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后敲下了鍵盤,看著一件件頂級茅臺酒被下了單,她就覺得心情一陣舒暢。
而且,她是以徐晚星的名義下了。
她輕輕笑了,因為腦溢血的緣故,徐父不是愛飲酒又喝不了酒嗎,那么以徐晚星的名義下了一堆名酒,倒要看看徐父作何臉色。
“可以了,閻飛絮。”徐月半頭點得如雞啄米似的,“謝謝你借我電腦一用。”
閻飛絮看著她那個小揪揪歡快地飛舞,忍不住笑了。
“跟爸爸還需要這么道謝?”
“這次,真不需要爸爸幫忙?”
“不需要!”
徐月半拼命搖頭。
徐晚星沒料到,自己回到家,迎接的卻是徐父的滔天怒火。
徐父看著排成一排的茅臺酒,端坐在沙發(fā)中,手里拿著一根拐杖,臉色可謂是陰沉到了極點,屋子里飄滿了酒香,就算是不喝酒的人,也會被這香味深深吸引,更何況徐父這種愛酒的人。
他肚子里的饞蟲早被勾起來了,可是他只能看,不能喝,他戀戀不舍地看了這些酒一眼,眼神火熱,實在是煎熬極了。
徐晚星看見這么多好酒,頓時目瞪口呆。
自從徐父上次從醫(yī)院出院后,脾氣越來越暴躁,沒有人敢輕易觸他逆鱗,如今是誰還敢送這么多酒上門?
“死丫頭!”徐父一個巴掌狠狠將徐晚星扇倒在地,徐晚星清麗的左臉立刻浮現(xiàn)起一個清晰的巴掌印來,要不是徐母攔著,徐父早就拿著拐杖沖上去了。
“你這個不孝女!”徐父勃然大怒道,“老子養(yǎng)你這么久,五十大壽,你就是這么來慶賀我的嗎?你是在祝我早點死嗎!”
他眼睛通紅,氣得渾身發(fā)抖,看起來異??膳拢@些酒勾起了他不好的回憶,在他沒突發(fā)腦溢血被送進醫(yī)院時,他嬌妻在懷,兒女繞膝,誰不羨慕。
可自從進了醫(yī)院,一切都變了,由于他不能過于艱辛地工作,生意開始慢慢走下坡路,他也沒有以前那個強健的身體了,甚至有時候,走路都要需要拐杖。
這一切,無一不在體現(xiàn)他的頹廢,他的衰老。
徐父眼里一片茫然,他哆哆嗦嗦地坐下,臉上依然翻涌著滔天怒火,連一個眼神,都不愿意給徐晚星。
“爸爸?!毙焱硇蔷従彽貜牡厣献似饋恚竽樆鹄崩钡靥鄣脜柡?,徐父的怒火讓她害怕,她茫然不解,這些紅色的酒瓶一下下地刺激著她的神經,“我即使再不懂規(guī)矩,也不會送這樣的東西給你呢?”
“你還敢抵賴?”徐父眼里滿是血絲,咬牙切齒,幾乎把這個不孝女吃了的心都有,“你就是巴不得我早點死,然后好繼承徐家的遺產吧,我告訴你,這遺產哪怕我死了,也不可能,這些都是你弟弟的?!?br/>
“你一個不孝女,一分都別想拿!”
徐父的話讓徐晚星如墜冰谷,心涼了半截,她哆哆嗦嗦?lián)炱饋硇旄甘⑴氯酉聛淼挠嗀泦危⒖躺笛哿?,訂貨單明明白白寫的是她的信息?br/>
是她下的單!
如同一個晴天霹靂牢牢劈倒在徐晚星的頭頂上,徐晚星徹底明白了什么叫做五雷轟頂的滋味,她愣愣地看著那訂單,上面黑字白紙的信息清晰地寫著,正是她下了這樣的單。
可是,她絕不會放如此愚蠢的錯誤!
徐晚星瘋狂地掏出手機,想證明什么,可是出現(xiàn)的信息讓她更加傻眼了,銀行發(fā)來了一條條短信,提醒她剛才已有大額支出,再看她的購物記錄,清晰無誤,正是她購買了這些酒,要求這個點親自送貨上門。
可這怎么可能?那個時候,她根本沒碰手機!
徐晚星愣愣地坐在地上,渾身冷汗直冒,看著手機,后背像是有一百只螞蟻在爬那樣難受,她只覺百口莫辯,張嘴難言。
“死丫頭!”徐父憤恨地看她一眼,“你的心思我還不知道?你就是想把我氣死,好早日拿到家產是吧,我告訴你,想都別想,這些天,你就好好呆在家里,別出門了?!?br/>
“不,爸爸!”徐晚星看著徐父失望透頂的眼神,幾乎崩潰,她絕不能失去財產繼承權!她歇斯底里地吼道,“你相信我,我沒有!”
可是一切爭辯都沒有什么用,徐晚星在傭人和保安的推推搡搡下迫不得已地進了房間,門鎖上了,她看著空白的墻壁,眼里只有絕望。
但比絕望更濃烈的情緒,是從心底冒出來的顫栗。
她明明什么都沒碰,卻自動下了單,真是見鬼了!
她愣愣地看著手機,幾乎要把手機吃了,可卻依然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組長,一切都完成啦!”聽著自己那兩個雙胞胎組員的匯報,徐月半喜笑顏開。
“干得漂亮!晚飯給你們加雞腿!”徐月半興奮地說,手指不停地敲著鍵盤,電腦上那些令人捉摸不透的程序都關掉,她那綠茶姐姐失神的樣子,真是想想都開心。
徐晚星不知道,在她等她的那段時間,她的手機已經被黑了,連同她的淘寶賬號和銀行密碼也一起被查到的,徐月半就是通過這臺電腦,遠程操縱了徐晚星的手機。
閻飛絮低下頭,去撫摸著她的小揪揪。
“都解決啦?”
“嗯?!?br/>
“我們月半真能干?!遍愶w絮忍不住一下下摸她的小腦袋,摸得她一陣晃蕩,徐月半不滿,瞪他,可也沒什么用,看著徐月半自信飛揚的樣子,閻飛絮一陣欣慰,頗有吾家有女初長成的快感。
當年一杯牛奶就撿回家的孩子,如今也有獨當一面的本事了。
閻飛絮抓著她的頭發(fā)一陣亂撫,徐月半盯著黯淡又閃爍的屏幕,卻絲毫沒有往日那種擊潰敵人的興奮和快感,愉悅之后,一陣失落和空虛涌上心頭,她抱著閻飛絮送她的娃娃。
頭上那個小揪揪也呆拉起來,再也晃不起來了,“閻飛絮…..我是不是做得有點太過分了,初次見面就…..那個人,畢竟是我的親姐姐?!?br/>
“我們月半最有分寸了?!遍愶w絮輕輕撫摸著她額角的碎發(fā)。