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丁穆這處境,眼下便真不知道何去何從了。
“得找個地方先將今日所得消化,提升實力才是王道?!?br/>
“城中不行,不管到哪里,都人多眼雜,還是出城吧。”
租賃的住所不能回去,住客棧要登記戶籍卡,這讓丁穆沒得選。趙云的姓名,只怕一旦登記,半夜便身首異處。
有了決定,丁穆便先行出城。幸虧這大錦天下,城池都沒有夜間閉門的習慣。
在城門口徘徊了半柱香,見沒有異樣,丁穆這才大搖大擺的出城。
出了城,丁穆直奔十里山。只有在山里,他才能找到安全感。
連武道五層聚力境的福叔,都糟了毒手,丁穆可不敢大意。
當夜,丁穆成了一位正宗流浪者,便是見著城外田莊間的燈火,都只敢繞著走。
“我是不是有點驚弓之鳥的意思?”
“其實也沒這么可怕,整個蓬萊縣,武道四層者不過一手之數(shù),便是外來幾位高手,那也不可能大批量,碰到的機會也不多呀。”
想到這里,丁穆心中啞然失笑。主要還是自己身份問題,不想暴露身份,他已經(jīng)償夠了被追殺的滋味。
十里山真的很小,但卻是蓬萊縣東部唯一的大山。入夜了,獨自一人走入山中,聽著鳥獸蟲鳴,丁穆倒是心里踏實了下來。
十月的天氣有些冷,但對于武者來說,這不是問題。一塊巨大的山巖下,丁穆找了個空地,點了篝火,便如此將就了一夜。
野外生存丁穆倒是不怕,天剛剛亮,其已然打到了一只野兔,直接烤著吃了。
“這體驗也不錯,蠻愜意的,一點壓力也沒有。我估摸著,光明神廟肯定在滿世界找我,沒想到我在這里吧,哈哈。”
“干脆在這里將昨天所得套路全部融會貫通再說,這也得有個三五天?!?br/>
主意已定,吃完了野兔,丁穆便開始在這巖石下比劃起來。
此時的蓬萊縣城,倒是沒有多大波瀾,但不出丁穆所料,光明神廟派出人手,滿世界找丁穆下落。
光明神廟在蓬萊縣可不止縣城一座廟宇,在其下的鄉(xiāng)鎮(zhèn),也都有著分部。整體人手調(diào)動起來,怕也是有數(shù)百人,這些人都得到了丁穆畫像。不過那畫像署名,卻是趙云。
也便是在這日,城中悅來客棧,掌柜錢大海也松了口氣。
綠蘿小姐終于來了。
“綠蘿小姐,那前任鹽丞的過往,已經(jīng)被兄弟們查了個底朝天,但真沒有任何收獲。只是在其死前一日,去過一趟張家村鹽場,據(jù)說那時接觸了一批人。但屬下調(diào)查至張家村鹽場時,那批人已經(jīng)離開,據(jù)說是回了淮口城?!?br/>
“哼!淮口城?也只有老錢你信,淮口城根本便沒有一個穆家,那批人身份乃是編造。穿云雀已經(jīng)早帶回了調(diào)查的消息?!?br/>
錢大海趕緊點頭說著:“綠蘿小姐手段通天,自然能洞悉這一切。不過昨日倒是發(fā)生了一件怪事?!?br/>
“說!”
“是!昨日光明神廟來了一位使者,沒呆多久,便領(lǐng)人去殺了一位老者,這老者竟有著武道五層聚力境,真真是不可思議。而昨日下午,從傳回的消息看,那老者之主,姓趙名云,卻是南蠻邊緣的牂牁郡人士。屬下猜測,鹽丞之死,是否便是這批人所為,或者說,這批人,干脆便是前鹽丞在海邊接觸的那一批,或許是洞悉了他們某些秘密,是以被滅了口?”
