二日,魔域之主轉(zhuǎn)世的身份霎時傳遍修仙界,據(jù)聞,其乃是修仙界第一宗門太衍宗首席弟子,宗主親傳,化神期修士——明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