若是丁穆聽到這番話,便不得不佩服人的想象力。能得出這種分析,主要原因還是這蓬萊縣太小,好查。
聽到這里,綠蘿眉頭緊皺,良久才開口道:“此事已然是小事,本來鹽丞之死,放在平時,卻是小事,但如今北方戰(zhàn)事驟起,一群宵小,便想趁虛而入了。蓬萊縣貧瘠,但有著臨海的天然優(yōu)勢,鹽業(yè)乃是一塊不小蛋糕,明爭暗斗看來免不了?!?br/>
“不過這與我夜行衛(wèi)卻沒有關(guān)系,他神廟也好、戮道宗也罷,要想從鹽令府搶下這塊糕點,總得拿出些實力。至于我夜行衛(wèi),上面有令,只管稟報事實,無需插手?!?br/>
“朝廷目前是調(diào)集力量應對北方大梁軍隊,據(jù)說有著五十萬大軍壓境,一個不慎,便是顛覆之禍,這些宵小跳出,還真能掐會算?!?br/>
綠蘿臉上露出憤恨之色,但夜行衛(wèi)只管情報,不管執(zhí)法,其只能眼睜睜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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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靈河,河口萬金鏢局,一聲暴喝傳出,接著便是大笑。
“哈哈哈哈,這武道第五層聚力境,我萬金實在等得太久了。”
旁邊陸洋臉上露出喜色,心中卻有著不屑。
“便是個武道第五層而已,你快五十的人,往上還能走幾步?”
“怕是這種情況,有生之年能突破至第六層,已經(jīng)是極限。當然,突破到第六層,不出意外,便可歲壽過百,達到凡人軀體極限,也算是造化了?!?br/>
陸洋心中暗想著,萬金卻不知,其此刻臉色興奮,走到陸洋身前行禮道:“感謝陸洋師兄給的這次機會,現(xiàn)在,我便去直接找那鹽丞,商量接下來的合作事宜,若是那新到的鹽丞敢不合作,不介意讓其出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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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山,還是那塊巖石下,一道身影時而如礁石潛藏水底,時而如游魚身形靈動。一個時辰之后,丁穆這才收斂氣息,吐出一口濁氣。
“這套鬧海掌有點門道,創(chuàng)出這套掌法的前輩,果然驚才艷艷?!?br/>
“光是這套掌法,便讓我的意志增加了五點?!?br/>
“經(jīng)過三日消化,意志,入門級別百分之五十七了,不過上次所得已經(jīng)消化完,接下來何去何從?”
“蓬萊縣我已經(jīng)待不下去,得去尋找更多的功法,提升第二條進度條。”
“還得找個神廟,繼續(xù)提升實力才行?!?br/>
“不過,離開蓬萊縣之前,得做些事情。光明神廟是吧,我得給些報復才行?,F(xiàn)在你們在明,我在暗,光腳不怕穿鞋的!”
說著,丁穆眼中閃爍出寒光。
找了條小溪,丁穆將自己收拾一遍,又掏出隨身的化妝工具,開始捯飭。
小半個時辰之后,一個濃眉大眼,嘴角一顆黑痣的野性青年出現(xiàn)在官道上。
經(jīng)過幾日在山中打滾,頭發(fā)有些亂,皮膚也明顯黑了些,加之故意做出粗魯樣子,誰也不會將這付形象與之前的溫雅趙云聯(lián)系在一起。
“嗯,前方是牛屎鄉(xiāng),一座光明神廟,好,便是你了!”
這是上午,許多人在外勞作,廟中倒是沒有多少人。
丁穆先是假裝參拜了一番,因人數(shù)不多,所能收集的信仰之力也緩慢,直到正午,才竊取到第三根進度條的百分之三。
對于丁穆在神像前拜了個把時辰之事,這里的廟主倒是不以為意。有些虔誠之人,遇著事,便是跪上三個日夜的也有。
感覺差不多了,丁穆起身,自神廟左側(cè)進入后廳。
抬眼一看,后廳墻上,赫然掛著自己畫像。那畫像,正是自己裝扮著趙云身份的樣子。
“喲!幾位生活不錯,中午煮著牛肉?”
后廳有著四人,一個本地廟主,兩人是廟衛(wèi),還有一名本鄉(xiāng)鄉(xiāng)紳,這牛肉,正是他拿來孝敬的。
這廟主為一個長著八字胡的中年男子,有武道二層銅皮境,見著丁穆進來,大喝一聲道:“你是誰,誰許你亂闖進來,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